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熙言有條不紊地對安若晨囑咐著,似乎又回到了做代理總經(jīng)理時候的架勢,那個侃侃而談,做事得心應(yīng)手,處事信手拈來,卻沒有走心的架勢。。更新好快。
安若晨醞釀了半天,目光閃爍地看著徐熙言,卻沒有說出來一個字。
“你……好好保重?!毙煳跹阅闷鹱约旱陌?,轉(zhuǎn)過身準備離開,背對著安若晨,遲疑地囑咐道。
就當徐熙言抬腳將要走出房間的時候,安若晨終于開口叫住了徐熙言:“小言?!?br/>
安若晨不再有平時的盛氣凌人,而是虛弱無力,或許是因為身上的傷讓她元氣大損,或許是面對著徐熙言,她再也盛氣不起來。
徐熙言心有不忍,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過身。
安若晨眼神閃爍地凝視著徐熙言的背影,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我們……回不去了么……”
安若晨大傷初愈,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想到的不是自己的身體,不是安氏集團面對自己突然重傷住院所產(chǎn)生的狀況,不是把自己捅傷的到底是誰,而是自己和徐熙言之間的感情。
聽到安若晨的話,徐熙言原本就柔軟的心,不能夠不動容。
看著徐熙言遲疑的腳步,安若晨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殷殷期盼著徐熙言給出的這個問題的答案,比當年等待高考分數(shù)的時候還要殷切、忐忑。
徐熙言攥了攥自己的拳頭,‘挺’直了‘胸’膛。面無表情地走出了病房。
徐熙言無聲的離開,安若晨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有些失望地低下頭,淚滿眼眶。明明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卻還是會傷心難過,心里比腹部那個被刀捅傷的地方還要痛。
“徐小姐?!焙貢鴦倧臉翘蓍g走出來,就看見徐熙言從病房里出來走在醫(yī)院的長廊上,連忙迎上去,有些疑‘惑’地問道。
“安總已經(jīng)醒了,以后。還請你多多照顧了。”徐熙言面‘色’嚴肅地對胡秘書叮囑了一句。轉(zhuǎn)身走入了樓梯間。
安若晨,對不起,我選擇離開,是因為我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答你的問題。這個我也曾經(jīng)問過自己無數(shù)次的。卻始終找不到答案的問題。
書上說。時間可以撫平一切傷痛。我們還能不能夠回到過去,就讓以后的時間來決定吧。
徐熙言掏出手機,想要給路一航打電話。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只是經(jīng)過了這些事情,她想跟路一航說說話,哪怕只是單純地跟路一航說說話。
誰知剛滑開手機解鎖,電話就顫抖震動著自己的身軀,提示著徐熙言有新來電??粗聊簧巷@示著的“路一航”三個字,徐熙言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有多少日子自己沒有見過路一航了,就有多少日子對方?jīng)]有主動給自己打過電話了。
雖然每一次通話路一航都用些常用的語句來應(yīng)答,語氣里也很正常,但是徐熙言總覺得很敷衍。在戀愛中的‘女’生,難免會計較些小細節(jié)。盡管都是通話,但是我主動打給你,和你主動打給我,感覺是不一樣的。
“喂?”徐熙言接起電話,有些欣喜又有些委屈地說道。
“怎么了?”路一航一聽徐熙言的聲音,就知道她又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不禁有些心疼,但又埋怨自己沒有好好地幫她分擔愁苦,而且對于這種境況還束手無策。
“沒什么,安若晨……有些不舒服,我這幾天都在醫(yī)院陪她,有些累了?!毙煳跹院卣f道。
“她怎么了?嚴重嗎?”路一航問道。
“已經(jīng)沒事了。可能是突然松了一口氣,所以情緒才有些不對勁吧?!毙煳跹越忉屩窒肓艘幌?,有些遲疑地問道,“你……最近還是很忙嗎?我……想你了?!?br/>
路一航低低垂下眼眸,不知道聽到徐熙言這樣說,是應(yīng)該高興,還是應(yīng)該難過。
聽到自己心愛的人訴說著對自己的思念,自然是應(yīng)該高興的事情,但是路一航也知道,徐熙言越是在乎她,她以后的日子就會越難過。
“我也是?!甭芬缓綔厝岬卣f道,“明天晚上,一起去幸福小館吃飯吧?!?br/>
“真的嗎?”徐熙言像是被打入冷宮許久突然被通知要被寵幸的妃子,‘激’動不已,“那說好了哦,我明天要吃大餐,全部都你掏錢!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好。”路一航答應(yīng)著。
本來熱戀中的男‘女’一起吃個飯應(yīng)該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是現(xiàn)在的自己,見徐熙言一面,都會讓徐熙言覺得是天大的喜事,路一航心里說不出的苦澀。
路不凡已經(jīng)路一航安排好了一切,后天早上的飛機,離開a市,飛往美國。這一走,路一航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能夠再回來,還能不能……活著回來。明天晚上,無疑是見徐熙言最后一面,吃最后的晚餐了。
路一航望著已經(jīng)黑下來的夜空,只期盼著,明天晚上,自己可以好好地陪徐熙言走完這最后一程,他不希望在自己和徐熙言最后一次約會上,給自己,或是給徐熙言留下終身的遺憾。
徐熙言掛上電話,走出醫(yī)院,卻并沒有急著回莫梨‘花’的住所。臉上不再是對待安若晨時的冷漠,對待路一航時候的欣喜,而是徐熙言很少出現(xiàn)的狠辣。
有人要致自己于死地,還差點害得安若晨駕鶴歸西,自己怎么可能坐視不理。之前是由于安若晨一直沒有蘇醒,自己放下不下。如今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牽掛,那有些事情就應(yīng)該好好地算一算賬,了一了了。
雖然這段日子跟做安氏集團代總經(jīng)理的時候想比,徐熙言的腦子不知道荒廢到多離譜,但是總還不至于智商退化。
依照徐熙言那種能忍則忍,不隨便打擊報復(fù)人的‘性’格,這些年結(jié)下來的仇家可謂是屈指可數(shù)。而這其中能對她恨之入骨,要她‘性’命的人更是連仔細思考都不用,就可以羅列出來了。
抄襲自己的書,本想借此成名順便打擊徐熙言一把,結(jié)果卻被出版業(yè)列入了黑名單。利用劉斌進入安氏集團,怕徐熙言出手報復(fù)準備先下手為強,依附浩洋集團做起了商業(yè)間諜,卻沒曾想被徐熙言發(fā)現(xiàn)反被利用打壓了浩洋集團。安氏集團呆不下去了,浩洋集團恐怕也會覺得她是安氏集團特意派來的反間諜,必然也不會要她。每次都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安安,想必是恨毒了徐熙言。
可是徐熙言回想一下安安做過的那些事情,就知道她雖然生‘性’‘陰’險,又‘精’于算計,但總是喜歡做些偷‘雞’‘摸’狗旁敲側(cè)擊的勾當,斷斷干不出這種當街行兇殺人的事情。按照安安的‘性’格,想必是會自己扎個小人,寫上徐熙言的生辰八字,每日扎扎針,咒咒自己吧。
那會做出來這樣事情的人,勢必只剩下一個了?!浴衿ぁ鍪掠植粫櫦昂蠊?,思慮不夠周全,當慣了大小姐,有著大小姐的脾氣,乖戾的‘性’格,卻沒有一個企業(yè)管理人該有的腦子。
金千諾姍姍來遲地走在路上,準備去醫(yī)院給金伯遠送飯。
突然被一只手從背后伸過來捂住了嘴巴,把她拉到了‘陰’暗處。
金千諾嘴巴里不斷發(fā)出“嗚嗚”的聲音,用力捶打著捂住她嘴巴的那只手,試圖掙脫那人的束縛,卻突然眼睛放大,停止了掙扎。
她看到一把锃亮的15厘米左右長的水果刀在她的眼前晃動,寒氣‘逼’人。在她眼前肆無忌憚,得意洋洋地繞了幾圈之后,又停駐在了她的脖頸大動脈處。冰冷的刀刃在接觸到她皮膚的一剎那,金千諾就不寒而栗,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怕了?”看著驚恐萬分,像見到鬼一樣的金千諾,拿著刀子的人聲音低啞地嘲諷了一句。
在黑‘色’‘棒’球帽檐打下來的‘陰’影下,看不出眉眼,一件修身的拉鏈式黑‘色’外套,跟那晚試圖襲擊徐熙言,卻誤傷到了安若晨的持刀人一模一樣,區(qū)別只是沒有戴白‘色’的紗布口罩。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膽子,也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草包?!?br/>
金千諾聽著那人冷笑的聲音,瞥見了那人身上的裝扮,認出來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徐熙言。
徐熙言松開捂住金千諾嘴巴的手,讓金千諾得以喘息和說話。
眼見著可以發(fā)出聲音了,金千諾剛想高聲呼救,徐熙言卻特意壓了下架在金千諾脖子上面的水果刀。
感覺到冰冷的刀刃,金千諾知道‘性’命都在徐熙言的一念之間,不能隨意‘激’怒了她,便暫時放棄了抵抗。
“算你識相。不然等你開口叫人的那一刻,我也一定劃開你的動脈,讓你撕裂的血管和噴涌的血液一起為你的叫聲合奏。只是不知道,那個時候你個聲音,會是怎么樣的呢……”徐熙言對金千諾威脅道。
“你想怎么樣?”金千諾‘挺’直脖子,盡量不讓那刀刃誤傷到自己,驚慌地瞥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徐熙言。
“我想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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