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天府。
“這會,蔣瓛應(yīng)該到了吧?!敝煸巴巴?,喃喃道。
“還有湯和,那老家伙,也不知道靠譜不靠譜,把宋懌玩壞了可不行吶。”
……
信國公府外,剛出門不久的湯和是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啊湫~啊湫~”
好一會,才緩過神,湯和揉了揉鼻子,皺眉道:“又是哪個老家伙不安好心,在背后罵我?!?br/>
言罷,繼續(xù)朝著蜀王府的方向走去。
他倒是有聽聞,城外來了人,這不巧了,撞一塊更好,還順了他的心意。
“有蔣瓛那廝在,應(yīng)該能護(hù)著宋家小子了?!?br/>
……
鳳陽府,錦衣衛(wèi)駐所內(nèi)。
六人是互相大眼瞪著小眼,都不說話,畢竟這局勢,這關(guān)系,未免有些太亂了。
而那被被朱元璋跟湯和同時念叨的蔣瓛,正躺在下屬懷里,迷迷糊糊的醒來。
王虎也是莫名感覺到了,身下好像有動靜,低過頭,便看見了蔣瓛正揉著眼,要醒。
嚇得他是一激靈,連忙把蔣大指揮使,甩在了地上。
“哎呦。”蔣瓛迷糊著,便以頭搶地耳了,頭震得嗡嗡響。
王虎著急忙慌的拿起把刀,猶豫著,又是放下。
正不知所措時,眼前便竄出根黑棍,他也沒空猶豫,一把接過,摁著那蔣瓛的頭,梆梆梆又是三棍下去。
蔣瓛是眼都還沒來得及睜開,便又昏了過去。
看著蔣瓛再次暈去,王虎是不禁長舒了口氣。
“暈了好,暈了好?!?br/>
而一旁的趙隆,是人都看呆了,他不禁想問王虎一句,“你怎么敢的?。俊?br/>
倒真不是他王虎想敲昏自己的大領(lǐng)導(dǎo),主要是還沒做好心理準(zhǔn)備,一時不知怎么面對。
還有眼下的場面,感覺怎么解釋都像在狡辯。
一時慌亂下,王虎覺得,您蔣指揮使還是暈著的好。
老前輩,就應(yīng)該多休息。
而站角落的宋懌呂鴻朗二人也沒閑著,一人拿出了長繩,一人掏出了麻袋,一并塞給了王虎,并且予以肯定的眼神。
未雨綢繆,提前準(zhǔn)備嘛。
老話說,要以備不時之需,這不就用上了,不過原本應(yīng)該是替瘦狐跟黑牛準(zhǔn)備的。
這也是宋懌的茍字決其三,可以不體驗一條龍服務(wù),但一定要準(zhǔn)備好一條龍服務(wù)。
呂鴻朗倒不是自愿的,但宋懌的經(jīng)驗告訴他,總有用的上的時候。
過了好一會,見王虎遲遲不敢動手。
宋懌只好上前,拍了拍肩,溫和的寬慰道:“不差這一步了,好人做到底嘛?!?br/>
一旁,敲黑棍二人組,哪見過這場面,黑牛同瘦狐二人,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的專業(yè)性,甚至是職業(yè)生涯。
并且,瘦狐的直覺告訴他,這玩意,可能差點就用在他身上了。
另一邊,沒等王虎動手,趙隆便一臉“不情愿”的走上前,拿起麻袋,將自己親愛的指揮使套了進(jìn)去。
四人沒一會,便干脆利落的收拾好了蔣瓛。
“要不沉河?”瘦狐順勢,不禁發(fā)問道。
按流程,是不是應(yīng)該如此了?
然而他得到卻只有四人的白眼,以及齊聲道的一句:“蠢貨?!?br/>
言罷,四人便齊齊走出了房間。
順手還把門給帶上了,留下瘦狐黑牛二人在風(fēng)中凌亂。
示意事情不是他們干的,人留給你倆了。
走出房門,唯有王虎還關(guān)切的問了句,“要不鎖門?!?br/>
“不好吧?!彼螒珦狭藫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關(guān)系,他們有路,哪里來的就從哪里走。”趙隆攤了攤手,一臉平靜的說道。
至于呂鴻朗,默默拿來了一個大鎖,后頭連著幾根鎖鏈。
見此,幾人也沒閑著,合力便直接套了上去。
講道理,幾人默契還是有的,但是不多。
“要不,談?wù)務(wù)隆!彼螒囂叫哉f了句。
“走吧?!睕]等那倆說話,趙隆便搶過話頭道。
趙隆隨手又找了個房間,不慌不忙的端來壺茶,倒上三杯。
那王虎也是不客氣,伸手就拿過一杯,自顧自喝了起來。
趙隆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還有個王虎呢,立馬就撂下挑子。
“倒茶!”趙隆冷冰冰的對著王虎喝了聲,連帶茶壺一起塞給了王虎,自己是慢慢坐了下來。
“剛剛你要說啥要緊事來著?!鞭D(zhuǎn)過頭,望著宋懌,立馬又變了副臉,溫和地說道。
這變臉文化,趙隆是徹底學(xué)到了精髓。
“哦,噢,好?!彼螒粫r間,也是反應(yīng)過來,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
這反差著實有點大吶。
頓了頓,宋懌又是繼續(xù)說道:“噢,剛剛那批錦衣衛(wèi)是不是,剛執(zhí)行任務(wù)回來?”
“害,別提他們,看著就來氣,你也不用替他們開脫。”趙隆是越想越氣,冷冰冰的說道。
這錦衣衛(wèi)的臉是丟盡了,這還要一人外人,給他們找臺階,真替蔣老大丟人。
蔣瓛:別cue,別鞭尸,我也丟人。
見趙隆誤會了,宋懌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這意思?!?br/>
“我主要想問,昨日他們是不是穿著這飛魚服,就去郊外執(zhí)行任務(wù)了?!?br/>
聞言,趙隆愣了愣,有些沒聽目光,撓著頭疑惑道:“對啊,執(zhí)行任務(wù),不穿這飛魚服穿什么???”
“那壞了!壞事了呀~”宋懌是急著直拍桌,喟然長嘆道。
“怎么了,你倒是說啊?!壁w隆是半點沒搞懂情況,聽得干著急。
宋懌卻是呵呵一笑,有些無奈的說道:“那我便問你,這飛魚服顯眼嗎?”
“這飛魚服,繡春刀,數(shù)隊人馬去郊外探點,是生怕人不知道你們來了?還是生怕人不知道你們是錦衣衛(wèi),丟了臉面?”
“!,該死!你怎么不早說?!壁w隆這百戶也不是混來的,聞言,自然明白了其中利害,惱怒的說道。
言罷,宋懌也不想觸這眉頭,不經(jīng)意便把目光看向了王虎。
這一下,便造成了誤會,趙隆都是氣得只冒火了,哪還有心考慮宋懌這是有意無意。
一瞬間,差點就把王虎這生平幾十年都回憶了個夠。
突然間,他便猛然抽刀,掄起右臂,自上而下的劈砍而去。
多半是越想越氣,沒忍住,嘴邊也是怒聲呵斥道:“你沖這么快干什么,每次殺敵咋都見你這么快,打斷人宋懌說話,你禮貌嗎?”
“呯!啪嗒!”
一聲硬物碰撞,隨之便是瓷器落地的聲響。
呂鴻朗是眼疾手快的,一腳便將那茶壺踢飛出去,擋住了劈砍。
“放在戰(zhàn)時,你這一者違抗軍令,二者便是延誤戰(zhàn)機(jī),都是死罪,你可知?!壁w隆壓著怒火,冷然道。
幾道響聲,也是鎮(zhèn)定了趙隆的頭腦,漸漸也算是理智了下來。
宋懌也是連忙出聲道:“別慌,還有救?!?br/>
趙隆的目光也被這一語吸引,注意力也從王虎身上轉(zhuǎn)了出來。
“說來話長,別急?!彼螒^續(xù)寬慰著說道。
“我去沏茶?!蓖趸⑹怯醒哿σ姷恼f道,順便也能逃離趙隆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