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進去!我去引開他們!”
慌亂中帶著幾分驚恐的神態(tài),焦慮中含有些許堅定的腔調,再搭配上極具表現(xiàn)力的動作,此時的阿銘將掩護朋友逃離仇敵追殺的角色...演繹得實在太過于逼真,若非事先知曉這其實是場表演,恐怕任是憑借燁九的觀察力...也未必能夠看出破綻。
“好!好。這里面嗎?”
而與之“搭戲”的那位青年男子,則就沒有表現(xiàn)出舞臺劇中...患難與共的深情厚誼,而是在聽到對方愿意站出來當誘餌時,便是不假思索地連聲贊同這主意,當他邁過門檻后,無論是動作,還是表情都表現(xiàn)出了貨真價實的惶恐...
進屋后,先是左右掃視了兩眼,蹙緊眉頭,神情間旋即帶出了幾分遲疑,就當在場所有人都以為...這家伙已然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
“該。。躲哪呢?”
真不愧為地主家的傻兒子,沒錯,眼下急于找尋藏身之處的金財來,竟然直接忽略掉了屋內正在用餐的五位客人,自然是沒有注意到...李云胸口懸有的“恐怖”軍銜,想必是因為以往目中無人習慣了,猶豫之際,門外“打掩護”的阿銘單腳邁過門檻,右手搭在他的背肩上,旋即用左手指了指...那張紅木圓桌。
“桌子底下!快!他們馬上要來了!”
“哦!好!好。”
眼下連聲應答道,似乎是很信任這位替自己出謀劃策的軍士...
...
“任務?”
“你剛剛說你在城北領了個戲班子?”
“對的?!?br/>
“那么對你來說,博取一個人的信任,并成為他的朋友~需要多久?”
“呵~那就要看對方是誰了,但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畢竟我是演員,迎合他人喜好可是我的強項?!?br/>
“如果是那位富商的兒子呢?”
“金財來?”
“恩?!?br/>
“是他的話。。應該用不了兩天,可如果去接近那家伙,不說戲班子里的弟兄們會不會鄙視我,感覺我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的。”
“哈,當然不會讓你委屈太久,這樣~你現(xiàn)在先去做,至于之后的計劃,等我徹底想好了,就會告訴你。”
“好,那我知道了?!?br/>
...
順著“朋友”左手食指所指方向,金財來慌忙擺邁開腳步,至此,不說仍然沒有察覺到...房內五位客人的顯赫身份,就連那先前滾落到地毯上的杯具也是沒能注意到,那印有金邊花紋的銀制小靴子踏在瓷杯上的瞬間,身體驟然失去了重心,原地趔趄兩步后,他便是向前趴倒下去,希圖攙扶住身體的雙手慌亂之際,恰巧拽到了鋪在紅木圓桌上的桌布...
叮鈴哐啷!
就此,那擺滿餐桌的豐盛菜肴便有大半被扯到了地上!酒香魚肉摔打在鮮紅地毯上,瓷盤碰撞間更是發(fā)出尤為清脆的聲樂,至于在圓桌上得以“幸存”的餐盤,也是因為飛濺出來的湯汁...而顯得頗為狼藉,更重要的是...
“嗯~?!?br/>
原先趴倒在桌前的李青與李耀兩人...直接是被桌布給帶到了地上!好在桌底下是張柔軟的純毛地毯,使得栽倒在地的兩兄弟沒有受到多大沖擊,翻轉身形,伴著嘴角闡述醉意的呢喃聲,顯然,被燁九徹底灌醉的他們...沒能因此清醒過來。
“md,今天真是遭罪。”
而跌倒在地的財來顯然還沒有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源于那濺射到衣衫上的湯汁,此刻罵罵咧咧地喃喃自語道,哪怕導致當前這幅情形...是源于自己的冒失,恰為此時,包廂外傳來的雜亂腳步聲驚得他慌忙回頭望向...愣在門口的身影,自然不是因為擔心朋友,在拼命往桌底下爬的同時,揮手示意道。
“阿銘!快把門關上?!?br/>
是的,按照方才制定的脫逃計劃,阿銘現(xiàn)在應該將“仇敵”引走才對,當下愣在門口...到底是幾個意思?其實這也是沒有辦法,誰讓眼前這家伙如此“極品”,即便身為職業(yè)演員的他也難以遏制住嘴角揚翹起的弧度,達到當前這種效果...想必燁九不會不滿意。
“好的!你可要在這里躲好了。”
抹去懸在唇角的隱晦笑容,轉而擺出驚慌失措的神態(tài),迅速入戲的阿銘再度展現(xiàn)了頗為精湛的演技,先是回頭望了眼...已然追到閣樓走廊里的“仇敵”,而后拋下了句提醒,便是反手帶上了包廂房門,隔著門板,喚起倉皇的腳步聲...
而財來此時看起來...貌似是被騙得不輕,趕忙用桌布將自己的身軀遮擋起來,默不作聲地趴倒在紅木圓桌底下,直到雜亂無章的腳步聲襲過門前,并消逝在走廊盡頭后,他依然不敢出聲,包廂內的氛圍就此陷入了死寂。
杯盤狼藉的餐桌,臟亂不堪的地面,醉酒倒地的李青與李耀,虛瞇雙眼的李云,坦然自若的燁九,還有...
“李伯伯。”
見到突然有人鉆到餐桌底下來,悅晴自然是要從座椅上直起身子,畢竟自己今天穿得可是裙子,那印刻在可愛臉蛋上的疑惑預示著...她并不清楚此次計劃,擺邁著猶疑的步伐,慢步行到老人身旁。
惹人憐愛的嬌細嗓音,致使李云又是拿出了幾分憤懣,而且這次目標并非指對向...桌子底下的那家伙,而是身旁眉歡眼笑的男子,如果說把晚餐弄成這樣也都是計劃的話,未免是有些太過分了,畢竟他是應邀來吃飯的,而不是來這里看戲的。
“燁九。”
渾厚的聲調帶著些許怒火的溫度,惹得燁九趕忙回過神來,嚴峻的目光讓自己不得不將眉目間的欣喜收斂起來,想來...確實是有些對不住老人,但他自己也沒有想到...計劃居然會進展得如此“順利”,這要多虧了金膘兒子的冒失,眼下省去了不少口舌功夫。
咚。咚。咚。
“人都已經走了?!?br/>
探出右手,五指簇拳,男子用指關節(jié)輕輕敲打已是一片狼藉的餐桌,并低聲示意...藏在桌底下的那家伙已經可以出來了,順著這聲提醒,財來緩緩掀開了桌布,而后再是探出腦袋,確認門外已無動靜后,才敢在桌前直起身子,然而就在他直起腰背的時候...
嗵!
包廂房門又是被推開了,嚇得這家伙趕忙蹲在地上,抱頭求饒道。
“我錯了!我錯了!別打我!別打我啊~?!?br/>
“少爺!”
是的,闖進包廂的并非是“仇敵”,而是經營醉鳳樓的包掌柜,雖然這家酒樓是金膘名下的產業(yè),但管理方面自然是外包出去的,說白了...就是經理與董事的關系,而當公司經理在遇到董事長的兒子時,叫聲“少爺”也是在情理之中。
這聲稱呼...瞬間表明了雙方地位關系,使得財來豁然揚起頭來,雖然自己是臉盲,但在得知對方是父親的下屬后,猖獗氣焰旋即爬上了他的臉龐,甚是郁悶地直起腰背,再用雙手拍去沾染在衣褲上的“美味佳肴”,而后忿忿不平地開口謾罵道。
“臥槽~你是想嚇死我啊,突然闖進來。”
“突然闖進來”這五個字...直接是嚇得包掌柜跪倒在了地上。
“好了~好了~我現(xiàn)在可沒空聽你道歉?!?br/>
二話不說,便跪倒在地的包掌柜惹得財來有些詫異,通過華麗的商人衣衫,可判斷出這家伙雖說是父親的下屬,但也應該屬于店鋪主管級別的人物,叫聲“少爺”也不意味著...自己能夠隨意差遣,而這般屈膝跪地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此時的他可沒空想這些,隨口打發(fā)的同時,打算去門口查探下情況。
可能是欠父親錢吧。...
會這樣想...也是可以理解,要知道金膘馳騁商場靠的并非是洞穿商機的敏銳眼光,而是損人利己的狡詐手段,許多商鋪老板以前都被他套路過,因而欠下巨額債務,被迫歸于其名下,然而這位包掌柜卻并非是...
“少爺,快跪下?!?br/>
用膝蓋感受著胡桃木地板的堅實,而后見到少爺居然打算就這樣離開,包掌柜趕忙伸手緊緊拉住了他的手臂,并這般低聲勸誡道,感覺就像是在“暴風雨”來臨之前,祈禱風暴不要沖垮自家的磚瓦。
“我?呵~跪誰啊?”
這要求在財來聽來著實是有點可笑,尤為囂張的反應...似是已經忘了剛剛是誰被嚇成孫子,然而正當自己想欲掙脫包掌柜的抓握時,卻是發(fā)現(xiàn)他緊緊扣在手腕上的手掌...正在畏懼地顫栗!
嗵!嗵!嗵!
見少爺竟然還敢這樣說話,嚇得包掌柜連忙磕了三個響頭,再度揚起頭來時,額頭處已然鼓起了個“大包”,絲毫沒有夸張,要知道御靈人與普通人之間本就有條無法逾越的界線,更何況是位高權重的御靈強者!
這光是聽著就感覺賊痛的磕頭聲,終于是讓財來意識到...包掌柜跪的并非是自己!滿臉錯愕地回過來,打量起了眼前餐桌旁的三道身影,男子,老頭,還有嬌小可愛的少女,沒錯,那張精致的臉蛋徹底吸引了他的視線,想必大家已經看出了,這色胚并不清楚...那湛藍服飾上懸有的七顆金星究竟意味著什么?
是我喜歡的類型。...
色瞇瞇的目光惹得悅晴蹙起眉頭,更是讓李云愈發(fā)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不出片刻,房間內的瓷盤碗筷便開始顫動起來,而后便是周圍的椅凳花瓶,再而是整張紅木圓桌!當然,通靈強者所能釋放出的靈壓遠不止此,奈何丫頭還站在自己身邊,為了不讓僅有間位冥靈實力的她感到異樣,當下僅能做到如此。
但即便是這種程度,也足以讓包掌柜與財來感到胸悶氣短了,恰為此時...
“先叫你們金老板來吧~我有筆生意跟和他談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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