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白燕的面包車剛走,“哧。?!彪S著兩聲尖銳的剎車聲,兩輛黑色轎車就停在了剛才打斗的現(xiàn)場,車門一開,首先從前面的車上下來一個一米七五左右,一身黑色西服,劍眉星目,鼻子挺翹,嘴唇厚實的男子。環(huán)視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最后看到趴在報亭一角的高翔,快步走了過去。
隨著男子后邊,又下來了七八個一樣穿著黑色西服的大漢??雌湔玖⑴c走路的姿勢,再看他們無形中展現(xiàn)的氣勢,就知道幾人全是些經(jīng)過大風(fēng)大浪,在戰(zhàn)場上拼殺過的人。
黑衣男子走到高翔面前,蹲下身子伸手把高翔抱在了懷里。一邊用力的搖著一邊喊著:“翔哥,翔哥!你沒事兒吧?!”
高翔感覺頭昏昏沉沉的,似乎有人在用力的晃著自己,似乎還喊著什么!用力的睜開眼,模糊中有一個人在自己面前,抬手摸了下疼痛欲裂的后腦勺,感覺黏糊糊的。再仔細回想下剛才發(fā)生的事情,終于想起和白燕一起時遇到了堵截,在和對方打斗時突然聽到白燕驚叫出聲,正準備拼死一搏的時候,后腦勺就被什么重重的砸了一下,隨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想到這里,高翔的精神立刻恢復(fù)了不少。用力的晃了下腦袋,再睜眼看清楚眼前的是自己人,心里總算有底了。向周圍掃視一圈,發(fā)現(xiàn)還有幾個大漢站在后邊,可是唯獨不見白燕。心里立刻又緊張起來。一邊扶著黑衣男子起來,一邊焦急問道:“小姐呢?你們有沒有看到小姐?”
黑衣男子看高翔已經(jīng)醒了,緊張的心情總算放了下來??墒强吹礁呦栊褋砗竺H坏臉幼?,接著又緊張的起身問小姐,終于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嚴重性。小姐不在不是脫身了,而是可能。。。想到這,黑衣男子再不敢往下想了。忐忑不安道:“我們來的時候就見你昏迷在路邊,沒有看到小姐。翔哥,到底怎么回事?”
聽到黑衣人的回答,高翔的心涼了半截,再沒有了平時的沉穩(wěn),甩開黑衣人向前走去,邊走邊怒聲喊道:“別問那么多,小姐被抓走了。先派人到附近找,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直接抓來,附近的酒吧迪廳夜總會一個也不要放過,都派出兄弟去查!”
盡管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可是聽到高翔親口說出小姐被抓了,黑衣人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或許是急怒攻心,或許是后腦勺挨得一棍太重,還沒走到車前,高翔腳下一個不穩(wěn),眼看就要栽倒。黑衣人在后邊反應(yīng)迅速,看高翔又要栽倒,直接上去扶住了高翔。關(guān)切道:“翔哥,我讓兄弟先送你去醫(yī)院!”說著扶著高翔走到車前,一個黑衣大漢早已把車門打開。
高翔這次也沒有反對,以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也不可能去找白燕,漠然的點點頭算是答應(yīng)。臨上車前,高翔回頭對黑衣人道:“坤龍,暫時先不要讓老爺子知道此事。而且為了防止是兄弟會在暗地里搞得鬼,和市局聯(lián)系一下,讓他們協(xié)助封鎖各交通要道,排查一切可疑車輛。決不能讓小姐被帶出D市?!?br/>
黑衣人點點頭,沉聲道:“放心吧,翔哥,我知道怎么辦的!”“恩!”
關(guān)上車門,看車開出去。黑衣人轉(zhuǎn)身對剩下的幾個大漢道:“立刻通知所有兄弟,清查附近所有場子,然后派人到周圍店鋪住家戶了解情況?!鳖D了一下,看著在汽車旁邊站的一個黑衣大漢道:“小胡,你和我一起去市局長家!”吩咐完,不等幾個大漢答話,黑衣人直接坐到車里走了。另外幾個大漢沒有多的言語也分別離開去安排事情。
高翔在一個大漢的陪同下,直接到了D大附屬醫(yī)院,先到急診科開了張單子,做頭部CT,畢竟后腦勺是人體相對脆弱的地方,誰也不敢說是不是會骨折或者其他的情況。拍完CT拿給急診大夫看后,醫(yī)生又做了些簡單的檢查,最后領(lǐng)到清創(chuàng)室包扎完開了張住院證。告訴高翔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大的問題,但是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看看。就這樣,高翔也住進了D大骨科的高干病房,和丁隱的房間正好挨著。
即使住進醫(yī)院躺到了病床上,高翔的手機一直也沒閑著,一個個電話接二連三的打進來。各種信息連連不斷的傳到高翔這里,可是依舊沒有白燕的任何消息。最后高翔披上外套就要出去自己找線索,黑衣大漢也不敢硬攔,正不知所措急得團團轉(zhuǎn)的時候,第一個出現(xiàn)在事發(fā)地點的黑衣男子推門進來了??吹筋^上打著繃帶,眼睛充血,滿臉憤怒的高翔正要掙脫黑衣大漢出去,黑衣男子向大漢點了下頭,然后快步走到高翔面前,關(guān)切道:“翔哥,你現(xiàn)在還不能出去,小姐的事已經(jīng)有線索了。你在這里好好養(yǎng)傷,其他的我會處理的?!焙谝麓鬂h看到男子進來,長出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退到了一旁。
聽到小姐的事已經(jīng)有線索了,高翔拉著黑衣男子興奮地道:“小姐現(xiàn)在在哪?有危險沒有?”
黑衣男子搖搖頭,無奈道:“有兄弟回報說,有人見綁架小姐的面包車從緯五路去了北郊金明區(qū)。因為那里沒有我們場子,所以現(xiàn)在已經(jīng)派兄弟過去查了?!?br/>
高翔一怔,隨后怒道:“那不還是沒有小姐的消息,派所有兄弟過去,就是把北郊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小姐安然無恙的找出來?!?br/>
“恩!這個我明白,我已經(jīng)派兄弟過去了,不過為了不引起其他幫派的慌亂。并沒有大張旗鼓的讓兄弟們進入金明區(qū),而是暗地里排查?!?br/>
“現(xiàn)在還管那么多干么?就是把D市所有幫派滅了也不能讓小姐出任何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盡管找到小姐?!?br/>
“好的,我這就去辦!”黑衣男子說完轉(zhuǎn)身又要出去。
“阿龍,等一下,給我查一下,金明區(qū)是不是有一個叫‘富都’的場子,如果有,把老板和看場子的立刻控制起來?!彼坪鮿傁肫鹗裁粗匾畔?,高翔立刻喊住了要出去的黑衣男子。
剛走了一半的黑衣男子轉(zhuǎn)身又回來了,疑惑的看著高翔道:“翔哥,難道小姐被綁架和這個叫‘富都’的有關(guān)?”
“當(dāng)時那個老大曾說過,要把小姐帶到‘富都’,所以不管是不是他們干的,和他們也脫不了關(guān)系。快去吧!”
有線索,那么接下來再找小姐就方便多了,黑衣人快步出去,親自帶人去找這個叫‘富都’的地方了。
高翔著急的在房間里踱著步,每拖一秒,那么小姐的危險可能就多一分??墒乾F(xiàn)在都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綁架小姐又有什么目的。難道真的只是幾個小混混被打了找人報復(fù)?看情況絕對不是。兩個小混混跑市里邊消遣就夠了,他們既然有自己場子,大哥也會無聊的跑市里邊閑逛?而且如果只是小弟被打,大哥出面報復(fù),行動不可能那么快,也不可能那么快摸清白燕二人的行走路線。就算真的是報復(fù),也不可能把白燕擄走后就沒了下文?;叵氘?dāng)時打斗時的情況,顯然他們就是為了綁架白燕而來。可是如此周密的算計,顯然是早有預(yù)謀的,那么,既然預(yù)謀好了,自然知道白燕的身份。一個小小的幫派,既然知道白燕的身份,他們還敢對白燕下手嗎?
答案呼之欲出,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出謀劃策指示他們這么干的。想到這里,高翔的拳頭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指關(guān)節(jié)被握的“嘣嘣”直響。敢和他們叫板的,又敢綁架小姐的,只有那個和他們已經(jīng)處于水深火熱隨時可能開仗的青龍會了。
“青龍會,如果真的是你們在背后搞得鬼,那么,就不要怪我們先發(fā)起進攻了。是你們先挑起戰(zhàn)斗的引線的,如果有什么不可收拾的后果,也是你們咎由自取?!备呦杷砷_緊握的拳頭,眼神冰冷的盯著窗外,低語狠狠地說道。
正在這時,高翔的手機又響了,毫不猶豫的拿出來按下接聽鍵。電話里傳來黑衣男子低沉的聲音:“翔哥,你說的‘富都’已經(jīng)找到了。并且在這里還抓到了襲擊你們的人。不過。。?!焙谝履凶拥脑捳f到一半就停了下來,不過從話里也知道,白燕已經(jīng)不在那里了。
早就知道答案的高翔沒等黑衣男子繼續(xù)解釋,淡然道:“好了,我知道了,給我地址,我馬上過去?!?br/>
“金明區(qū)。。。我會派兄弟在路口接你?!焙谝履凶诱f出一個地址,然后就掛了電話!
高翔狠狠的咬了下牙,對黑衣男子道:“我們走!”然后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
富都夜總會,金明區(qū)一個不大的休閑娛樂場所!本來地處郊區(qū),人就不是很多,現(xiàn)在更是連一個人都沒有,原因是富都門外站著幾十個手拿片刀的彪形大漢,整齊的排成一排,禁止任何人出入。單這幾十個大漢往這一站,就給人一種壓迫不容侵犯的氣勢,何況這幾十個大漢,每人手里都拎著一把明晃晃陰冷冷的片刀??吹竭@些的人無不低頭快速的走開,生怕被哪個大漢盯上,看著不順眼了來那么一刀。
高翔來到的時候,就看到這些表情嚴肅,氣勢逼人的大漢。似乎對此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略微掃視一眼,高翔在身后黑衣大漢的陪同下,快速向富都走去。
看到高翔過來,又看到跟在高翔身后的黑衣大漢,矗立在門外的大漢無聲的自動讓開一條路。
進入富都,首先看到的就是散亂到各處的桌子椅子,然后是被圍成一個圈子的人墻。聽到有人進來,人墻中走出一個青年男子,快步走到高翔面前恭敬道:“翔哥,襲擊你們的人都在這了,小姐。。卻沒在這里,無論我們怎么問,他們就是不說。”
青年男子正是叫坤龍的人,得到高翔的情報,他直接帶人找到了這里??諘绲拇髲d零星有幾人在喝酒聊天,對于夜總會來說,生意可謂是冷清之極!張坤龍帶著四個黑衣大漢直接來到吧臺。也沒有廢話,抓住吧臺服務(wù)員的領(lǐng)子就拽了出來,把服務(wù)員按到吧臺上,回手從腰里抽出把片刀架到服務(wù)員脖子上,聲音冰冷道:“你們老板在哪?”
服務(wù)員本來看到有人這么厲害,顯然是來找茬的,還打算說幾句狠話,可話到嘴邊卻被脖子上片刀傳來的寒氣給生生嚇了回去。手指旁邊的樓梯口,顫巍巍道:“我們老板在二樓辦公室!”
看到有人拿片刀架著服務(wù)員脖子,一些膽小的顧客灰溜溜的跑了,在夜總會角落里的幾個大漢從背后抽出棍子就圍了上來。張坤龍正眼都沒瞧圍上來的幾人,徑直向樓梯口走去。其中一個大漢側(cè)步擋在了張坤龍面前,低聲道:“兄弟,這上邊不是你能上的!”張坤龍看了眼攔在面前的大漢,毫無預(yù)兆的舉起片刀向大漢脖子砍去,在即將砍刀大漢脖子的時候,片刀在手里一轉(zhuǎn),刀背狠狠地砸在了大漢的頸部。那個大漢沒想到眼前人說動手就動手,等看到馬上就要看到脖子的片刀,嚇得張大嘴巴準備喊叫,可是還沒喊出聲,感覺脖子一疼,接著就什么不知道了!沒有任何猶豫,身后的四個大漢也快速制服了剩下的幾人。然后跟在張坤龍身后上到了二樓!
出樓梯口,見到二樓是一條長廊,兩邊是一間間的包房。張坤龍和身后的大漢點頭示意一下,走到對著樓梯的一間房前敲了下門。不多時從房間里出來一個圍著浴巾,渾身臃腫的胖子??吹窖矍皟瓷駩荷返膸兹?,惱怒道:“你們老板沒有告訴你們,不要隨便打擾客人休息嗎?!”話剛說完就見一個大漢伸手掐著他的脖子推到了門內(nèi)。然后走出一個劍眉星目,眼神冰冷的男子,冷冷道:“這里老板是誰,他在哪?”
胖子被眼前的情景嚇傻了,感覺掐著自己脖子的手越來越用力,有點喘不過氣時才反應(yīng)過來,這些人不是夜總會看場的,是來找茬的。心里暗道一聲“冤??!”,然后低聲下氣道:“大哥,我只是來消費的,我和這里的人沒有關(guān)系,你們放過我吧!”話剛說完,“啪”的一聲,臉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吹窖矍皻⑷说难凵?,胖子再不敢多嘴。顫聲道:“這里的老板叫肥腸,辦公室在樓道右側(cè)倒數(shù)第一間?!?br/>
聽完胖子的回答,張坤龍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掐著胖子脖子的大漢隨手把他摔倒一邊,然后指著倒在地上的胖子,陰森森道:“忘掉你今天看到的一切!不然。。?!闭f著用手在脖子上橫著一比劃。胖子看到這手勢嚇得一個哆嗦,然后突然像是喝多了,晃晃腦袋,用力的拍了一下,嘴里嘀咕著:“今天真是喝的太多了。怎么我會摔倒在這呢?”
看到胖子這么識趣,大漢點點頭也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