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那女孩早就習慣了看她的人眼中的厭惡,對陳憶坤眼中投來的友好外加點頭致意明顯沒有準備,不由一愣,眼中目光有些發(fā)遲疑,不過轉瞬她就將頭輕到如果你不仔細看幾乎都分辨不清的樣子點了一下,然后嘴角略動了下,但沒發(fā)出聲音,眼神中卻也同樣回報以一絲友好。
沒有太多寒暄,凡青只是介紹了一下新加入的兩女,果不其然,那小美女乃是太白劍派掌教之女,名叫姜陰,天姿不低,如今十五歲的年紀,已是筑基初期的水準,而她如此國色天香的模樣,更是派中大多數(shù)異性追求的對像;而那旁邊丑女則是域西仙境已經(jīng)修到人仙巔峰五百年的有名散修墨光散人的獨女,名叫子墨,也是稟賦獨厚,如今十七歲的年紀,竟然與陳憶坤一樣修到了筑基初期巔峰,而再看那幾個護花使者看向她那有些畏懼的眼神,這女孩一定平時沒少對這些人下狠手。
兩邊約略做了溝通,便按照原來計劃行事,凡青掏出一柄玉如意向前一扔,那玉如意眨眼間便如吹了氣般漲大起來,墨綠色的玉如意象烏云的投影一樣,很快就長成半畝地大小,如一葉大大的舢板停在眾人身前,
陳憶坤早聽清瀅與趙向陽給自己介紹過,這仙家自有大型飛行的法器,可以載很多人的那種,但多以舟、車為主,象這玉如意做成飛行法器就是有些另類了,不過這法器都是自己煉的,外形如何各有喜好,只要達到想要的功效就行了。
第一次見到這大型飛行法器,陳憶坤還是露出了豬哥像,于是那金釗等三個護花使者就一邊邊偷偷表示出一些嘲笑來,一邊簇擁著小美女搶先走上玉如意,金釗更是拊在那姜陰的耳邊低聲地說了幾句什么,那小美女就回過頭來快速地向陳憶坤投來略帶一點可愛的笑容的一瞥,然后又快速地轉回頭去。
而那丑女子墨卻是不動聲色地看向陳憶坤,那眼神示意陳憶坤走上去,陳憶坤點頭一笑,嘴里低聲道了謝,就昂首趟了上去。
其他人也都隨著走上玉如意,各自找地方站住,煙云叟站在陳憶坤的身邊,有此意外地看著那子墨,剛才他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這女孩的心里絕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不但善良而且心思很細,并且她的身后是那人仙巔峰的墨光散人,值得拉攏一下,至于子墨的外表,在他這等成天與各色修行之人打交道的眼里,還不都是一樣。
而那小美女因著出生即眾生捧月般生活在一個不真實的環(huán)境里,煙云叟這種歷經(jīng)世間世情的老江湖眼里,無論從她的能力還是從與她將來的發(fā)展上看,她卻遠遠不能與那子墨相比。
當然這也只是煙云叟一剎那間腦子里飄過的念頭,煙云叟不禁搖搖頭,她們怎么樣與自己沒有半文錢的關系,還是看看這飛行途中的風光吧。
陳憶坤還是頭一次飛這么高這么遠過,再加上是乘坐在一個大型飛行器上,如此招搖地飛行,迎面吹來的風中都包含了濃郁的天地靈氣。
因在高空的罡風中飛行耗費能量太大,且很是考校操控者的修為,所以凡青并沒有選擇在高空中飛行,只是飛到與云彩之上就停止升高,而飛行的高度不太高的情形下,就讓陳憶坤等人可以清晣地看清地面上的山河輪廓。
腳下身邊的云彩飄舞,向下望群山蒼勁,大河蜿蜒,太陽的光芒從身周的縫隙中照下去,如劍般入大地。
眼前的這一切讓陳憶坤心境忽然有了一點變化,他只覺這些年來第一次如此放松心情,再加上這空中天地靈氣濃郁得多,不覺間體內(nèi)靈元竟然瘋狂地流動了起來。
筑基后期的修士全身經(jīng)脈早已貫通,只差一點量的累積,就可以形成質的突破。
本來以陳憶坤的境界,再按部就班的修行個一年大半載,就可以安然突破,成為這域西仙境又一名人仙強者,但今天在這高空中飛行,心境開朗的情形下,心中已經(jīng)埋藏了十多年的那一些童年開始就留下的陰霾突然間一掃而空,體內(nèi)靈元流動越來越快,不覺間陳憶坤嗓中一股濁氣沖出。
本來這凡青是應了那金釗想要陳憶坤出點糗的要求,把玉如意的一項可以保護乘坐之人的防護罩功能給屏蔽掉了,剛才煙云叟還在納悶,以這太白劍派中的習飛行器,怎么能沒有防護罩呢?那樣的話,如果飛入罡風層中,內(nèi)中的人的消耗得多大啊?若是修為不夠的人乘坐的話,那不成斷魂玉如意了?
卻誰知道如此一來,竟然將陳憶坤的突破給提前了。
玉如意上其他人剛開始沒人查覺,慢慢地發(fā)現(xiàn)這天地靈氣不知怎么就瘋狂地向陳憶坤身邊流去,因為速度越來越快,在座眾人都有一種陳憶坤身邊快要形成漩渦的感覺。
凡青與凡紅對視了一眼,眼神中無不露出駭然之色,這少年人怎么回事?竟然能夠引動天地靈氣,造成這么大的聲勢!
金釗見了如此情形,回想著腦中有關修行中與此相關的知識,略微記起是怎么回事,可是怎么可能啊?不禁有點茫然,嘴巴一張,正欲說話。忽然就從陳憶坤的口中傳出一股嘯聲。
其聲起勢如吼,慢慢高亢,穿云刺霧間,漸漸發(fā)出龍吟般清越,就連眾人卻下玉如意都隨之產(chǎn)生了顫動。
嘯聲中天地靈氣的聚集更加快速,陳憶坤身邊已經(jīng)產(chǎn)生靈氣的漩渦,站在漩渦中心的陳憶坤閉目、昂首發(fā)嘯,身上一股紫氣若隱若現(xiàn),讓人看起來如一尊三清道尊般矗立。
太白劍派眾人全都驚呆了。
煙云叟是知道陳憶坤早就已經(jīng)處于突破邊緣的,所以并不是特別驚訝,只是覺得有些不是時候。
那子墨眼中神彩連閃,這貌似與自己差不多大的有點土的修士竟然這么輕易就突破了,這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