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寧帝姬甜甜的笑著點了點頭,“好?!?br/>
如此父慈子孝的場景,蘇代卻沒有漏掉汝寧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她低眉輕聲嘆息,縱然是榮秉燁最寵愛的帝姬又如何?宮中波詭云譎,想要換掉身邊不信任的人,竟然也要算計一番,汝寧帝姬過得也不似表面上的風(fēng)光無限。
拜見完太子妃,就在眾妃嬪散去之時,二皇子忽然頑疾復(fù)發(fā),蘇代瞧著二皇子歪倒在身側(cè)的小太監(jiān)身上,文昭儀急得直掉眼淚,太醫(yī)過來診治一番,也就開了些調(diào)理的藥,囑咐文昭儀,平日里二皇子的湯藥不能斷掉。
其實二皇子也無大礙,只是身子本就孱弱,加之一套大禮行下來,不堪重負(fù),累得倒在了小太監(jiān)身上直喘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文昭儀焦急也在所難免。
蘇代瞧著混亂的局面,不禁有些憐憫文昭儀,她的眉眼間依稀可辨當(dāng)年的風(fēng)姿綽約,只是多年憂心于二皇子的病情,竟是看上去比賢貴妃還要蒼老些。
出了關(guān)雎宮,外頭的太陽正大,日色曬的地上的青磚反射出陣陣刺眼的光。
蘇代扶著折顏的手出了殿門,正瞧見榮笙負(fù)手立在門前,避讓不得,她只好停下腳步款款一行禮:“太子殿下?!?br/>
榮笙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只聽身后一陣腳步聲傳來,蘇代回眸望去,原來是盛嫣然也出來了。
榮笙一見盛嫣然便笑著迎了上去,盛嫣然雙頰染了抹緋紅,低眉淺笑:“殿下怎么來了?”
“我順道來接你回去?!?br/>
二人笑盈盈的就要往前走,路過蘇代身旁,盛嫣然停下了腳步,笑著道:“懿妃娘娘,許久未見,.”
“勞您記掛,宮里水土養(yǎng)人?!碧K代淡淡笑道。
盛嫣然笑了笑:“改日再和娘娘敘話?!?br/>
蘇代笑著對著他二人遠(yuǎn)去的身影行了個禮,榮笙細(xì)心的用手替盛嫣然遮光,盛嫣然回以一個粲然的笑,看來榮笙和盛嫣然感情正濃,這樣也好,她也算是替榮笙高興。
她扶著折顏的手緩緩坐上儀輿,卻忽略了身后那道凝望的視線。
折顏跟著蘇代的儀輿,想起不久之后便要動身去行宮玉華臺,不禁問道:“娘娘,再過不久,就要啟程去玉華臺了,賽罕還昏迷著,娘娘是打算讓她一同跟著,還是將她留下來,讓人照看著?”
蘇代心中微微沉吟,折顏說的不錯,若是讓賽罕跟著,至少在自己掌控的范圍內(nèi),她也能安心些,可這一路的舟車勞頓,想來對賽罕的病情亦無益處;若是不讓她跟著,自己又有些放心不下。
想了半晌,她才開口道:“還是問問扶析,看他是否隨行去玉華臺,若是他隨行的話,便把賽罕帶上吧。”
折顏忙點頭稱是。
回到未央宮,蘇代先去看了看賽罕,正好逢上扶析來替賽罕診脈,蘇代看著床榻上依舊昏迷不醒的賽罕,說道:“再過些日子,便要啟程去玉華臺了,屆時扶大人可會隨行?”若是隨行,她便要安排賽罕一同跟著的事宜了。
扶析拱手道:“回娘娘的話,微臣今夏奉命留在璃京,不會隨行。”
蘇代點了點頭道:“那本宮就將賽罕留在京中,勞煩扶大人屆時多多照看了?!?br/>
“娘娘言重了,這是臣分內(nèi)的事?!?br/>
榮笙凝望著遠(yuǎn)處的儀輿漸行漸遠(yuǎn),微微放下手中的簾子,邁步坐上了車輦。
僅僅半日,盛嫣然竟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人前人后的善變,人前,他就是個寵妻的好夫君,可人后,他的冷漠不會比那隆冬的風(fēng)雪更甚。她不能坐以待斃,她一定要揪出讓他心心念念的黛兒究竟是何方神圣!
回到東宮,榮笙依舊是笑意灼灼的牽著她的手下了車輦,一路送她回了同心殿,才柔聲道:“我還有事要處理,先不能陪你了?!?br/>
盛嫣然含笑點了點頭:“殿下只管去忙吧?!?br/>
榮笙內(nèi)心還是很滿意這個太子妃的,識大體,端莊秀麗,可惜了,她終究不是他想要的。
目送著榮笙走后,盛嫣然唇角的笑意漸漸舒平,眉梢染上一抹冷意,對著身旁的云嬤嬤低聲吩咐道:“你著人去查,東宮中可有哪個人名喚黛兒的,切記,此事不可對旁人說起?!?br/>
云嬤嬤一怔,不解其意,盛嫣然心中一陣煩悶,淡淡道:“嬤嬤回來再和嬤嬤詳說吧。”
云嬤嬤答應(yīng)一聲,便退了下去。
繁復(fù)累重的鳳冠壓得盛嫣然頭一陣一陣的疼,茯苓見狀,忙上前扶著她的手往殿內(nèi)走,進(jìn)了殿內(nèi)才壓低了聲音問道:“娘娘為何讓云嬤嬤去查有沒有人叫黛兒的?”
云嬤嬤是她的乳母,自小便帶著她,說起來,她對云嬤嬤的感情比母親還要身后,茯苓是自小便伺候她,二人皆是她的心腹,可此事,她卻不知該不該讓她二人知曉了。
思忖了半日,盛嫣然才徐徐開口將昨夜榮笙的話說了大概,茯苓聽完,臉上驚詫萬分,她原先還以為太子爺是真心對自家姑娘好,沒想到這一切竟都是裝出來的。
日暮漸漸西沉?xí)r,云嬤嬤才回來,進(jìn)了屋子便低聲道:“娘娘,打聽清楚了,東宮里只有一個名諱中含黛字的,就是名喚梅黛兒的梅奉儀。”
盛嫣然戴著甲套的手輕輕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擊打著,梅奉儀,梅黛兒,莫非她就是太子殿下心心念念的人?
若真是如此,此人留不得。
“娘娘,究竟發(fā)生了何事?”云嬤嬤按耐不住心中的疑問,開口道。
盛嫣然沉吟一番,卻沒有開口,一旁的茯苓將事情的大概說給了云嬤嬤聽,云嬤嬤聽完,頓時一拍大腿,急道:“虧老奴還以為太子殿下是真心對娘娘好,沒想到……唉……”
“嬤嬤切記,此事不得傳到府中,若是母親問起我和殿下,你只管撿好的說。”盛嫣然囑咐道。
云嬤嬤只好點了點頭:“那娘娘可要除掉梅奉儀?”
“不急,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我比魏姝先進(jìn)內(nèi),也便比她多了半個月的時間籠絡(luò)人心?!笔㈡倘凰尖庵従彽?,“論起籠絡(luò)人心,我確實比不上魏姝,所以這半個月的優(yōu)勢,我們千萬不能懈怠,嬤嬤和茯苓可記住了?”
云嬤嬤和茯苓忙點頭稱是,比起地位低下的梅奉儀,還是半個月后進(jìn)宮的魏良娣要更難對付些。(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