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代意義上的步槍是自動步槍,比如卡拉什尼科夫、九五式之類。我特別想造出自動步槍來,拿著那叫個威風,別說在這個年頭打仗,就是殺僵尸也沒問題。
自不自動的先放著吧!第一個讓我頭痛的東西是子彈。
現(xiàn)代步槍使用的是定裝子彈,彈殼里面裝著底火、發(fā)射藥和彈頭。發(fā)射的時候撞擊子彈底殼,觸發(fā)底火,進而引燃發(fā)射藥,爆炸產(chǎn)生巨大的動能將彈頭發(fā)射出去。
我從賀沖那里了解到,此時大明軍隊使用的還是三眼火銃之類明火點發(fā)火器,連前裝彈藥的火繩槍都還沒見過?,F(xiàn)在給他們講定裝子彈顯得十分科幻。
彈殼我設想用鑄造的方式獲得。工匠們按照我的描述弄出了一個沙模,然后把熔化的銅水注入模型,成型后取出來。
第一批彈殼弄出來之后,我差點沒氣暈過去,完全就是一個銅疙瘩。
還別說,這幫子人真有點本事,幾經(jīng)改造完善之后,還真弄出了像模像樣的子彈殼。
初戰(zhàn)告捷、旗開得勝,我激動得連啃了三個醬豬蹄。
科教片上說,底火使用得最廣泛的物質是雷酸汞,發(fā)射藥用的是無煙炸藥硝化纖維。
賀沖之前在軍器局就是造火器的,配制黑火藥是拿手活兒,但也只會配黑火藥。當我問他知不知道雷酸汞和硝化纖維時,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郁悶!這些東西都還沒發(fā)明。
本著缺什么發(fā)明什么的精神,我很有投身化學事業(yè)的沖動。但因為我薄弱的初中化學功底,想一想還是放棄了。
這個時候研究化學方程式是來不及了,我只能采用笨辦法,那就是挨個試。
當然也不能什么都拿來敲一遍,大家搞頭腦風暴,凡是有可能沾邊的東西都拿來試一下。賀沖接觸這類東西最廣,想出來的也最多。
其實我并沒有報什么希望,因為現(xiàn)代工業(yè)中的許多物質都需要通過化學反應制取,在自然界中是不太可能直接找到的。
有棗無棗打三桿,讓他們碰運氣吧!
枯燥的工作留給工匠們,自己到院子里尋找靈感,總工程師就該是這范兒。
不轉不知道,一轉嚇一跳,王府的后院大得跟個公園似的,奇山怪石、亭臺樓榭、花草魚鳥,應有盡有。置身其中不免心曠神怡,有種想撒泡尿的沖動。
我找了座假山作掩護,正準備對著荷花池釋放激情,這時兩個丫鬟從對面走過來,差點沒把我嚇掉水里。
兩個丫鬟一般高,穿著同樣的衣裳,梳著相似的發(fā)髻,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天給我洗澡的姑娘。
她們從橫跨池子的廊道走過來,一路說說笑笑,像兩只歡快的雀鳥。距離越來越近,我的小心臟也跳得越來越快,臉上一陣燥熱。
我搞不清楚為什么會這樣,以前遇見美女也會有些反應,但不是心臟和臉上。
她瞟了我一眼,目光立刻躲開了。同行的姑娘瞥了她一眼,抿著嘴笑了起來,想必是知道些什么的。
她生氣地推了同伴一把,加快步伐匆匆地走了。
“先生好雅興!”
可能是剛才太過專注,有兩個人到了身后,我竟然都沒有察覺。
說話的婦人滿頭珠寶、一身綢緞,看樣子身份不低。她身邊規(guī)規(guī)矩矩站著個小姑娘,一看便是個丫鬟。
“張先生還未見過我吧!平陽王是我的丈夫?!?br/>
“草民張偉見過王妃?!敝半娨暽系呐_詞現(xiàn)在還真用上了。
“先生知道私造火器是什么罪嗎?”
王妃的這一問讓我莫名其妙?;鹌饔植皇俏乙斓?,這是你老公搞的呀!什么罪?你晚上不知道問他呀!
“私造火器等同謀反,論罪當誅九族。”
聽這話像是來者不善,我也軟中有硬地回答道:“回稟王妃,在下只是流落江湖的一介庶民,多虧了王爺收留,盡心盡力是我的本分。”
“王爺糊涂,他迷失了心智才做出這種蠢事來,先生,只你有能幫他懸崖勒馬。”
“草民愚鈍,完全聽不明白說的什么。”
王妃正準備要說下去,王爺不知從那里冒了出來。他兇巴巴地瞪了自己妻子一眼,沖旁邊的小丫鬟罵道:“不知道風大嗎?王妃身子骨弱,受了風寒是你擔待得起的。”
風很大嗎?我怎么一點沒感覺。
小丫鬟嚇得臉色煞白,忙跪在地上磕頭認錯。
王妃的臉色鐵青,也沖小丫鬟罵道:“受了風寒,我早點死了不是更好嗎?你也不用再伺候我了,換個稱心如意的主子不是更好?!?br/>
見小丫鬟嚇得愣住了,吳德彪趕緊提醒道:“還跪在地上干什么,快扶王妃回屋去??!”
丫鬟會了意,忙去攙王妃。王妃把她甩開,怒道:“用不著你扶,我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br/>
這兩口子一陣明槍暗箭、指桑罵槐,搞得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送走了王妃,見仁兄終于顧上我了。
“先生那里有什么難處嗎?”
“遇到一些麻煩,主要是化學問題。”
“化學?”
“對!化學,幾百年后的東西,就是有的東西放在一起會發(fā)生反應,然后生成新的東西。造子彈需要的東西就是化學反應生成,我們現(xiàn)在就缺這些東西。”
“那為什么不進行化學反應?”
不是我不想,而是“臣妾做不到呀”,只學過初中化學。但我不能對朱見仁這么說,那樣我就沒有價值了。
“化學反應需要很多專業(yè)設備,需要很多輔助的材料,我們這個時代沒有,所以沒辦法搞化學制取?!?br/>
“那現(xiàn)在怎么辦?有別的東西可以代替嗎?”
“我正在想辦法,王爺不必擔心?!币仓荒芟群鲇浦?。
折騰了一天,回到破廟竟有種家的感覺。
我剛一下躺下,大伙兒就圍了過來,有人問道:“大王,那平陽王府里面都是啥樣子,聽說墻上貼金、地下鋪玉,是真的嗎?”
“哪有那么多金的、玉的,就是個私人公園,想知道到底什么樣,大家進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br/>
一個小乞丐說道:“那可不敢想,王府的人兇得很,昨天我還被他們追著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