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仰著頭,原來桃花運這件事情,從小就是有根基的,并且至上而下,逃也逃不掉。她拉住茯苓,急與知道守和茶葉姑娘有沒有再續(xù)前緣,故事假使到此結(jié)束那么之前就顯多余。
茯苓搖頭又點頭,可以到此為止才是幸事。
守是一個信守諾言的人,他將在桐靈鎮(zhèn)看到的一切罪行上告大王,同時他有十足信心大王會比自己更加憤怒,因為他一向是一個愛憎分明,明察秋毫的統(tǒng)治者。當(dāng)然守非常敬重悠悠的父親,他是一長者更似朋友。另外一私心是他希望悠悠永遠(yuǎn)快樂,長發(fā)披肩純凈如水,笑容常在,對悠悠的喜愛出乎意料,他甚至期盼有朝一日她可以手把手的教他打出與眾不同的雙蝴蝶結(jié),所以他自己不要學(xué)會。
大王聽罷桐靈鎮(zhèn)大官苛捐雜稅,欺負(fù)百姓,搶奪名女的罪行后,沉沉點頭,長時間不發(fā)一言。
守也不敢催他,直至第二日清晨,大王問他,人間如何?
守只念著答應(yīng)悠悠的事情,很是急躁,大王全看在眼里。守抿一記嘴巴,像是有一段醞釀已久的話要說,可是目前他沒有機會,因為一瞬他和大王就站在了一片灌木叢中。由于太突然,還差一點跌倒,大王拉了一把兒子的手臂,他仍然摸不到頭腦,他問,桐靈鎮(zhèn)的事情您還未給我答復(fù)。
風(fēng)吹得呼呼作響,守不確定大王是否聽見,但可以肯定的是這里一定不是桐靈鎮(zhèn),周圍無田地也無人的氣息,有的只是大片大片的灌木叢林。
呼呼,嚓嚓嚓,守緊拽住大王的衣袖,原來在空曠之處兩片樹葉間的摩擦都可以彰顯詭異,他想說我們回去可好。只見大王從袖口里掏出兩只活蹦亂跳的母雞,然后將一把大米丟到稍遠(yuǎn)的地方,母雞晃晃悠悠的踱過去啄起米來。
大王將小小守的手打開,放入一把新鮮大米在手掌,示意他可以走過去喂食母雞。
可是它們怎么不過來,他半蹲著身體,轉(zhuǎn)頭詢問大王。
大王說它們看不見你,不同的時空,你放下便好。
果然一放下,它們就咄咄咄得美味起來。
只不過可憐的母雞并不知曉這將是它們最后的晚餐,與此同時守感知到一股冷氣正在逼近這里,而且非常令人懼怕,毛骨悚然,越接近越刺骨。灌木叢開始搖曳著不安,不對,守大叫,叢林里有東西,大王我確定有什么東西藏在里頭,來者不善。
果不其然一龐大家伙從叢林里竄出,伸出利爪,它似觀察過一陣,相當(dāng)有把握,一眨眼兩只母雞就在它精壯的牙齒下咀嚼著。
大王,是老虎,是老虎。老虎頂著兇殘的眼睛朝這里走來,守向后退去幾步,大王說它看不見你,你對它來說是空的,它對你而言也是。守屏住呼吸,老虎穿過他們空心的身體,一直走向叢林深處。
吼,吼,嘴角掛著血絲,大吼一聲,不盡滿足,如果說老虎的出現(xiàn)是驚恐了神經(jīng)那么它的退場一定是華麗威武的。守的背脊是一絲絲的涼意。
守質(zhì)疑大王親手制造一出血腥,母雞多無辜。
一霎他們站在一戶農(nóng)家的門前,幾個孩子在嬉戲,婦女在織布,男人不在家約莫都在田里。
守拿起一個孩子踢過來的石頭,守對大王說,看來這孩子很喜歡這塊石頭,可是只要我這樣拿著他是不是永遠(yuǎn)找不到。
是的。
他們看著這純樸的小孩焦急的尋找一塊石頭。
守朝空中拋去,石頭落地,小孩終于找到,守覺得一點無趣。
大王嘿嘿笑,走進(jìn)院子,在石凳上座下。守只能跟去。
院子的柵欄里養(yǎng)著幾只雞,經(jīng)過之前的事情他對雞產(chǎn)生憐愛,他還是覺得可以從老虎口中救下的,要是他警惕性夠嚴(yán)實的話。
不一會兒,這個想法就徹底被打破了。
地上爬過幾條看上去還挺靈活的小蟲,居然有六只腳,守蹲下來數(shù)了數(shù)。大王說你再看,小蟲已被母雞啄下肚,而且毫不沾血。
母雞大概還沒有將吞下的小蟲消化完,婦女就不費吹灰之力的捏住它的翅膀,準(zhǔn)備下廚,因為男人回來了一天耕作很是辛苦。
不待守想明晰,大王已帶他站在一片稻谷里。他看得很清楚,是遇見悠悠的稻田,層層疊著豐收的金子,澄明澄明。有農(nóng)民在勞作,一把一把的飼肥,經(jīng)過他們的身旁肥料泛著一股動物的腐臭味,而明年今日便又是豐收之日。
守朝著大王說,食物鏈真是很強大,生生不息,但是和悠悠無關(guān)。
大王惻然,這個孩子無比聰穎。
守依舊不依不饒,您是在婉轉(zhuǎn)拒絕?橫行霸道可不在食物鏈的規(guī)則之內(nèi)。
你對一人間女孩太過上心?大王直接了當(dāng)。
他說大王我只是看不慣好端端一個小鎮(zhèn)被迫害,而且我們作為神靈有能力也有義務(wù)幫助和保護(hù)他們不是嗎?
大王不假思索,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概念。
桐靈鎮(zhèn)的百姓可否是大王的子民?守提問。
不管是誰想要跳躍食物鏈的浩劫,真正的遠(yuǎn)離生離死別,逃開悲歡離合,都必須歷經(jīng)種種考驗,度幾世修為,包括您世尊。孩子,無論時間多久,假使有縱千劫數(shù),不管所做之事是惡是善,基于所做之事如果因緣合和,就一定會感知到相應(yīng)的善惡果報。神靈能做的決非一廂情愿的消業(yè)一般容易,天下之大又有多少個桐靈鎮(zhèn)。命運這件事情也從來都在,在此之前,誰都劃不向彼岸。
茯苓說到此處忽然停頓下來,如像一個見證過全過程的老人,接過詞裝他們就這樣回到了天庭。如搖頭對守表示失望,平時覺得他挺有謀略的,關(guān)鍵時刻還不是毫無辦法,回來做乖乖牌。
不過一孩子,怎能有三頭六臂?茯苓回應(yīng)。
回天庭后的守,每一天都想著遙不可及的題目,他從安德之的水晶球里看著桐靈鎮(zhèn)的生活,悠悠的喜怒哀樂。以安德之的功力送守去幾次悠悠的夢境里是綽綽有余的,他都婉言拒絕了,他說他失約他無話可說。
我哥就是個笨蛋,不過他真天天看嗎?看不出還挺長情。如無奈的笑。
茯苓整理好思緒繼續(xù)回想,可是有一天他忽然匆匆忙忙的來找我,也不知他從哪里知曉我要下凡一趟去長白山為王母采摘靈芝。
他說服的話說得很輕巧,茯苓仙子,聽說您要去長白山一回,正好我人間有一朋友有難,您可否今夜帶她離開她所住的地方,這一人情我以后一定會奉還。
我不清楚守究竟在安德之的水晶球里看到了什么?他只說會發(fā)生可怕的事,悠悠必須今夜離開桐靈鎮(zhèn)。
那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如瞪大雙眼。
茯苓到達(dá)悠悠家的時候,已經(jīng)一片狼藉,茶葉翻地倒柜,還有地上家居上的斑駁血跡,慘不忍睹。
一個婦人拉住她的褲腿,用最后一口氣說,救救我女兒悠悠。
一對夫婦加一書童全部遇害,茯苓震驚究竟是何仇恨要如此歹毒。神仙畢竟有優(yōu)勢,她利用守給的腰帶做媒介比桐靈鎮(zhèn)的追兵早一步找到悠悠。她躲在一片稻田里,臉上手上都有傷痕,她持一把匕首對準(zhǔn)茯苓。想必她已知道家破人亡,才會豁出一副無關(guān)生死的堅強。
夜已黑追兵的明火亮起,漸朝稻田處來,已無時間解釋,茯苓喚風(fēng)姐姐吹掉她的匕首,抓著她的手一路向前跑,直至飄起。
到達(dá)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茯苓帶她穩(wěn)穩(wěn)落地。悠悠猛一雙膝跪地,感謝茯苓救命之恩,她沒有問茯苓為什么能飛,只是再三感謝,然后與茯苓道別。
茯苓問你要去哪里?悠悠答,等風(fēng)聲小點我還要回桐靈鎮(zhèn)。
茯苓不明白,難道要報仇?
悠悠搖頭,我萬般想,他們殺了我全家??墒墙憬惴判模易灾芰Σ蛔?,不會雞蛋砸石頭,只是和一個人有約,怕我走了他會找不到我。況且他說過會救我們桐靈鎮(zhèn)的,所以這一次我誓死也不給他家傻兒子做童養(yǎng)媳。只是爹爹和娘親還有小雪因此受牽連了。終于大哭起來。
這一哭茯苓反而放心許多。小小孩子何必故裝堅強,哭吧。
茯苓待她情緒稍微平靜之后告訴她,不要再回桐靈鎮(zhèn)了,要等的人不會再回來。
才看清她是個執(zhí)意的孩子,認(rèn)定的事情很難改變。但是茯苓卻格外喜歡她的簡單,她令一朵凋謝的花兒開放,她說我是神仙,你可信我話。
悠悠說我一早知道。
因為我?guī)泔w?茯苓問。
不是,人間可沒有這么美麗的人兒,她呵呵笑,然后澀澀的說還因為桐靈鎮(zhèn)的老百姓都害怕的鎖起門來,除卻你。
茯苓很難過,這些老百姓怎能這樣呢?大家團(tuán)結(jié)一條心..........
悠悠想到自己曾經(jīng)阻止守去救隔壁的姐姐,只覺現(xiàn)世報。
茯苓說現(xiàn)在實在不是討伐和追究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如若你信我就不要再回去,沿著這個山坡一直走,過了明天應(yīng)該可以翻過去。
她沒有移動腳步,事到如今她仍然相信守會騰云駕霧的來解救她,真是個傻孩子,像一頭牛,如何是好。此時忽然雷電交加,轟隆的異常兇猛。悠悠捂著耳朵,說看來要變天了。
茯苓看向天空,那一道極光踏著風(fēng)速的力量,只有他們有如此能耐,是天兵天將正往此地趕來。
茯苓拉住悠悠,我真的沒有時間了,我只是個小仙子,他們好像發(fā)現(xiàn)我沒有回天庭。說罷,拿出守的腰帶放在悠悠手里,快走,不要枉費他的苦心。
也不知桐靈鎮(zhèn)的追兵何時已經(jīng)追來,茯苓擋在前面,瞳孔散出憤怒的光亮,大大的水袖正好甩出一個好看的拋物線,幾個面目猙獰的追兵齊齊摔倒。
帶頭的士兵大叫,何方妖孽?
叫聲姑奶奶,然后給我立即滾回去姑娘我就暫且放你們一馬。茯苓側(cè)身預(yù)備隨時作戰(zhàn),幾個凡間小兵不是她的對手,她給悠悠一個眼神,示意她趁亂快跑。悠悠看了下手里的腰帶后,奔跑起來。
又一踢腿,打得他們滿地找牙,不用法術(shù),茯苓也完全占盡優(yōu)勢。只是對方一拳襲來,她忽然動但不得,像是被圖釘牢牢的釘在原地,喉嚨口也似加了柴的煤爐越發(fā)滾燙,誠然,她意識到他們終于來了。
悠悠,快,快跑,快跑。茯苓尚能接于地氣的最后一口氣息。
哇,你干么打自己人?
沒,那個,那個臭丫頭呢?揮拳的士兵看著自己的手,東張西望,一陣狐疑,可是人呢?
另一個被錯打的士兵抹著鼻血說,別管那個妖孽了,捉那小丫頭要緊,兄弟們往山上找。
托塔天王李靖帶著天兵天將等待茯苓,茯苓拿出比之高一仙的架勢,要那李靖給她一柱香的時間。李靖秉承一向頑固不休的作風(fēng),如石頭般一動不動,誠王母之命接仙子立馬回天庭,不得有誤,這是命令。
可是這關(guān)乎人命,茯苓說。
李靖立即拿出王母金牌,仙子尚沒有人間特權(quán),采完靈芝就得立即回去,小王受娘娘之命一路護(hù)送,請不要為難。
幾個小兵從他們身邊經(jīng)過,連風(fēng)兒都收起了頑劣,顯然錯開了時空。任憑茯苓如何焦急凡間的事與人此時都猶如水晶球下的畫面,只可一觀,無法插手。
終于跑到山頭,再也無力氣,悠悠回頭,一山還比一山高,終究沒有退路。小兵們撕咬著表情,步步緊逼,頭目出列,警告肯回去求饒,可以留下小命。
悠悠甩起守的腰帶,沒有哭也沒有笑,小兵反而往后退去兩步。然后一個轉(zhuǎn)身她跳下山谷,腰帶在空中搖曳著悲憫,一縷一縷,直至與山間并為一束。
如一陣嘆氣,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人間女子都如此慘烈做什么?
茯苓說我反而一點也不驚訝。
最可惡是那托塔天王李靖,簡直一根腸子通到底。
茯苓看著如,至少他讓我把悠悠埋葬了,也并非太冷血,否則我真是無臉面和你哥交代,只是后來你哥再也不愿去人間了,這么多年也沒有再提過悠悠。
如在少年時也隨大王看過一次人間,那真是看,五月到頭,繁花似葉,櫻花樹下最美麗,她記得清清楚楚??墒鞘貐s一直說人間最抗臟,不愿同行。如今聽聞這一凄美故事,忽然覺得哥哥還挺可憐,下月端午盛宴見到守要好好待他,如琢磨著。
土地公的警示并沒有對這只小貓動搖一分一毫即將成為人的興奮感,它或多或少開始期待每一天,因為殊不知時間就到了,它也不能完全理解仁和所說的很快究竟是有多快。但它的確心情開始好起來,吃很多水果,牛奶,肉吃很少,貓糧卻仰著頭不再吃一口。
仁和看過它倔強的模樣只覺有趣,似一小女孩撒嬌噘嘴,可愛至極。不食貓糧也罷,心情舒暢最重要,女人是善變的動物,女人如貓一點不假。他俯身揉揉它的腦袋,軟軟的叫人產(chǎn)生保護(hù)欲,他呵呵一笑,想想今天五分鐘要和妙說些什么。目前他們能對話的時間只有每天五分鐘。
想到此時,電話響起,是花店今日盤貨,他抱起小貓忽然決定帶它同行。
一起去吧,你一個人也許會寂寞。小貓鉆進(jìn)他的臂彎里,喵喵喵著。
把花店交給恩苓這種聰慧又勤勞的女孩是明智之舉,仁和走進(jìn)花店新進(jìn)的花束已擺放的整整齊齊。
這是出進(jìn)貨冊和賬目本,請先生過目,還有電腦我也已經(jīng)做過備份了。
仁和說真是個可人兒,付你兩份工資都覺少。
恩苓不好意思的笑,兩塊蘋果肌,照得粉嫩粉嫩。
小貓忽得從手里竄下來,由地面突得跳到一盆蘭花上,一下子完成三級跳。那可是恩苓養(yǎng)了許久的花,幾秒鐘的時間就成爛草一堆了。
仁和惱羞成怒,自已妙已成一半淑女,居然還是如此挫劣。恩苓說先生不要打它,不過一只小貓,它不懂而已。仁和更是氣急敗壞,真是貓也就一棍子上去作數(shù)了。
他把它帶到角落,想著偏偏是個女人,說也不是不說也不好,但今天的五分鐘還是這么用掉了。
她很有道理的說因為那個女人總是叫人不舒服。
我記得還有一次,仁和說。
妙若有所思,總之我一見她就煩躁,還有她妹妹,你能辭掉她們嗎?
為什么?仁和不能理解女人的小性子。
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的煩躁和害怕,一定是兩個害人精。
小恩純拿著棒棒糖走過來,仁和下意識的抱起小貓,他生怕妙會傷害她。直至小恩純走進(jìn)花店,仁和才發(fā)現(xiàn)小貓一直在哆嗦,原來是恐懼的。
很久很久以前,久得辯不出年代。尚且定論為古代鄉(xiāng)下的小村莊吧,住著一對勤勞的夫婦,他們養(yǎng)一對可愛的姐妹花,姐姐十一歲妹妹四歲,男人以打獵養(yǎng)家,女人煮飯帶孩子,不算大富大貴也算不愁吃喝,日子祥和而幸福。
偶爾男人會用打獵來的小動物去市集換一些女孩們喜歡的頭飾討她們歡心。
來來來,看爹爹都給你們帶什么了?
大女兒一眼就相中了這支鑲小花的銀釵子,抱著嗲嗲一個勁的親,哈哈,爹爹你的胡子太扎人了。
問小女兒你要哪一個頭飾呢?
她指指姐姐手上的,我也喜歡這支。
這下可為難了,母親好說歹說也不頂用,小女兒一屁股座地上哇哇哭起。最后父親對大女兒說,你是姐姐,能不能......
不,大女兒把釵子藏到背后,那是我先看到的。
第二天太陽升起,父親照例出去打獵,母親送兩女兒出門上學(xué),不忘提醒大一點的孩子好生照顧妹妹。妹妹則在前頭一蹦一跳的抖著頭發(fā)上的銀釵子格外生氣,陽光照去折射出耀眼的光亮。姐姐興匆匆的跟在后頭,叫著慢一點慢一點。
途中她們會經(jīng)過一條小溪,她們總會在那里玩一會兒,拍拍水,照照面孔。今日小溪的水流躺過腳下似乎特別急,姐姐拉起妹妹說我們快走吧,這里很滑,可是妹妹非得把頭上的銀釵子照得明亮明亮。
她挪了挪腳說姐姐你看,釵子在水里的倒影也如此美。
說完,撲通滑入了水里。
姐姐嚇壞了,彎著身子往水里撈,除卻水花她一樣也無辦法,妹妹的手在水面上晃動,怎么辦,她大聲呼喊起來,誰會游泳救救我妹妹。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個和自己約莫大的小女孩跳入水中順利把妹妹救了上來。她們一起把昏睡的妹妹拖到旁邊的小山洞里,這是小女孩提議的至少可以給落水者保暖。
小女孩和姐姐一樣十一歲,父親是附近的漁民所以她自小也善水性,她不僅會游泳也會簡單的急救措施,不一會兒妹妹就咳出了很多水。她把臉貼近妹妹的頭邊,高興的告訴姐姐應(yīng)該沒事了。
忽然小山洞開始頻頻震動,頭頂上的泥土也不時往下墜,不一會兒就堵住山洞一半的口,小溪也如趕集似的激流勇進(jìn)。
小女孩拉住姐姐顫抖的手,現(xiàn)在不是害怕的時候,這個口太小你妹妹又昏迷,我們只能一個人爬出去叫大人來幫忙,這一帶我更熟悉我出去找人你看好妹妹。
姐姐替妹妹擦了擦臉上的泥濘,心里似乎有了主意說,不,我去吧,你會急救妹妹萬一有變化可怎么辦?
小女孩點點頭,這樣也好,并把沿小溪往南走的路線說了一遍。確定姐姐完全記住了,便幫助她爬出山洞。
你腳用力,往上往上。
咚,姐姐已經(jīng)趴在了地上,她起身看到水流還在不斷的往上竄,小女孩說得對,這里的危險剛剛開始。
她朝著爬出的口子對小女孩說,你等著我很快找人來。她望了望猶如熟睡的妹妹,一副甜夢的樣子,真好。
她說那我走了,小女孩說放心我會照顧你妹妹。
她轉(zhuǎn)身又回身,看見小女孩還在看著她于是問,你叫什么名字?
苓,我叫苓。
姐姐說我妹妹叫純,拜托你了。低頭她撿起一支蕩著小花的銀釵子,然后一路小跑,不知跑了多久,精疲力竭。
當(dāng)她醒來的時候,母親的眼睛已似栗子般腫脹,父親的胡子扎更加多而凌亂。一下子母親抱住她,你妹妹死了,山洞塌了,她和一女孩被困在里頭一天一夜,今早才被發(fā)現(xiàn)。
娘親。
她一叫母親哭得更傷心,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