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妖魂體碎裂后,整個樹體仿佛瞬間走過了無盡的歲月,迅速枯敗腐朽,散落成灰。
禍斗的魂體從樹身中掙脫出來,徑直來到沈岳面前,當(dāng)時沈岳正在凝神突破四品。
禍斗見狀,老實地站在一邊觀望。
它看到沈岳猶如青龍吸水般將樹妖磅礴的靈氣精華納入體中,心中頗為震撼:這種吸納速度需要對于該屬性靈氣極高的悟性和天賦,自身氣海也要足夠?qū)拸V。
它見過的木系修士不在少數(shù),但從未有一個在三品就能如此霸道地反復(fù)熔煉快速透體而入的靈氣。
等到沈岳收功向它望來,禍斗對他投來的警惕目光心頭一凜,急忙開口解釋道:“你別誤會,我不是樹妖,剛才樹身出現(xiàn)的頭顱也非我本體,我只是被它奴役了,如行尸走肉般被它驅(qū)使罷了?!?br/>
沈岳本就不怎么懷疑它,只是出于對敵經(jīng)驗保持警惕,聽罷點頭問道:“你怎么會在樹妖體內(nèi)?你是什么來歷?剛才在那邊門上看到的雕像是不是你?”
禍斗面對沈岳三連問,面露苦澀之意,嘆了口氣道:“門上那禍斗就是我,我家大人命途多舛,最后幾年只與我相依為命,所以刻在門上聊作紀(jì)念?!?br/>
它目光有些渙散,仿佛沉浸在回憶中。沈岳并未打擾,過了一會兒,禍斗又接著道:“現(xiàn)在也不知過了多少年頭,估計也沒多少人記得我家大人了,他是原晟國定國公俟慶,我是其座下左衛(wèi)炎風(fēng)侯,大人給我賜名叫俟斗,但他喜歡叫我靈火兒?!?br/>
沈岳回憶以前聽到的這個世界歷史:晟國是以前這塊大陸的中央王朝,300多年前被弘國所滅。也就是說,這個墓至少也有幾百年前的歷史了。
俟斗道:“你別看我現(xiàn)在落魄成這個模樣,但我當(dāng)年修為直達六品巔峰,我家大人更是有沖擊八品的實力,我想就算當(dāng)世也沒幾個有這種修為吧?”
沈岳聞言頗為震驚,同時帶著深深的懷疑,因為眼前這俟斗怎么看也不像是曾經(jīng)六品的存在。
俟斗瞥見沈岳質(zhì)疑的眼神,有些氣憤又無奈道:“隨你怎么想吧,我說的是事實,當(dāng)時大人為讓作戰(zhàn)中傷重的我活下來,利用南疆一種名為“枯木逢春”的巫術(shù),把我的軀體封在施了秘術(shù)的千年柳樹,又將柳樹移入他為自己建造的墓穴之中凝聚玄陰靈氣。這樣既借樹身木屬靈氣精華逐漸修復(fù)我的軀體,又可利用玄陰靈氣修復(fù)我神魂。原本大概十年就能完全復(fù)原,但天不隨人愿,大人幾年后沖擊八品時竟遭皇室算計,重傷之下逃入墓穴中溘然而逝?!?br/>
說到這里,那俟斗魂體悲傷之情溢于言表,哽咽道:“當(dāng)時我正在半昏半醒之間,大人用最后的氣力將我喚醒,囑托我身后之事。我恨自己力有不逮,無法為大人續(xù)命,只能眼睜睜看其笑著推棺而入,再無動靜?!?br/>
沈岳嘆了口氣,道了聲:“前輩節(jié)哀順變?!?br/>
俟斗聞言悲戚之情更甚,雖然魂體無法流淚,但散逸出的情緒仍如實質(zhì)般讓現(xiàn)場充斥哀痛之情。
沈岳受其情緒感染,想起自己穿越前先后離世的父母,那無力挽回的傷痛再次回蕩在內(nèi)心,久久無法平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