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暢做了一個夢,夢到了自己成為了真正的拳術(shù)大師,體會到了真正的拳術(shù)精要的瞬間,靈魂在剎那間升騰,仿佛有無數(shù)的先輩英靈向她道賀,口稱恭喜。
然而這些偉人們聊著聊著卻莫名其妙的統(tǒng)統(tǒng)變成了動漫角色,張牙舞爪的在她面前顯擺了起來。
這下子可把她弄的神魂顛倒,有些想笑,又覺得是不是太過縱容自己的愛好才會導(dǎo)致出現(xiàn)這種無厘頭的事情。
所以她一邊閉上眼睛,一邊口中默念“這不關(guān)我的事啊,恭喜發(fā)財,恭喜發(fā)財”
待到她恢復(fù)意識的時候,才注意到自己身處在一間并不算豪華的賓館里。
而在她的不遠處愛奈和美智子兩人口中不斷的說出的動漫名稱及角色,簡直如同濤濤江水一般,因為這倆人的交流總是伴隨著爭吵,所以此時兩人的狀態(tài)有些愈演愈烈的架勢。
并且絲毫沒有在意床上還躺了一個病人(?)。
“”
她想坐起身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無力,思緒開始回到了之前的決斗,頓時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本來戰(zhàn)斗已經(jīng)演變成了生死決戰(zhàn),在最后一刻,自己被嵐的大纏崩捶擊飛,而渾身失去力量,從五六米的高空渾身毫無防備的墜下,這種狀態(tài)下自己是怎樣生還下來的?
“啊,李小姐,你醒過來了?”
李暢轉(zhuǎn)過頭去,向自己問好的人是名叫美幸的女孩,這個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知性氣息的女孩子,有著常人所不及的優(yōu)雅氣質(zhì)。
“嗯”
“現(xiàn)在還不能動哦,剛才嵐過來看過你了,她說讓你在這里休息一下,到了明天應(yīng)該就沒什么問題了?!?br/>
確實,李暢感受了一下肢體,除了使不出力量之外,渾身上下確實沒有明顯的破損,之所以使不出力量很可能只不過是因為力量透支而已。
所以她看著美幸又點了點頭。
美幸坐在床頭上,而在她邊上的床上坐著一個姑娘,是那個對自己有著明顯敵意的矮個子,名叫星野響的家伙。
她此時正端著厚重的書本仔細的閱讀著,可是當李暢把視線投過去時,那孩子卻明顯的一個激靈,臉頰也變紅了,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她的視線侵擾,感覺有些混亂。
“說實在的,當時嵐和能子把你抱回來的時候,我們都嚇了一跳,嵐這家伙還說你被車撞了,嘖嘖,這孩子還是這么不會說謊,這種感覺,很明顯就是啊哈,差點暴露了,嘛,其實也沒關(guān)系,就當時被車撞得好了,總之沒有大礙實在是太好了?!?br/>
美幸自顧自的掩飾著,但是這個女孩有著比想象中更加復(fù)雜的內(nèi)心,李暢看不透她。
李暢似乎不太想繼續(xù)躺在這里,她還有事情沒有向嵐詢問清楚,事情不能這樣完結(jié)。
美幸一見她掙扎著要爬起來,趕忙阻止,“喂,你還不能起來,嵐說過了,讓你休息好。”
李暢抓住了類型的袖口,因為那種特殊的無力感,李暢整個身子都壓向美幸的懷里。
美幸沒辦法,只好紅著臉把她摟在胸口,“真是的,你這種狀態(tài)是嚴重的脫力,雖然你的武道實力會有所提升,但是最近一段時間肯定是沒辦法動武的,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床上躺著不好嗎?”
李暢詫異的看著美幸,這個渾身上下透露著大小姐氣質(zhì)的女孩,為什么會對自己的狀況這么了解呢?
沒等美幸開口,坐在床邊的響卻說道:“你就讓她死掉好了。”
“哎呀,響,你干嘛這樣說嘛,還有李小姐,你再不好好躺著我就要生氣了哦?!?br/>
李暢勉力撐起上半身,對著露出微笑的美幸說道:“請你帶我去找嵐,拜托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
美幸看著李暢的眼睛,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李暢的眼睛里透露的堅定讓人無法忽視,她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好吧,那我就陪你一起去好了?!?br/>
“這樣那拜托你了?!?br/>
另一方面,旅店的天臺上,能子和嵐兩人正在對峙。
“能子,你想做什么?”
嵐有些生氣的詢問著,她的性格比較樸實,說的話也是直來直去的。
反觀能子,總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藏著掖著,不準備讓人發(fā)現(xiàn)。
“沒有啊,我不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為什么要帶我去看那場演唱會?為什么要讓我和李暢打這一場?”
“”
能子沒有開口,因為這些問題其實都是顯而易見的。
但是偏偏嵐當局者迷,而能子雖然也是局中人,卻一直保持著身為局外人的自覺。
“我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你來摻和,你以為我為什么要放棄這些東西走到這里?還不是因為我不想成為被拋棄的那一個嘛?”
能子靠在欄桿上,思緒跟隨著嵐的話語開始飛速流轉(zhuǎn)。
她對嵐的生平幾乎巨細無遺的掌握在手中,被拋棄的那一個應(yīng)該說的是嵐的養(yǎng)母――亮子。
兩屆奧運會冠軍,雖然在講道館任職做教練,卻因為新晉的運動員越來越有名氣,所以亮子能夠教的課程也越來越少,而且亮子受過一次特別嚴重的傷,自從那以后,其實很難再回到巔峰了。
能子想到這里轉(zhuǎn)過頭去,她面對著嵐,問道:
“我覺得你是不是哪里弄錯了?”
“”
“是我?guī)闳タ吹难莩獣]有錯,但是那張cd并不是我讓你買的,這說明什么?和李暢打這一次,是我牽頭的,但是你也不是我的什么人,我讓你去打,你就真的會去打嗎?這又說明了什么?無論是美智子還是愛奈,美幸或者是響,她們都是成年人了,你真以為我的號召力這么大?命令她們,她們就一定會跟著我到處跑嗎?你把人想的也太簡單了吧?“
“我”
嵐被能子的搶白說的啞口無言,其實這些話她也都想到過,但是卻不敢面對這個事實。
說什么被拋棄?說到底,亮子之所以運動能力下降,還不是因為之前和嵐的那次對決造成的影響?
現(xiàn)在她倒是想起來要贖罪?
“抱歉,已經(jīng)晚了!這一切都只不過是遵守了你自己的意愿,我告訴了你真相,你選擇了支持純和小唯她們;我提示了你李暢的問題,所以你才愿意去跟李暢打,不是么?”
“如果你不提示”
“如果我不提示,那么,你就會當所有的事情完全沒有發(fā)生過?你以為世界就會這樣停滯不前?我只不過是想讓我最后的時間里,一切都能夠按照既定的軌道發(fā)展下去而已,我又有什么地方做錯了?”
“最后的時間是什么?”
“跟你無關(guān)!”
能子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嵐卻能看到她在悲傷、在抽泣,對方的堅定的身形仿佛回到了六義園的那時候。
那個只敢蒙著眼睛哭泣的女孩子的身影早就已經(jīng)烙印在了她的心口。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這些事情,但是人就是這樣無能的生物,即使明明做錯了,卻依然會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
嵐就是這樣一個人類。
“所以能子,我問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能子看著臉上帶著無助表情的嵐,露出了一抹微笑,接著這絲微笑轉(zhuǎn)化為更為兇猛的怒火!
“我要干什么?我還想問你要干什么呢?你活著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沒有目標,沒有目的,什么都沒有,靠著本能在前進的人生真的是你想要的人生嗎?我才是要問你,森山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的我到底想要什么?
嵐開始思考這樣一個問題。
“我想交朋友”
“呵,你想交朋友?你真的知道朋友這個詞的意味嗎?”
“我不知道?!?br/>
“你的行為讓人覺得可笑,你到底活了多少年了?為什么你直到現(xiàn)在才開始思考這樣的問題?”
“我”
“你到底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樣下去,你的人生將永無止境的是個悲???”
嵐開始在這一刻回顧自己的人生,可是悲哀的她卻發(fā)現(xiàn)無論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她似乎都沒有留下什么痕跡。
更嚴重的是這輩子人生走到18歲的關(guān)口,回望過去,卻發(fā)現(xiàn)身后什么都沒有,做過的一切事物都沒有在心頭留下痕跡,這是多么悲哀的感覺?
到了18歲了,才想要交流?才想要朋友?
人生怎么會那么容易的讓你有機會翻身?
確實,人生不可能像這樣給你翻身的機會,自己選擇的道路,只會綿延擴散,不會逆流重來,無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后,她的人生都是這樣。
然而
在下一秒能子飛撲進了嵐的懷里,輕輕的在她耳邊訴說著:“所以我才會在這里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么?
嵐苦笑著搖了搖頭。
在這一刻她想通了很多事情。
為什么宅資會的人明明都那么有本事,卻都恰巧沒有朋友?
為什么這樣的一群人會被人恰巧在開學的時候聚集在一起?
為什么自己恰巧進入的宅資會又恰巧是一個專門為了找朋友的地方?
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恰巧”嗎?
開什么玩笑?
別逗人笑了!
嵐雖然不知道能子為什么要做這些,但是她只能感謝她,沒有一絲一毫的其他想法,而今后她也將為了守護宅資會,守護這個由能子創(chuàng)造出來的世界,付出一切。
“啊,你們真是相親相愛啊,那個,李小姐好像有話要跟嵐說呢~”
不和諧的音符傳來,而同時還夾雜著美幸的偷笑。
嵐一見這情況,趕忙慌亂的想把能子從身上扯下來,可惜能子根本不愿意,而且自己又不能把她弄傷了,這個時候別提多尷尬了。
能子整個人掛在了嵐的脖子上,撇了撇嘴,露出掃興的臉龐問道:“怎么了,這么晚了,我們都要睡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說嗎?”
“嗯在這里要怎么睡呢?是你睡嵐,還是嵐睡你?要是動靜太大,估計會吵到人的,所以,要睡還是回房間去吧~”
美幸掃視了一下天臺,然后冷靜的吐槽道。
能子竟然難得的被弄的臉紅了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