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塵眼睜睜看著那只大手不停橫移,一種無力感讓他憤怒,拳頭攥的骨節(jié)爆響,他不甘就這樣被毀滅,他還有很多未做,他不能死。
可自己又能怎樣呢,是,如果有時間,自己有信心可以慢慢修煉直至到達(dá)那個層次,但現(xiàn)實沒有如果。
“那就來吧?!睏顗m眼眸堅定的望著虛空,輕輕低喃,既然躲不過,那沒什么好說的,無非一死而已。
楊塵只是想起了自己所背負(fù)的責(zé)任,他還未完成為他而死父親的遺愿,愧對對他寄予莫大期望的師尊,甚至腦海中浮現(xiàn)了一個靈動少女的模樣。
“呵呵。”楊塵心頭苦澀難言,遺憾和痛苦讓他反而平靜下來,他靜靜盤坐下來。
沒過一會兒,“來了?!睏顗m嘴唇微動,吐出兩個字,竟有些淡然,仿佛即將被滅殺的不是他自己,令人感覺相當(dāng)怪異。
他心靈此時無比的寧靜,圓滿無暇,如那秋葉,已知自身難以逃脫凋零的命運,無須煩惱憂愁,不悲不喜,順勢而為。
他的身軀即使有師尊的守護(hù),也開始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紋,那浩瀚的殺機,開始一點一點接近,摧毀他的道基瓦解他的身軀。
“塵兒?!崩险呖匆姉顗m的模樣,身軀也在不停微顫,不禁悲呼楊塵的姓名,話語都在顫抖,此時他不像是一個蓋世強者,倒像是一個悲傷的老人,無力至極。
那神秘人也是一嘆,轉(zhuǎn)過身去,似是不忍看到如此畫面。
那畫面中的大手已經(jīng)接近這片天宇了,星河暗淡,如同末日來臨。
突然,那畫面波動起來,似乎受到了無上力量的干擾,有些模糊不清。
那神秘人連忙轉(zhuǎn)身,吃了一驚,眸子有些深邃,盯著畫面,而后一口精血噴出,灑在那畫面上,點點猩紅點綴畫面,才讓畫面重新清晰,穩(wěn)固下來。
“果然,天道平衡?!鄙衩厝烁锌溃劬λ浪蓝⒅嬅?。
只見大手前出現(xiàn)了一個人,銀發(fā)亂舞,擋在那里,任星辰爆碎,日月墜落,而他就靜靜的立身在那里,不沾染任何的塵埃,不怒自威,宛若一位神君,有一種震懾古今的大威嚴(yán)。
渾身朦朧大道纏繞,根本看不清面孔,在遮蓋日月天宇的大手前顯得那么渺小,根本不成正比,如同蜉蝣撼樹,顯得有些可笑。
楊塵看著那突然出現(xiàn)的存在,心里也燃起了希望,“一定要擋住,千年之內(nèi),我一定要崛起,逆天改命,親身轟碎今日之恥。”
楊塵咬牙,嘴角都被咬的滲出了鮮血,身軀中的戰(zhàn)血都在轟鳴,沸騰,飽含著不甘和怒意。
無垠虛空中,銀發(fā)存在盯著那從未知延伸過來的巨手,如同一方大界浩瀚壯闊,壓蓋而來的巨手,終于有所動作,他的一舉一動都緊扣眾人人心弦,幾人都緊張到了極點,大氣都不敢出。
銀發(fā)存在抬起了手掌,手中一片混沌,大道化成秩序碎片在其掌中飛舞,璀璨莫測,有驚神之力。
讓楊塵看的都心驚肉跳,同時也流露向往的神色,如果他有那等力量,今日,就不會被人隨意主宰生死。
那銀發(fā)存在掌中的道則洶涌滔天,化成一片道海鋪天蓋地,將四方星辰的精氣都抽干了,一些星辰永遠(yuǎn)的黯淡了,這等強者對決一個吐納就能抽干八方精氣,手段通天徹地,不是他們這種層次的修士所能揣測的。
那片道海淹沒星河,如同宇宙起源之海,星辰在其中如同草木沙子一般漂流,波瀾壯闊,一個浪潮拍打,就是星辰崩滅,這種滅世般的景象,讓人瞠目結(jié)舌,不敢相信。
“止步吧,你怕了嗎?”那銀發(fā)強者看了看大手,而后看向大手后面無盡的虛空,忽然問道,不知在跟誰對話。
大手也是停頓下來,一個有些飄渺的聲音從無盡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雖然有些微弱,可聲聲入耳都震人心魂。
“偶然有感,命運長河中,一只螻蟻竟遠(yuǎn)離漩渦,即將跳脫命運爬上生岸?!?br/>
“回去吧,你殺不了他?!便y發(fā)強者滿頭銀發(fā)亂舞,盤坐在虛空中,看著未知,平淡的話語卻有不容置疑的強勢,
“呵,這還只是一角,恍然間甚至見到歲月古河一朵浪花中,有一塊神碑,篆刻其身,與一群我等層次的存在鏖戰(zhàn),而后大道遮掩天機,甚至降下神罰,傷了我?!?br/>
那大手的主人話語雖輕,平靜無波,沒有一點情緒波動,但在楊塵幾人聽來,卻猶如炸雷一般,被震得腦子一片空白。
歲月,,,古河中,有,,,我?!
這不是扯淡嗎?楊塵甚至懷疑那大手的主人眼神不好,沒看清。
要知道是在歲月古河中見到自己的,也就是說,在很久以前,前一個宙元,上古,甚至更久遠(yuǎn),無窮歲月前,就,,有一個我了?
還是一個稱霸了一段歲月的至高存在?歲月古河中的一塊神碑都篆刻著己身?雖然這些很美好,有無上榮耀和輝煌。
可楊塵很清楚,那些不屬于自己,也不可能是自己。
這世間沒有輪回,也無重生,漫漫幾個宙元的歲月相隔,是永恒的天塹,如何跨越?只能從古史文獻(xiàn)中去了解,品味那不同于今的歲月,厚重的歷史無法真實觸碰。
可即便如此,楊塵也是毛骨悚然,覺得此事無比詭異,那等存在沒必要欺騙自己這樣一個眼中螻蟻。
那事實到底是怎樣?!楊塵感覺腦子都快炸了,想不通,猜不透。
“你該知道,這世間并沒有人可輪回轉(zhuǎn)生,你見到的,豈不是荒謬?”銀發(fā)存在也不相信,質(zhì)疑大手的主人。
“想來當(dāng)時的感覺,我都有些忌憚,太過駭人?!贝笫值闹魅送褐T天,亙古不朽,都有些忌憚,可想而知,當(dāng)時的景象有多么逆天。
“而且,奇怪的事不止一件,他的命運根本無法推演,命運長河只流淌至今日,而后一片虛無,朦朧,鬼神難測?!贝笫值闹魅擞志従彽纴硪粍t驚人的消息。
“這沒什么好奇怪的,但凡一些超凡人物,禁忌之人,命運都無法推演?!便y發(fā)強者開口。
“可加上歲月古河神碑的事,有些詭異,我可能需要將這個變數(shù)扼殺啊?!贝笫值闹魅孙L(fēng)輕云淡,根本沒將楊塵的性命放在心上,舉手之勞而已。
“你們也怕敗么?不是堅信你們無敵不朽嗎?而今也怕什么所謂的變數(shù)?”銀發(fā)存在的語氣很冷,也飽含嘲諷之意。
“你多想了,防患于未然罷了?!贝笫值闹魅苏f道。
“呵,你想好了?你如此霸道,說不得我也要屠戮一些你們圣宙所謂的變數(shù)了?!便y發(fā)存在語氣森寒,威脅那大手的主人。
“你威脅我?”大手的主人話語也是一寒,冰冷的殺意從大手中散發(fā)而出,無盡的滔天殺機,直接讓幾顆星辰都瞬間黯淡了,搖搖欲墜。
無上強者的威勢,一怒破滅星辰,盡顯無遺。
“沒錯,當(dāng)年之約,你別忘了?!便y發(fā)強者絲毫沒有畏懼,提到了一個什么約定,竟讓殺氣騰騰的大手主人平靜了下來。
“我當(dāng)然沒忘,那我今天就來復(fù)約,萬古不改的條件我要動用?!贝笫值闹魅死淠恼f道。
“嗯?”銀發(fā)強者并沒有說話,似在考慮,似在猶豫,在想著什么。
“參與一場宿命,尋得我界曙光?!贝笫值闹魅怂坪跤行┎荒蜔┝?,說道這樣一段話。
“命運的長河,沒有那么好掙脫,都以為是布局人,說不定都是棋子,你們想奪那變數(shù)?”銀發(fā)強者若有所思。
“不錯,變數(shù),可以改,也可以剝奪啊,呵呵。”大手主人的話語讓眾人背脊發(fā)涼,似九幽之音讓人顫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