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該用飯了。╔╗”
云夢看著一臉激動的吟香,無奈扶額,除去下午彥書來的那會兒,這丫頭可從沒這么激動過,“究竟是是什么好事兒,能讓你這么開心?”
吟香合不攏嘴,“只不過是三爺派人送來了小姐最喜歡的吃食,又給我們這些底下人賞了些。”
“他、他送來的?”不知為何,云夢每次聽到他的名字,心中總會忍不住小小的悸動一下,她也曾無數(shù)次地鄙視自己,不過是和那個人長得很像,至于么?
但是,這好像并不是容貌的問題,總之,她和那個人在一起與她和陳晏在一起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至于是哪里不一樣,她自己也說不出。
吟香笑著點頭,“三爺聽老爺說過你喜歡吃這些,又說昨兒個晚上看你吃得并不好,沒怎么吃,幸好還剩下些料,今晚就又做了些,派人送來給小姐了呢。”
云夢心驚,難道他看到昨天她失魂落魄的摸樣了?不禁拍拍腦袋,她昨天那么失常,看不到才奇怪呢。
心中竟覺得煩躁不安,她想到陳晏那漆黑深邃的眸子,他,會不會懷疑她?
她昨天那番失心瘋完全就是因為他的突然出現(xiàn),他既然看到她的失神,為何不說出來?
云夢又伸出手極是痛苦地揉著自己的臉,她記得她在他懷里哭了,還記得他自己擦了眼淚,叫自己傻丫頭!
怎么辦?陳晏會怎么想,對著一個從沒見過的人流眼淚,這該是有多么的奇怪?最好是他以為她被嚇著了,但是……這怎么可能!
“小姐,再不吃就涼了。╔╗”吟香擔心地看著云夢又在那里發(fā)瘋,心里不禁算著,這是她家小姐這幾天第幾次犯失心瘋了,第二百零一次吧?
“哦,快涼了么?”云夢猛地回過神來,干笑了幾聲,“涼了就不好吃了,趕緊走吧。”說著,就徑自走去了大廳。
云夢坐在八仙桌前,看著滿滿一大桌子的美食,滿臉黑線,怪不得陳晏會將菜肴賞給下人,原來竟有這么多!
這哪里是恰巧剩了些料做好的,這、這完全就是專門做的一大桌美食啊……
但是這么多,她自己肯定吃不完的,左右看了看,就發(fā)現(xiàn)吟香正盯著桌上的菜咽著口水,林媽媽則是站在門口,卻還是時不時地向這邊看。
云夢向吟香擺了擺手,“你過來一起吃吧,這么多我也吃不完?!闭f罷又看著門口的林媽媽,“林媽媽也一起吧?!?br/>
吟香雖然心里很想,卻仍舊一個勁兒地搖頭,自古奴才們都是不能上桌和主子一起吃飯的,這怎么可以?
“快過來,這么多美味佳肴,吃不完可真是浪費了。╔╗”說罷又看了眼正向這邊走來的林媽媽,“這是小,呃……小叔叔派人送來的,想必也是想讓林媽媽嘗嘗鮮,林媽媽也來一起吃吧。”
林媽媽聽到是陳晏,又素知云夢平時大大咧咧、迷迷糊糊,對主子奴才這套很不在意,推辭不過,只得由著云夢將她拉著坐到了桌旁,吟香也是滿臉欣喜,卻又有些緊張地坐了下來。
云夢先是給林媽媽夾了些肉菜,笑說這些年一直守著云煙閣很不容易,應(yīng)當犒勞犒勞。自然也是給吟香夾了些。
吟香是她來到前世第一個對她好的人,也可能是唯一一個從不想著自己、完全為她著想的傻丫頭。她和吟香雖只是主仆關(guān)系,但是吟香對于她,可以說就是最重要的。
之所以把桃顏、冬瓜她們都調(diào)到院外,不是信不過她們,而是,她就只信任吟香。
然而這些話,云夢并沒有說,只是輕輕敲了一下那個傻丫頭的額頭,“為你這一年來不畏艱難險阻地叫我起床,也犒勞犒勞你?!?br/>
林媽媽和吟香都被這話逗地合不攏嘴,三個人說說笑笑地吃完飯。
云夢看著吟香她們收拾桌子,便披上了斗篷,出了屋子站在門口。
連日來的雪已經(jīng)停了,天色漸暗,她看著前面那一方已結(jié)冰的小池塘出神,冬日里呼嘯地冷風吹得她的披風做響,她也毫不在意。
“不覺得冷么?”
云夢被這突如其來的男聲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卻發(fā)現(xiàn)有兩個身影正走過來。╔╗待走近看,竟是陳晏,身邊還有一個白衣男子。
“我找來了郎中幫林姥姥看看?!标愱套叩皆茐裘媲爸噶酥干磉叺哪凶诱f道。
云夢不由向后退了退,看著陳晏,眼神有些躲閃,極不自然地笑了笑,又偏過頭去看那位郎中。
她本以為古代郎中醫(yī)術(shù)好的,大都是留著一把胡子的老頭兒,而之前見過的孫郎中已經(jīng)算年輕的了。但眼前的男子,看來竟比孫郎中還年輕,不過十八、九歲,長得眉清目秀的,看去竟覺得柔美,但這與陳晏的美不同。陳晏雖也是眉目俊逸,但勝在相貌驚艷,有時看來竟覺得邪魅。
男子見云夢呆呆地沉默不語,便微微笑道:“我是安陵昀,來給林媽媽看看病。”
“先請進,外面很冷?!痹茐敉蝗话l(fā)現(xiàn)三人竟站在門口說話。
陳晏嘴角翹起,看了她一眼,云夢的小心臟又不安地亂跳,有些手足無措,陳晏則低頭笑笑,進了屋子。
安陵昀先是去看了林媽媽的腿,又把了脈,問了林姥姥大致病情,捏了捏林姥姥腿上的痛處。
沉思半晌,提起筆來寫了一個方子。云夢見其字清秀瀟灑,隱約間卻又帶著些大氣凌然。╔╗
安陵昀看到她拿著方子細細看著,便道:“林媽媽怕是受寒濕之氣影響,以后還是少干些重活累活,并注意保暖,避免受寒。只要按時用了藥,病是很容易就好的。這些藥也都很常見,川烏、制草烏各10克,伸筋草、路路通、紅花各15克,土茯苓、透骨草、艾葉、威靈仙、川椒、白芷、元胡各10克,細辛5克。然后將其加水煎煮后,先以熱氣熏蒸痛處,待藥液溫度適中再將腰髖及下肢、關(guān)節(jié)浸洗30分鐘,邊洗邊按摩,水溫低時再加溫使用,一日兩次,每劑用兩天?!?br/>
云夢點了點頭,叫吟香記著用藥的方法,又是謝過了安陵昀。
安陵昀笑著搖頭,又道還有些事,便道了別匆匆走了。
陳晏將安陵昀送到門口,回過頭來,盯著一臉呆傻狀的云夢,“晚飯用得可好?”
云夢愣了愣,“晚飯?哦,晚飯很美味,真是勞小叔叔費心了?!?br/>
陳晏點點頭,“嗯,是很費心?!?br/>
云夢:“……”
一旁的林媽媽倒是笑說,“小姐還讓我這個老婆子和吟香丫頭一起吃呢?!?br/>
“哦?是么?!标愱绦粗茐?,卻帶著些玩味。
云夢被這眼光看得心又悸動了,窘地忙低下了頭,卻又聽林媽媽講起了她以前那些彪悍事跡,陳晏聽得直笑……
云夢猛的起身,實在受不了這般不見血的折磨!在陳晏有些驚訝卻又帶著笑意地目光中慌亂地編了些亂七八糟、就連她自己也不相信的理由,披了斗篷急忙走了出去。╔╗
冬夜里,又是剛下過雪,外面極是寒冷,云夢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一輪明月掛在夜空,地上白雪茫茫,與那月光相映,淡淡的月光灑遍整個天地,從院內(nèi)的亭臺樓榭看去,似是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雪地上淡淡的白色光暈,仿佛是仙境般。
前面一個白色的身影背對著池塘向外張望著,像是在等什么人。
云夢愣了愣,想起古代男女午夜幽會的橋段,忙提起了興趣,緊盯著他。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一個桃衣女子走到了白衣男子前面。
借著月光,云夢細細看去,發(fā)現(xiàn)那個女子竟然是景月!
景月給云夢的印象就是家長面前的乖乖女,雖然……有些時候彪悍了些,但是大家閨秀、端莊淑女這類詞用在她身上,是一點也沒有違和感的。而這個時候與陌生男子幽會,就完全打破了她在云夢眼中的典型的古代女子的形象。
白衣男子像是對景月說著什么,景月卻是一臉的惱怒,像是很生氣。白衣男子欲上前拉住景月,卻被景月閃開,而后很激動地在說著什么,又好像是哭了。
他拉過景月將她抱在懷中,景月卻是掙開男子的懷抱轉(zhuǎn)頭跑了。白衣男子愣了半晌,轉(zhuǎn)過身來……
云夢站在呼嘯地寒風中徹底凌亂了,與景月幽會的那個男子,竟然就是安陵昀!
安陵昀看到了云夢,頓了頓,向她走了過來。
云夢很是尷尬,她也不是有意看到他們小兩口吵架的,開口解釋道,“屋子里挺悶的,便出來透透氣。”
安陵昀卻是苦笑:“外面卻如寒冰刺骨?!?br/>
“你和長姐……”云夢本著一顆八卦心,還是忍不住問了。
安陵昀眼神中露出深深地悲痛,搖頭道:“都是我的錯,讓她苦等我三年?!?br/>
這句話雖沒頭沒尾的,但看情形,云夢還是能猜出幾分的。
景月今年已是十六了,早過了及笄,陳常和秦精明想要為寶貝女兒安排一樁心滿意足的婚事,卻總是找不到合適一些的人家。
想想也是,陳常才是個地方五品,單憑他的官位,自是找不到什么有權(quán)有勢的人家,只需找個門當戶對的即可。但偏偏陳常的姑父、二弟和三弟都在中央當著官兒,靠著他們,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陳常恰巧就是夾在這之中,讓一向很有頭腦的秦精明無計可施。而景月是陳常的長女,又懂事伶俐,自是從小就很是偏愛,陳常自是不能讓他的寶貝女兒嫁的委屈了,但有權(quán)勢的人家,又看他不上,這就讓他很是苦惱。
云夢想著顏姨娘事件中,景月也曾幫過她一把,雖然她們之間交際甚少,但在平時也看的出她并不如她的母親秦精明般喜歡繞圈子,她的性子較為率直。而且,單從她等了安陵昀整整三年,就看得出她還是個重情重義的女子。就下定決心,打算幫她一把。
云夢沉思半晌,對一臉苦相的安陵昀道:“如今你已回來,就應(yīng)該上門提親。長姐性情本就直爽,很要面子,你讓她苦等了三年,就算如何解釋長姐也難消心頭之氣?!?br/>
安陵昀看著云夢,擔心道:“卻不知伯父伯母會不會答應(yīng)。”
云夢笑道:“你只要須讓長姐同意,義父和二娘也不會反對?!?br/>
她見安陵昀氣度不凡,醫(yī)術(shù)又如此高明,還能被京官兒陳晏重視,身份才學定是不會低的。
安陵昀看著云夢愣了愣,臉上的愁苦之色也消失大半,有些自嘲地笑道:“今日倒是讓一個十多歲的小丫頭幫我解惑了?!?br/>
云夢笑了笑,學著那些文人的客套話,小大人模樣地拱拱手,“哪里哪里,安公子謬贊了?!?br/>
安陵昀看著云夢可愛的樣子,不禁笑了。正要開口,卻是頓了頓,看向她的身后,“阿晏,要走么?”
陳晏點點頭,卻深深地看了云夢一眼,眼神中沒有之前的玩味,也沒有之前的溫暖,只有冰冷疏離,又似有些探究,云夢被嚇了一跳,馬上低下頭,退在一旁,“小叔叔慢走?!?br/>
只聽陳晏輕輕“嗯”了一聲,云夢一驚,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他早已走遠。
想起他剛剛看她的眼神,身子便不由一震,難道,陳晏已經(jīng)開始懷疑她了?
那副藥方是百來的,僅僅是為了服務(wù)于情節(jié),各位看官看看就好,不要認真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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