無差別攻擊!
它們的炮火迅疾而猛烈,宛若狂濤巨浪般從四面八方涌來,熾熱的光芒擁擠在這兒寬敞的機械維修廳中,它們的維修機械人包括維修中的戰(zhàn)車以及空間內所有器械全部在炮火的攻擊范圍內。
‘晨曦’戰(zhàn)甲的金屬外殼從頭部到腳跟四處閃爍著耀眼的火花,周鶴勉強用護盾擋住自己的頭部,瘋狂的往通道處沖去,盡管戰(zhàn)甲的減震技術卸去了幾乎百分之九十的力道,卻還是將里面的周鶴震的渾身發(fā)麻,臉部肌肉止不住的抽搐。
果然,炮灰不是那么好當的。
他想著,大腦卻出奇的冷靜,第一時間選擇逃離火力包圍圈,在震耳的炮火中,足有兩個足球場合并后大小的空間內四處彌漫著煙霧和火焰,天花板以及四周金屬墻體灑出了滅火水柱,他沖到了那些銀色機械人進來的通道口的對面,那兒有著兩扇厚重寬大的金屬門,那將是通往下一層的通道。
“嗤!”
翅翼刀的刀弧在金屬門板上劃過,閃出一道熾烈的火花,他用力的一刀,僅在金屬門板上留下一道深不過兩厘米的劃痕,四周無數道熾烈光束交叉射來,在他的戰(zhàn)甲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淺不一的擦痕。
厚重的銀光色金屬門板正下方中央位置凸出五根金屬炮管,比拳頭還要粗的炮口縈繞閃爍著紅色的電??!
“轟?。。 ?br/>
五根金屬炮管一同發(fā)射出五柱猩紅色的光柱,剎那間的光芒幾乎讓整個空間失去了顏色,周鶴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側身一扭,但還是被光柱擦到了右邊的肩膀,那一瞬間傳來的龐大的力量,使他整個人旋轉著往后倒飛,重重的砸進了金屬墻體中,像是鑲進了泥濘里被制成了標本的昆蟲,在金屬墻體上刻出一個人形印記。而在他一旁的金屬墻體被那猩紅色的光柱擊中后,轟出來一個半徑超過一米的巨大窟窿,深到幾乎看不見底。
“呃!”
周鶴搖晃著從金屬墻體中脫落,被牙齒磕碰擦破的嘴唇溢出了猩咸的血液,順著嘴角流了下來,那一剎那似乎被死神冷漠的眸子盯住的感覺令他心有余悸,心臟正瘋狂的跳動著,肺部似乎要窒息般瘋狂吸入氧氣。
“不能再拖了!”
這一切不過發(fā)生在十秒鐘內,他卻感覺時間似乎過去了許久,這兒的炮火實在是太過猛烈,無差別全方面射擊,一點都沒有留下余地。
他卸下了左手上的護盾,與右手上的翅翼刀重組成一把超大型槍械,舉槍、屈膝、瞄準、發(fā)射!一連貫的動作在兩秒之內完成。
“轟!!”
槍口冒出熾烈的藍色光弧,那一剎,像是被壓縮到臨界點的空氣從拳頭大小的洞口宣泄而出,一圈圈狂暴的氣浪在空中翻涌,藍色光束轟擊在金屬門板上,使它整個往內凹陷下去,發(fā)出劇烈的震蕩,但僅僅只是這樣,這兩扇金屬門的高度足有七丈,寬有九丈,其厚度幾乎無法預估。
“星核!最大限度!”
“收到!”
周鶴連續(xù)跳躍騰挪,躲避掉那不斷激射而來的炮火攻擊,在騰躍中對那金屬門扣動了扳機。一束四十公分粗的藍色光束從槍口迸射而出,強大的后坐力使得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形,往后倒飛出去,在空中一個翻身后他再次掌控了自己的身體,雙腿用力的蹬在身后的金屬墻體上,金屬靴底噴射出熾熱的白焰,將他推射出去,像是一道流光在密密麻麻的炮火攻擊中穿梭而過,那厚重的金屬門板被擊穿了一個直徑一米的窟窿。
“嗖!”
他的身體快速穿過金屬門中央那兒還閃爍著熾烈的藍白色電弧的窟窿,身后的炮火聲似乎在沒有了目標之后,漸漸熄滅。
周鶴打通了金屬門的限制,卻沒有讓他贏得喘息的時間,往下蜿蜒盤旋的一條寬敞的通道兩側的金屬墻體遍布金屬炮管,在他出現的那一刻,那些醞釀已久的炮火像是找到了發(fā)泄的途徑,一股腦的傾瀉而出,熾熱的光焰將柔和的燈光淹沒,寬闊的通道里只剩震耳的轟鳴聲。
“真是可怕的防御!”
沒有任何生物能在這種密集到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火力中存活下來,周鶴用雙臂遮住頭部,發(fā)了瘋的往前沖刺,幾乎躲無可躲,身上已經中了無數炮彈和激光射線,盡管戰(zhàn)甲有著絕對夸張的防御性能,卻無法躲過透過戰(zhàn)甲震入到他肉身上的力量,如同一柄又一柄重錘擊打在他身上,那已經是被戰(zhàn)甲削弱過無數倍的力量,卻仍舊令他難以承受。
往往是死亡的恐懼才能催生活下去的念頭,激發(fā)出人體最強大的潛能,他想,應該是這樣,在活著的時候迷惘,卻還不如在死亡陰影下的恐懼來的真實。
“第二層!”
他想著,打破眼前的這扇金屬大門,再下去一層就能找到她們了。這深深在大腦中扎根的使命感讓他暫時忘卻了恐懼,如同一個勇往直前的戰(zhàn)士,以榮耀與使命,對一個死亡陣地進行沖鋒。
說起來有些犯傻,他其實并不用這樣,需要冒著生命危險來營救那些毫無血緣關系的人,應該是犯傻吧?
他承認卻又抗拒,復雜而矛盾的性格里,自己也難以絕對掌控自己的思維,或許只是因為一剎那的熱血,或許又是因為背負著多數人的希望與寄托,那一個個希冀的眼神??????和一個個死去的生命,又或者是因為那蜥蜴人的諷刺,使他想要證明在人類的歷史長河中,有無數的人,以自己微末的力量,鑄就出人類自強不息的精神與靈魂,諸多復雜卻又簡單的理由驅使著他,一步一步,去冒險完成自己的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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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機械衛(wèi)兵在這座地下基地的各個內部通道內蜂擁穿梭,警報聲在四處回響,在那些機械衛(wèi)兵穿梭的間,它們沒有察覺到躲藏在金屬墻體角落的潛伏者,它們的身體沒有溫度,皮膚與四周的環(huán)境融入度幾乎達到百分之九十九,像是在空氣中消失了一樣,甚至連呼吸都沒有,它冷漠的注視著眼前穿梭而過的機械衛(wèi)兵群,在它們過后,有序而平緩的移動著,它不著急,正有人在為它們拖延時間。
在升降梯內的角落里,蜥蜴人13756與一群機械衛(wèi)兵擁擠在梯箱內,它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嘴,喉嚨一陣蠕動,吐出來一個還沾有腥液的拳頭大小的黑色金屬球,在升降梯到達位置后,玻璃門往兩側打開的那一剎那,它迅速將手里的金屬球粘在了最后面那個機械衛(wèi)兵的后腦勺上,它的機械身軀猛的一僵,然后開始像打擺子一樣顫抖起來。
前面的機械衛(wèi)兵們似乎發(fā)現了異狀,迅速轉身,身上的數根金屬炮管對準了它,但它似乎突然間又恢復了正常,那些機械衛(wèi)兵圓潤的銀色金屬頭四處掃探,在沒有發(fā)覺異狀后,便繼續(xù)轉身前進。但它們沒有發(fā)覺到,在三十秒過后,最后面的那只機械衛(wèi)兵已經遠遠掉隊,在蜥蜴人13756的控制下,再次進入了升降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