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翠峰山高林密,古木參天,峰巒疊翠,延綿向南上千里地。
一旦林木失火,自是驚世駭俗。
而王宏的祖居就在碧翠峰南坡、王家莊,世代延續(xù)至今,家業(yè)甚大。
落在王宏名下,一脈單傳。
此時,他看見碧翠峰方向煙云遮天,自是聯(lián)想到王家莊內(nèi)的母親與堂妹的安危、遭遇橫火?
因為他祖上的先輩治山有方,在王家莊一帶開辟防火水渠與耕田隔離開林木,所以失火的幾率幾乎為零。
而如今正值初夏,碧翠峰上草木蔥翠,如林海一般,步入其內(nèi)潮氣化霧,點火燒林都燒不著。
但碧翠峰方向蕩起了煙海,足以說明煙海乃人為縱火而起。
即是橫火,亦是橫禍。
禍及生活在王家莊內(nèi)的數(shù)萬人的性命,焚毀祖祠,禍及家人。
無疑是刨墳焚祠,斷子絕孫的做派。
存心激怒他入甕,一鍋端?
他哪里還受得了?
李璇見他屹立輕舟、遍體顫悸的身姿一陣揪心,伴隨他吟詩作賦、流下兩行清淚、洗衣襟,神傷莫名。
雖然他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但是笑得瘆人、變了臉型、波浪式的抽笑著?
笑成這模樣、他的心神該有多疼?
從他吟詩作賦現(xiàn)傷度。
修身半途逢家變。
齊家未果遇親離。
天顏夢回奈何天。
下地醒魂蕩碧下。
人定勝天!
意指他修武養(yǎng)性避免俗事纏身,僅三日就迎來了家族變故。
原本離家不歸、是怕禍及家人,亦有暗示沒有得到本小姐的愛意、未成小家,恰逢家變、恐與親人自此別離了?
想念親人、思睹親人的容顏幾度夢回,奈何天不遂人愿。
亦在暗示歹人作祟,力不從心予以驅(qū)逐、唯有暫避一時,徒生奈何?
如今家變突然醒悟:禍不及家人、在巨利的催發(fā)下只是一個笑話。
內(nèi)疚生恨,立志闖入地府、也要救回親人的魂魄還陽,即便是蕩平碧落黃泉下的鬼族、也在所不惜。
人定勝天、戰(zhàn)破蒼天亦往昔!
而豎看此詩諧音頭尾:休欺天下人,變離天下天。
意指他被歹人小看了,那就改變這個天下、滅盡一切奸邪之輩,建一個嶄新的天下。
而詩題、人定勝天,本該擱在詩詞上面,即是:人休欺天下,天變離天下。
初看是勸人向善,暗示當權(quán)者不能為虎作倀、盤剝世人,導(dǎo)致官逼民反,禍亂天下。
于他而言則是:歹人作祟傷及到家人,他就拋棄整個天下、亦要滅殺歹人、營救家人。
此詩堪稱絕世佳作,跌宕起伏,概括了天地、人情,唯親而活?
更兼道明了:修身齊家平天下的男兒豪情、傲骨與唯親而活的決然志向。
這小冤家因情生恨、欲圖天下?
豈不是…不好,李璇突見他揮淚、縱身閃到輕舟尾端,抬手搖櫓行舟,意欲趕回王家莊救援母妹?
這怎么能行?
豈不知彩環(huán)島相距碧翠峰三百多里地?
即便施展內(nèi)力加速行舟,也需半日光陰方可抵達碧翠峰。
何況即是人為縱火、焚燒碧翠峰,意在焚毀碧翠峰山坡上的王家莊。
意在設(shè)計引他入甕、實施伏殺,或是抓捕他為己所用?
他此時趕回王家莊、豈不是送死嗎?
李璇暗忖他救人心切、直言勸諫他放棄救助陷入火海中的母妹二人、勢必適得其反。
遂高挑柳眉、圓瞪杏眼,閃爍間移目五夷湖西方,蓮臂輕抬、點指著湖上隱約可見的官船,急切的說道:“王兄,你猜那官船上的人會放你離開嗎?”
“湖鼠貪珍魚,水蛆喜血躍。
踏天夢飛龍,波蕩枉入門。”
王宏順著她的手勢望去,朦朧中隱現(xiàn)一片官船的影子,由感而發(fā)。
對于他來說,敵人如鼠蛆、傷人吸血而已,死不了人;而親人才是賴生的希冀、無親則枉為人,與死何疑?
在地球上無親而尋親,以情續(xù)命。
縱死猶榮,雖死無悔。
不枉為人子,白走一回人生路。
本公子不是孫猴子、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不知親情無量、無價!
然而,飛虹五夷入殺局、驚動了天下高手,分相圍堵而來。
他們妄想霸占本公子的虹佩與奴役人身,為己所用。
野心勃勃,枉登武極至尊之位。
原本他們貪圖本公子的虹佩無可厚非,本公子給他們就是。
可是虹佩鉆入身體、不知所蹤,僅傳遞鴻蒙真經(jīng)預(yù)示著虹佩的存在,給不了人。
他們誓不罷休,也就無法善了。
致使本公子擔心歸家給親人帶來災(zāi)難,又因靈魂更替、有親難認,相見時出現(xiàn)紕漏該怎么辦?
到那時,豈不是:“親情即吾命,請母話生離?
生人苦命克,泥娃悲無親?
親離苦,莫過此時!”
親請生離、命里克親?
雖未見親人,但亦間接的造成親人葬生火海?
這難道就是本公子兩世為人的命么?
有親終不得見?
王宏念及此處雙挑劍眉、星目發(fā)赤,斜睨官船一眼,移目船櫓,遂攥緊船櫓連搖、不見輕舟離岸,反而在原地左右晃悠。
轉(zhuǎn)身看時,只見李璇腳踏綁縛輕舟的纜繩,正待發(fā)作便見她甩出一書、張嘴無言。
“咻”
李璇向他送出‘縮骨功’秘籍,順勢解開纜繩,攜繩閃到輕舟上說道:“你練此功易容,避開那些人的視線。
不用擔心練功誤時歸家救人。
你把行舟之事交給我,我知道救人刻不容緩,而行舟我比你在行。”
“李兄跟隨我尚可,帶上你…”
王宏接住平飛而來的密集,婉轉(zhuǎn)回絕,不想讓她涉險,心說練功易容那哪么容易、一學(xué)就會?
李璇不待他說完,抬手奪過船櫓,搖櫓行舟說道:“我哥正在栽培碧蘭花,抽不開身。
特意安排我配合你行動,你不會看不起女流之輩吧?”
“那,那行吧!”
王宏知她身手了得,也沒時間耽擱,遂沖她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一聲,盤坐在輕舟甲板上修習(xí)縮骨功。
一目十行,過目入腦生波瀾。
似是觸動了鴻蒙真經(jīng)的運行經(jīng)絡(luò)路線,又像是增加了經(jīng)絡(luò)的運行數(shù)目。
冥冥中泛起:五行匯陰陽,陰陽化混沌,聚于丹田、厚積薄發(fā)。
反之五行擴張體內(nèi)的奇經(jīng)、生八卦。
而八卦即是修習(xí)武學(xué)中的奇經(jīng)八脈中的八脈?
位于人體兩側(cè),與五行五臟相呼應(yīng),內(nèi)外兼修。
逐步貫通任督、陰陽二脈,橋連天地達先天之境。
鴻蒙真經(jīng)還真是玄奧無端,經(jīng)意修法與陰陽訣截然不同,似乎是以奇經(jīng)橋連主修經(jīng)絡(luò)?
王宏隱晦的悟到鴻蒙真經(jīng)一份玄妙,發(fā)現(xiàn)鴻蒙真經(jīng)殘缺不,需要武學(xué)秘籍加以完善。
而五行靈物是加速、進化鴻蒙真經(jīng)品級的必需品。
頗有任重道遠的意味。
不過本公子無暇顧及這些,反倒是這縮骨功被鴻蒙真經(jīng)同化了,修煉起來好像沒啥難度?
這縮骨易容還真是小兒科?
難怪俏佳人這般大方的送出來,沒有為難本公子?
李璇見他剛觸及縮骨功就變矮了一寸,驚得杏眼溢彩、柳眉連跳,微張小嘴不便聲張,暗忖他就是一個文武怪才、非凡人?
作詩蓋今古,習(xí)武勝天楚。
文武匯仙譜,魁斗衍天武?
剛想到這里,李璇突見輕舟前方三里外、官船如梭、似鼠群隨浪翻涌而來,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上,怎么這么多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