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的一方在清掃戰(zhàn)場,整個離家府邸被徹底攻陷。一名身穿重甲、手持大刀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站在那里,眉頭微皺的目視著前方遭繩子捆綁被迫下跪的一百多名離家的下人。
這幫下人與侍衛(wèi)不同都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攻陷離府之后被小義率人抓住。他們沒有過多的反抗就束手就擒,此刻正被玄府侍衛(wèi)團團圍住,面色驚恐的望著周圍。
而小義苦惱的就是這,他為人剛猛悍勇,在戰(zhàn)場殺敵面對敵人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可對方若是換成了手無寸鐵的普通人的話他就有點不忍心了。
但這是少爺玄崖下過的命令,他也曾親口答應過,現在想來卻有些后悔。當時情況不同,大敵在前他殺氣濃重并沒有考慮太多,但此刻卻沒有了先前的戾氣,面對著一群毫無反抗之力的普通人實在生不出什么殺心。
可奈何自己那時沒有反對啊,現在也就不能違抗了。小義輕嘆一聲,鎧甲、大刀和臉上都沾染了敵人的鮮血也沒來得及清洗,平添了幾分可怖。
其余幾家侍衛(wèi)已被各自召喚回府,這里也就剩下了數十名玄家侍衛(wèi)。而那些被捆綁起來的下人全都不安地看著對面站在最前方的領頭人也就是那個正在沉思犯愁的小義。
他暗暗想到,自家兄弟損失了一些,可離家侍衛(wèi)全被屠戮一空。沉思了很久,他心中一橫,不由得惡向膽邊生,不如……在那些下人身上找點利息。
“義管家,這些離家的仆人和女婢如何處置?”一名腿上掛彩的侍衛(wèi)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小義聞言沉默了一下,片刻后深吐一口氣簡潔明了的說道:“把他們全都殺了,然后埋掉?!?br/>
“啊?”那名侍衛(wèi)愣了一下,好像還沒反應過來。“這……”
“我說全殺了,聽懂了嗎?”小義又不耐煩地重復了一遍,“這是玄少爺的命令,不得違抗!”
“是?!?br/>
小義轉身離開,在經過那名屬下身邊的時候低語了一句“做得干凈點。”
……
從修煉狀態(tài)中蘇醒過來的玄崖感到全身靈力暴漲,氣息也強橫了十倍不止,舉手投足間的氣勢已不同以往。
身上的傷口隨著他的進階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速愈合著,不消一會兒傷口已經完全痊愈。
“嗌,這種感覺還真是不錯?。 毙挛逯篙p緩,眼神莫名的注視著前方表情復雜的三人。
藍冰洢臉色蒼白,玄霖、藍麟天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阿崖,你……沒事吧?可有受傷?”藍冰洢見到玄崖身上沾染的血跡,還是開了口。
“只是些小傷而已,不用在意。”玄崖不在乎的揮揮手,道:“只是離衡那個最后的防御手段實在是出乎我意料,本來有把握可以使用青浪擊直接抹殺他的我卻有些失策了。”
“不過現在看來……”他伸開雙手看向掌心,森然笑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br/>
他身負重創(chuàng),靈力耗盡僥幸激發(fā)了靈玉潛能,再加上玄霖從旁指導才令他成功邁入離塵境。
這種暢快的感覺遠非在與離衡戰(zhàn)斗的時候可比,光靈力就暴漲了數倍,而這便是混氣境與離塵境之間的差距。
雖然只有一階之差,但兩者的力量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現在的玄崖有信心能在三回合之內將只有混氣境后期實力的離衡徹底擊殺。
“呵呵,崖兒,你突破了。”玄霖快步來到邊,大手一拍玄崖的肩膀,堅毅的面龐上滿是激動。
“只是走運而已?!毙律陨缘拖骂^,此時卻沒有絲毫激動之色,只是在那一雙眸子中有著暴虐閃現。
“嗯。”玄霖滿意的點點頭,為他這幅淡定自若的樣子感到很是欣慰。想當初玄崖就像個長不大的孩童,心志不堅,遇到什么都是大驚小怪的模樣,讓玄霖這個當父親的十分著惱,但沒想到現在……
“你也長大了啊。”玄霖驚喜不定,又掃了一下另外兩人道:“行了,該做的事都做完了,也是時候離開這里了?!?br/>
藍麟天神色復雜,但還是點了點頭,喚過怔怔出神的藍冰洢盡快撤離了這里。
這片方圓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一灘灘深紅色的痕跡浸濕了腳下的大地,一片肅殺和死寂蔓延……
這里已被清掃干凈,由于玄霖和離峰之間的恩怨,其他武將家的侍衛(wèi)倒是很給面子的將離家下人通通交給玄家侍衛(wèi)處置。所以也只能說那些無力反抗的下人倒霉了。
玄霖立在那里,冷眼看著破敗不堪的離府,短短數個時辰,這個南云國排名第二的武將連同其所住的府邸已被抹殺干凈。而南云君主南文帝神通廣大,修為高深,雖然皇城距離此地頗為遙遠,但他卻恐怕已經對這里生出了幾絲感應。接下來玄霖就要不得不面對惱怒的南文帝了。
玄霖嘆息一聲,眼角的余光瞥過藍麟天等五位武將,神色忽然一動,目光緊張的望向北方三道劃過天際的流光。
那當先一道速度極快,僅僅幾個閃掠就已接近玄霖幾人,而身后兩道也是緊緊跟隨。
一位氣勢顯貴雄而不凡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站在玄霖面前,一位少女和一位老者也分別立在他的身后。
“臣等拜見南文陛下!”玄霖、藍麟天、岳落陽、紀芷蘭、凌風明以及墨卿在看到那名男子的面容之時均是陡然一驚,慌忙躬身行禮。
“不用多禮。”男子淡漠的擺擺手,并沒有把注意力放到他們身上。他只是略微抬眼掃了掃在此刻顯得殘破寂寥的離府,神色不變,片刻后沖他們一指,開口道:“或許你們應該給朕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霖立即恭聲道:“陛下,事情是這樣的。六年前,這離峰縱容其子離衡趁我不在之時率領部下襲擊我玄府,導致府中之人死傷慘盡,連管家零仲也喪于敵手,小兒玄崖被迫流亡六年,吃盡苦頭。離峰險些害我家破人亡,臣一時怒火上頭所以才……才有此舉動?!毙赜仓^皮,頂著南文帝那懾人的目光把話說完。雖然玄霖身份尊貴,在南云國中行事幾乎可以不看人眼色,但是面對南云國這位唯一的掌權者他也必須得低眉順眼。
南文帝倒是表情平淡,不見什么波瀾,他一直仔細地聽著玄霖所述。待得后者說完時,他稍一皺眉,隨后轉向其他幾位武將道:“你們呢?也都知道此事?”六年前玄霖的遭遇他也知曉,當時幾乎轟動了整個南云國,派了多人尋找了玄崖多年卻毫無消息。
藍麟天趕緊說道:“確有此事,岳武將他們都可以作證,那離峰就是幕后黑手。再者,臣等在云峽谷與羅玘敵軍決戰(zhàn)時離峰處處為難玄武將,不服軍令,致使戰(zhàn)機延誤,敗于敵手。他按罪當誅!”
岳落陽道:“陛下,雖然誅殺離峰是玄武將一時沖動但還請看在這兩件事上饒恕玄武將,此罪……臣等愿意一同承擔?!?br/>
其他武將也連忙應道,紛紛請罪于南文帝。雖然那離峰極為可惡,但也畢竟是一位鼎鼎大名的武將,貿然殺之會對南云國整體的力量產生不小的影響。而南文帝并不愿看到這種事情發(fā)生,因為羅玘國還在虎視眈眈。
玄霖感激的看了看他們一眼,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老藍他們還知道為自己著想,這些朋友可沒白交。
聽到這里,南文帝哼了一聲,心中對那已經死去的武將離峰越發(fā)不喜。他環(huán)顧了一下,目光在一個健瘦的身影上停住了,“他是……”旁邊的藍冰洢他見過,是藍麟天的女兒,但是那位少年他可就有點陌生了。
“哦,那是犬子玄崖,臣與之分離六年,本以為再也無法見到但卻在不久前才獲知犬子的消息。”玄霖回道。
“沒想到你的兒子竟然活了下來?!蹦衔牡勐燥@訝異,不過并沒有過多的討論此事,他只是莫名的盯著玄霖,“你急著報仇這也在情理之中,但竟然沒有事先令朕知曉此事,真是膽大妄為?!?br/>
玄霖心中一驚,就要向著南文帝行禮,可剛欲有所動作,一股強橫的靈力威壓自南文帝身上擴散而來。
玄霖頓時僵住,修為比他還要高一階的南文帝是如此強大,強大到他甚至生不出什么反抗之心,只得被迫承受這股威壓。
這便是等階上的差距。乘云境和清虛境之間有著難以跨越的鴻溝,玄霖處在乘云境后期多年,卻遲遲無法跨出那一步,但從這點就可以看出這之間的差距是多么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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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玄霖咬牙堅持著,胸口發(fā)悶,難以忍受。
另外五位武將則是心驚地看著這一幕,但都沒有上前請求南文帝手下留情,他們也知道后者只是稍作懲罰,若是勸阻的話反倒會適得其反。
藍冰洢輕咬紅唇,卻也毫無辦法,面對著南文帝連她父親都要恭恭敬敬這里就沒她這個小輩說話的份。
但是玄崖則沒有這樣想,他只是一直看著南文帝,以及他身后那名少女和老者,在其心中卻有著些許波瀾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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