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教儀式結(jié)束后的第二天,全國高考也結(jié)束了,蘇然又是睡到中午才打開店門,那群高考完的孩子們也似乎是早有預(yù)料,到了下午兩點多才來到店里。
“都考完試了還來干嘛,喝咖啡啊?”蘇然看了看這些孩子們,有些無奈道:“你們這是在增加我的工作量。”
有個男生馬上就接道:“然然姐,我們照顧你生意還不好,你看看這段時間除了我們,還有誰來店里買咖啡,一看你們店里的生意就差到極點了。”
“考完試了好好玩你的去,差不差的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蘇然翻了個白眼。
“店可不能倒閉了然然姐,要不某些人明年復(fù)讀的時候都沒地方去復(fù)習(xí)了。”
說完后,大家哄堂大笑起來,肆意的宣泄著高考結(jié)束后的快樂。
蘇然搖了搖頭,“玩去吧,也就只會折騰我了,來,姐姐我親自給你們做咖啡?!?br/>
“然然姐的手藝不知道和前兩天比有沒有什么長進。”開始有人小聲嘀咕著。
蘇然眼睛一瞪,“怎么個事兒,老娘親自給你們做咖啡還挑起來了”
“救命,然然姐發(fā)飆了?!?br/>
看著蘇然叉起了腰,學(xué)生們趕緊嬉笑著一哄而散,生怕蘇然等會兒會在他們咖啡里加芥末或者辣椒整他們。
蘇然冷哼了一聲,心道收拾這群一群小毛孩子還是得本小姐親自出馬。
就在蘇然準備去給這群小屁孩兒們做咖啡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這群高中生一擁而散后,還剩下一個留著齊肩短發(fā)的女生站在吧臺前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
蘇然對這個小姑娘有些印象,她似乎和那些江寧外國語的孩子不是一起的,一直都是獨來獨往,自己來得最早走得最晚,每天只要一杯打折的香草拿鐵坐在店里靠街上的角落旁,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盯著外面的街道發(fā)呆,蘇然倒是很少看到她在學(xué)習(xí)。
“你有什么事兒嗎?”蘇然好奇道。
女生猶豫了一會兒,小聲問道:“然然姐,我能在你們店里打暑假工嗎?”
蘇然一愣,上下打量著女生,好奇道:“你會做咖啡嗎?”
女生趕緊點點頭,“小時候我爸媽就是開咖啡店的,跟他們學(xué)過一些?!?br/>
蘇然想了想,讓開了位置,“那你來試試,先調(diào)一杯我嘗嘗。”
“好的然然姐?!?br/>
女生說著就走到吧臺后,洗了洗手后就開始了調(diào)制咖啡。
蘇然看著女生嫻熟的動作,有些驚訝道:“哦呦,你還挺熟練的啊,以前沒少做吧?”
“小的時候家里的店比較忙,我爸爸媽媽忙不過來,就教了我怎么做咖啡,沒事兒就拉著我給他倆幫忙打下手什么的,時間長了自己也就熟了?!迸忉尩?。
蘇然點點頭,隨口問道:“高考考得怎么樣?”
“應(yīng)該還不錯。”
“挺自信的啊?!碧K然有些驚訝道:“我怎么印象里很少看到你在學(xué)習(xí),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發(fā)呆?!?br/>
“我是文科生,離高考就剩一個月了,臨陣磨槍的效果也不是太大,更重要的是調(diào)整心情吧,我還挺喜歡店里的氛圍的,坐在店里看一看外面街道上的人來人往,心情就會放松很多。”女生把調(diào)好的咖啡放在蘇然面前,“然然姐,嘗一嘗吧?!?br/>
蘇然接過咖啡,抿了一口,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雖然看到女生的動作這么熟練,也想到了她的咖啡應(yīng)該做的會比自己好喝得多,倒是沒想到同樣的工具和咖啡豆,她調(diào)制出來的咖啡竟然味道這么好,甚至比自己喝過的一些私人咖啡店里的手沖咖啡味道都要好上一些。
蘇然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看來自己果然沒有做咖啡的天賦。
“你叫什么名字?”
“許之安?!?br/>
“好的,暑假工的話,是一直到開學(xué)對吧?”
許之安猶豫了一下后,小聲說道:“如果可以的話,開學(xué)后繼續(xù)做也可以嗎?”
蘇然一愣。“你不是到時候就考走了?!?br/>
“我準備考江大來著?!?br/>
“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挺有理想,這么有把握?”蘇然好奇道。
許之安點了點頭,“考完以后估算了一下分數(shù),應(yīng)該大差不差?!?br/>
蘇然心道,怪不得平時不學(xué)習(xí),原來也是個腦子好用的好苗子。
“那既然這樣的話,從今天開始吧?試用期三個月,試用期工資八千,轉(zhuǎn)正一萬?!?br/>
“啊好的,謝謝然然姐,我......???八千?”許之安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yīng)過來,瞪大了眼睛看著蘇然,“然然姐,你是開玩笑的吧?”
蘇然聳聳肩,“開什么玩笑,咱們店里的工資我敢說在江寧市的咖啡店里是最高的,之前依涵姐應(yīng)在這兒的時候一個月兩萬,她之前的那個店員,一個月還兩萬五呢?!?br/>
許之安看了看坐在大廳里的客人,今天也是和往常一樣,除了他們這一批高三的學(xué)生外,店里的其他客人總共才三個。
“然然姐,咱們店里的生意......”
“生意不重要,你還記得你見到的那個老板嗎?”蘇然湊近一步小聲說道。
許之安點了點頭,“記得,老板姓張,長得特別帥,我這十八年都沒見過有這么好看的男人。”
“行,都知道要夸老板了,漲工資也是遲早的事兒了?!碧K然擺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我跟你說,你可不要告訴其他人?!?br/>
看到蘇然的表情凝重,許之安頓時也有些緊張起來,趕緊湊到了蘇然身邊。
“你也看到了,這條街上的房租可不便宜,店里每天也沒幾個客人,這樣肯定是賠本的,不過咱們老板是江北首富的私生子,他親爹不想讓他回去參與家產(chǎn)的分配,就給了他一筆錢,讓他自己做點兒小生意。
但是咱們老板啊,感受不到父親的關(guān)愛,于是心灰意冷,也不想創(chuàng)業(yè)了,干脆就直接開了個咖啡店,每天渾渾噩噩的過日子算了,反正他親爹留給他的錢也夠他花一輩子了?!?br/>
蘇然的話讓許之安聽的一愣一愣的,話都說完了許之安還愣在原地半天反應(yīng)不過來。
這怎么像是自己在網(wǎng)上看的某些網(wǎng)絡(luò)小說的劇情呢,男主是首富私生子,本不想?yún)⑴c家產(chǎn)的爭奪,最終還是無奈被卷了進去,經(jīng)過一番明爭暗斗后,擊敗了其他幾個名正言順的哥哥姐姐,自己繼承了家族的事業(yè)。
見到許之安有些不太相信,蘇然又添油加醋道:“你看看那個誰,老板每次進來店里的那種生人勿近氣質(zhì),那個高冷的表情,是不是和偶像劇里那些有錢的大家族的繼承人很像?”
許之安歪著頭回想了一下,“好像似乎還真是那么回事兒。”
看到自己的瞎扯有了效果,蘇然心滿意足,繼續(xù)小聲道:“馬上你就是咱們店里的一份子了,所以我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你,你可一定一定不能外傳啊,咱們老板可不希望別人知道他的身份,不然他那幾個哥哥姐姐就要找上門來暗殺他了?!?br/>
許之安一愣,“這不是二十一世紀嗎?怎么還有暗殺什么的,我們可以報警啊?!?br/>
“這你就不懂了吧,有錢人都是可以只手遮天的,殺一兩個人算什么?!碧K然又舉起了某個反面例子,“前段時間咱們市里那個叫陳昊的,記得嗎?你看看,他在江寧市作威作福了那么多年,市政府和省委都是他的關(guān)系,要不是最后事情鬧得太大,老天爺制裁他,現(xiàn)在他還逍遙著呢。
老板他爹可是江北首富,勢力和關(guān)系比陳昊又強多了,什么時候悄無聲息地把老板給弄死了都不會有人知道。”
許之安咽了咽口水,立即表忠心道:“放心吧然然姐,我什么也沒聽到,不會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兒的?!?br/>
看到小姑娘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蘇然忍不住有些想笑。
不過話既然都說到這兒了,怎么著也得繼續(xù)編下去。
“沒事兒沒事兒,你也不要太擔(dān)心?,F(xiàn)在咱們老板正處于一個心灰意冷,不思進取的狀態(tài),等哪天遇到個什么機遇,老板一下子就想開了,就跟那些小說劇情一樣,直接殺回家族,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切,到時候咱倆作為創(chuàng)業(yè)初期就跟著老板的人,以后的日子那不就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br/>
“然然姐,我對榮華富貴沒什么概念,我就只是想賺點兒錢給家里分擔(dān)點兒壓力?!?br/>
雖然蘇然在說起她的宏偉藍圖的時候眉飛色舞的,不過許之安還是覺得這些離自己有點兒遙遠。
蘇然擺了擺手,“那不重要,賺錢這種小事兒,以后還有大把的錢給你賺呢,你光在咱們店里好好干一個月都能月入過萬。
過試用期一過,我就跟老板提提,再給你漲一波工資?!?br/>
“謝謝然然姐、”許之安看著蘇然,試探性問道:“然然姐,所以這才是你喜歡老板的原因嗎?”
蘇然剛喝進嘴里的咖啡一口就噴了出來,瞪大了眼睛,“你在說什么?誰喜歡他了?”
“這個大家都能看得出來......”許之安支支吾吾道:“他們每天都在猜你有沒有追到老板?!?br/>
“一群小屁孩兒,一天天的不學(xué)習(xí)盡搞這些無聊的東西!活該明年再讀一年高三?!碧K然咬牙切齒道:“老娘我這個姿色還需要追別人?追我的人能繞著江北省轉(zhuǎn)兩圈,他張子清每天都變著法兒想辦法追我才對?!?br/>
“嗯嗯嗯,然然姐,我相信你,你也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生?!痹S之安連連點頭道。
蘇然越想越氣,“你先做著,我得去找這群小屁孩理論去?!?br/>
說完后蘇然就氣沖沖的走向了那群高中生坐著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了高中生們的對面,開始了激烈的“言語討論”。
在許之安的視角下,蘇然一個人對戰(zhàn)十幾個高中生竟然絲毫不落下風(fēng),反倒是高中生們有些招架不住了。
“老板老板,你快來看,老板娘又在欺負我們了?!?br/>
蘇然一瞪眼:“老板?天王老子來了你們也跑不了!”
就在蘇然準備繼續(xù)輸出對線時,身后一陣輕微的咳嗽聲打斷了蘇然剛剛組織好的語言。
蘇然愣了一下,回過頭看去,張子清正一臉無奈地站在自己身后。
“你還跟這些小孩子斗起嘴來了。”
“什么小孩子,他們十七我十八,我就不是小孩子了?”蘇然瞪眼道。
張子清一挑眉,“那你繼續(xù)?!闭f完后轉(zhuǎn)身就準備離開。
“哎哎你等會兒?!碧K然把搭在椅子上的腳放下,小跑了兩步跟上張子清。
“我昨天入教儀式成了誒?!?br/>
張子清點點頭,“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兒?!?br/>
“你都不好奇那個什么占卜之神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是個什么樣的神之類的?”
“不好奇。哦不對,還是有一件事兒有點兒好奇的?!睆堊忧迕鏌o表情,“挺想問問他,當(dāng)初是怎么挨了我一劍還沒死的?!?br/>
蘇然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
“哦對了,還有個事兒,明天晚上就是天諭宗的第九百周年的周年大會,陳天明說我是天諭宗的第一萬名教眾,明天晚上那個什么占卜之神會親自為我傳教,我估摸著是想帶我上天呢?!?br/>
“這不是挺好的,以你的資質(zhì),上了天以后十有八九修煉個五六百年就能成神了,到時候就能不死不滅了?!?br/>
“以我的資質(zhì)還需要五六百年?”蘇然一愣,“這算是哪門子資質(zhì)好?!?br/>
“神界那些神哪個不是修煉成千上萬年的,現(xiàn)在的天宮之主,作為神界中資質(zhì)最好天賦最高的,也都修煉了一千年才成神的。”
“這么說我的資質(zhì)比天宮之主還好?”
張子清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也可以這么說?!?br/>
蘇然揉著下巴,若有所思道:“那我還當(dāng)什么教徒侍奉什么占卜之神啊,這么看來我直接修煉他哥幾千年,馬上天宮之主讓我來做算了?!?br/>
“后來神界倒是也出現(xiàn)過幾個資質(zhì)好的,就是還沒來得及成長起來,就被天宮之主親自出手抹殺了?!?br/>
“這怎么跟小說里說的不一樣,小說里都是男主天賦高得離譜,然后對手派人來抓他,一步步磨煉他,最后跟大boss進行最終的決戰(zhàn),這到這兒這天宮之主怎么還自己動手呢,也太小心眼了吧?!?br/>
“你都說了是小說了,現(xiàn)實中boss不會給男主成長起來的機會,哪怕是天賦再好,在成長起來之前都會被boss隨手解決掉,就像是拍死一只蚊子一樣簡單。”
“那叔叔你呢,有沒有殺過天賦比你更好的?”蘇然好奇道。
張子清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是有的?!?br/>
蘇然有些驚訝:“我只是隨口一問,倒是沒想到你竟然也會做這種事?!?br/>
“記不清是什么時候了,那個孩子的天賦確實很好,剛出生的時候就引發(fā)了天地異象,甚至都驚動了炎黃二帝,親自放下族內(nèi)的事務(wù)親自前來查看。
只可惜那個孩子有些恃才放曠,后來炎黃二帝因為將自己與蚩尤一起封印了,族內(nèi)一時間有些混亂,那個孩子試圖想另立一派,和神界聯(lián)手,自己坐上人族之主的位置。
雖然很可惜,炎帝也曾經(jīng)交代過我,以后那個孩子好好培養(yǎng)會有一番很大的成就,足夠擁有統(tǒng)領(lǐng)三界的力量。
如果是在其他時間,他走上了歪路我倒是也能有時間和耐心把他拉回來,但是當(dāng)時在戰(zhàn)爭時期,我不能讓我的族人們冒險。
為了全局著想,我也只能將他就地處決。
一直到現(xiàn)在,他們那一脈的族人還對我有些意見,覺得那個孩子所犯下的并不是什么必死之罪,如果能夠有正確的引導(dǎo),還是能夠回歸正途的。”
“聽起來,好像這種叛徒的性質(zhì)和蚩尤也沒什么區(qū)別啊,頂多就是蚩尤成功了,帶著人背叛了人族,而這個孩子還沒來得及這么做就被你殺了,這么看起來你做的是對的啊。
而且當(dāng)時還正在打仗,哪有時間去給他來什么引導(dǎo)之類的。”
張子清輕輕嘆了口氣,“其實這些道理,他們那一脈的族人也能夠理解,只是自己這一脈,等了快上萬年了好不容易出現(xiàn)這么一個天才,結(jié)果淪為了這樣的下場,多少會有些心有不甘?!?br/>
“那叔叔你呢,后悔當(dāng)初這么做嗎?”蘇然好奇道。
張子清搖了搖頭,“如果時間再回到那個時候,再讓我選一次,我也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一個天賦那么可怕的人,走上了歪路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那就對了嘛?!碧K然瞇眼笑道:“重新復(fù)盤后還是不后悔的話,就說明做的肯定沒錯?!?br/>
張子清輕聲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活的太久這一點也不好,記憶太多太復(fù)雜,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br/>
“那多好啊,不該想起來的事情就不想了,整個人都能開心很多。”蘇然羨慕道。
“你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嗎?”張子清有些疑惑,“按理說從孤兒院出來以后,你的人生已經(jīng)是一帆風(fēng)順了。”
“我這不是感慨一下嘛,心靈雞湯之類的?!碧K然瞇眼笑道,“等我明天接受了那個占卜之神的傳教,我可就能升天當(dāng)神仙了,想想就覺得激動?!?br/>
“你最好真的是這么想的?!睆堊忧遛D(zhuǎn)身就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