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您看,那不是那個女人么!”婢女指著水悠凝的側面低聲喊道。
賀憶茹正在那里咬牙切齒耿耿于懷了,一見水悠凝心中火氣立刻氣灌瞳仁,幾步趕到了水悠凝的面前,直接橫住去路,厲聲喝止說:“你給本宮站??!”
真是煩什么來什么,水悠凝挺直了腰板說:“原來是王后啊,我還有事改日再聊??!”
“你怎么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見了王后也不行禮么?”婢女也厲聲喝道。
水悠凝真是覺得好笑,正所謂狗仗人勢不過如此。
“王后我和你只是第二次見面,一面之緣時你所做的我不想談起,現(xiàn)在程墨烈哦王上在等我,所以……”
“竟然拿王上來壓我,簡直是豈有此理!不要以為王上被你迷住了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告訴你你只不過是王上的泄憤的一個工具,只是泄憤連泄欲都算不上!”
水悠凝真覺得沒有聽下去的必要了,再聽下去無疑折磨自己的耳道,側過身直接無視賀憶茹,趕快離開這個知非之地。
賀憶茹都驚呆了,吼了一聲:“你竟然敢不理會本宮!該死的狐貍精!”說著也顧不得什么王后的身份竄了兩步上去揪住了水悠凝的頭發(fā)。
毫無疑問賀憶茹手上卻是有點拳腳,水悠凝前世的身手功夫都沒有了,加上穿越后幾經磨難,雖然經過調養(yǎng)身體大概沒有問題了,但本身依舊虛弱的很,在經賀憶茹這毫無前兆的襲擊立刻顯得被動。
“你要做什么?放手!”水悠凝掙扎兩下,誰知道頭發(fā)被抓的更緊。
“今天本宮要讓你知道知道厲害!”賀憶茹說著手臂一用力直接給水悠凝甩到在地。
悠凝跌坐在地上,雙手下意識的護住了食盒,知道這一摔估計里面的冰凝糕是摔壞了,還沒反應要站起來,那賀憶茹手掌就扇了下來。
啪的一聲,手掌重重的摑在了面頰上。
水悠凝愣住了,賀憶茹愣住了,就連婢女都愣住了。
站在水悠凝和賀憶茹面前是一個穿著便衣的獨臂男人,正是賀謙。
“賀謙你要干什么?”賀憶茹驚訝的看著臉頰發(fā)紅的賀謙怒道。
賀謙抱拳說:“請王后手下留情,您能出來奴才能活下來都是王妃的功勞……”
“功勞?你怎么不說我被關二十日,你折去一只手臂都是拜她所賜,賀謙你這奴才怎么膽敢違抗起我來了,你給我起來,不然對你照打不誤!”
賀謙跪倒在地,揚起頭來說:“賀家對奴才有恩,賀謙沒齒難忘,王妃對我一樣是救命之恩。若果王后真的要動王妃,那賀謙愿意代受刑罰了!”
“好個狗奴才,本宮看你也是中了她的迷!今天本宮就清理門戶了!”賀憶茹說著抬起手來連續(xù)不斷的落了下去。
啪啪聲不絕于耳,賀謙臉頰通紅卻不為所動。
這次水悠凝怒發(fā)沖冠了,不帶這么欺負人的!她站起身一手挎著食盒,另一只就握住了賀憶茹的手怒道:“你太過份了吧!”
“過份?本宮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過份!”賀憶茹話音未落另一只手就朝著水悠凝的臉呼了過去。
身后的一抹烈紅映入眼簾,賀憶茹落下的手腕被緊緊的握住狠狠被拉到了身后,程墨烈一掌甩過,賀憶茹滾落在地嘴角滲出血來。
“王后!”婢女哭喊著去扶賀憶茹,同樣被九離王踹倒。
“不要了!”水悠凝趕忙拉住程墨烈,連忙搖頭。
程墨烈死死的盯著賀憶茹說:“給孤滾!永遠不要踏入行歌城!告訴賀子易他生養(yǎng)了一個好女兒!”
賀憶茹也嚇呆了,被婢女扶起來抿著嘴角說了一句:“不管怎樣我永遠都是你的王后!”說罷趕忙帶婢女離開了。
還沒等水悠凝說話,程墨烈一把抓住她的手吼道:“你是死人么,被人打不知道還手的,你對我的動手的能耐呢!”
一句話語驚四處,周圍的侍衛(wèi)都傻了,什么,王妃竟然敢和九離王動手……
“呃……”水悠凝動不了不由得痛處了聲音。
程墨烈翻開她的手一看一片紅絲,原來她在倒地時候抱住食盒受了傷。
“常封,孤不是讓你送賀憶茹上車么!怎么會在這里多生事端!”
常封趕忙跪倒,不敢出一聲,知道這時候跟爺解釋的再多也無用。
“誰讓她走這里的!立刻查出來嚴辦!”
“護衛(wèi)都死到哪里去了,養(yǎng)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
水悠凝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個嗚哇亂叫的男人,周圍嘩啦啦的人跪倒了一大片,突然她有一種想笑的沖動,并且很不合時宜的笑了出來。
程墨烈側目睥睨著她,一副吹胡子瞪眼后的慍怒狀。
“喏,冰凝糕,你現(xiàn)在確實需要了!不過應該有碎的了,你就湊合吃吧?!?br/>
看著水悠凝遞過來的食盒,沒吃到冰凝糕的程墨烈此刻已經散去了大半的怒氣,轉過身來看著跪在地上穿著一身便衣的賀謙說:“你怎么還在這里?”
賀謙趕忙扣了頭說:“奴才說了生是王上的人死是九離的鬼!奴才雖然出自賀相府,但深知一心不侍奉二主,既然跟了王上建功立業(yè),奴才絕不擅離王宮,只是知道罪孽深重,不配在掌管天獄間,這才換了一身便衣!”
“果然是不適合掌管天獄間了!”程墨烈哼了一聲。
賀謙渾身就是一顫,他自然知道他一個斷臂之人還如何能被重用。
“那就全心全力的保護王妃吧!”
“什么?”賀謙抬起頭來。
“賀謙聽旨,從今以后你就是水悠凝的隨身護衛(wèi),跟孤記住了,不管任何時候你都要擋在她的面前!”程墨烈說完直接瞟了一眼水悠凝轉身離開。
水悠凝溫柔一笑,直接拍了拍傻掉的賀謙低聲說:“還跪著干什么,還不起來。以后你就跟我混?!?br/>
“水悠凝!”
“???”聽到程墨烈一聲喊,悠凝就是一個激靈趕忙站好看著不遠處已經轉過身來的程墨烈。
“下月初三,準你回府探親!”
水悠凝一怔隨即喊了一聲:“真的?”然后依然見到的是程墨烈的背影,水悠凝掩不住心情的激動,差點把食盒拋向了空中,又怕里面的美食灑出來只好制止住了,嘴角上揚起的痛快的笑容在這午后的陽光里逐漸綻放。
只是站在不遠處角落里的袁羽影,看著那笑容怔怔出神的同時,臉上的擔憂也鋪散開來,他預感有事情要發(fā)生,預感那個陽光下的女子將有危險而且他的預感從來沒有錯過。
荒原漯河小鎮(zhèn)十里之外,尚重牽著馬匹緊跟在凌致宇身后,時不時用用眼神掃著身旁的面具軍師申廣泰低聲說:“主子受到飛鴿傳書后一直就沒有說過話,軍師您看……”
申廣泰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凌致宇突然轉過了身開口問道:“軍師,現(xiàn)在我軍形勢如何?”
申廣泰沒料到凌致宇會突然問出這話來,眉頭一皺說:“三軍經過休整初具規(guī)模,但對付九離鐵軍還為時尚早。”
“軍師放心,孤不會再沖動帶領眾將士殺回去送死的?!?br/>
“可是陛下,前些時日您擅作決斷攻打九離村鎮(zhèn),尤其還有一軍事重鎮(zhèn),雖然全部打下來了,可這也太冒失出擊了,早早暴露了我軍的實際情況,讓那程墨烈早有準備?!?br/>
凌致宇轉身望著一覽無際的茂林山野,似乎沒有聽進去申廣泰的話,突然眼光一凝說:“我本以為這荒原之地蠻夷眾多毫不開化,其實這片廣袤的土地也是一片極樂的去處?!?br/>
申廣泰身體一震脫口而出說:“陛下您不會是想偏安一隅……”
“哼哼,你覺得可能么軍師?你剛說的我攻打的那五個村鎮(zhèn)豈不都是我安國的土地!就算我們有能力和他的軍隊一戰(zhàn),那豈不也是尸橫遍野。西是蠻夷之地,東是血海仇國,不立威信不站穩(wěn)腳,如何安下心來去報國恥家仇!”
“陛下的意思難道是……”
“占領荒原之地,再圖中原!”凌致宇袍袖一抖迎風而立,俊朗面容道不盡的心胸城府。
申廣泰的心緊緊一顫,他自知這位安國君主絕對是一個胸懷韜略之君,慘敗于敵手那只說明對手太過強大了,可是他在自己處心積慮的激怒刺激勸解中竟然依舊能有這樣的城府,申廣泰由衷而嘆,單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陛下志向遠大,臣等慚愧!”
“呵呵,什么志向,不得已而為之罷了?!绷柚掠盥龔膽阎刑统瞿欠庑胖匦驴戳艘槐樗核楹笥L散落。
“西北荒原之事軍師多操心吧,尚重飛鴿密書,孤要親自接回心愛人之人?!?br/>
“什么!”申廣泰大驚失色慌忙要阻攔。
凌致宇把手一擺飛身上馬說:“反攻九離不知何時,孤怎能看悠凝陷于水深火熱之中,孤倒要看看他程墨烈是否真的上天遁地無所不能。駕!”
尚重立刻上馬跟上,申廣泰看著那愈走愈遠的兩個身影,緊緊的握住了懷中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