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隆突然大手一拍,“啪”的一聲,說:“對了倪大人!會不會是有人易容成了那個蹲牢/房的土/匪,在外面招搖撞騙?就像易容成張捕快的那個人?”
倪葉心說:“有三成的可能性?!?br/>
“三成?”池隆一臉茫然,撓著后腦勺說:“那其他七成的可能性是什么?我怎么想不到啊?!?br/>
趙尹忽然說:“土/匪是個大胡子,雖然很有特點,但是胡子多了遮住了面容,也很容易被認(rèn)錯?;蛟S楊家的大女婿認(rèn)錯人了,也說不定?!?br/>
倪葉心點頭,說:“對,這可以占七成可能性了。”
“還剩下三成?”池隆更是迷茫了,說:“倪大人你別賣關(guān)子了,還有什么可能性。”
倪葉心笑了笑,說:“這個押后再說。池隆你和趙尹現(xiàn)在去仔細(xì)打聽一下那個大胡子土/匪的事情,將他蹲牢/房的前因后果弄清楚,他蹲牢/房期間有沒有離開過也要查清楚。推理這玩意,只要有一個小條件出錯,絕對滿盤全錯?!?br/>
“是,倪大人,我們立刻就去?!背芈≌f。
捕快帶著池隆和趙尹離開了,去查大胡子土/匪的事情。
倪葉心和慕容長情則留下來繼續(xù)在楊家查線索。
其他人都離開了,一直沒說話的慕容長情才開口,說:“現(xiàn)在怎么辦?”
“要請慕容大俠幫個忙。”倪葉心說:“關(guān)于蛇紋圖騰的事情,到底是不是魔教內(nèi)部有人在作怪,還要請你去查一查?!?br/>
慕容長情說:“之前我就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關(guān)于蛇紋圖騰的事情了,教內(nèi)并無異動,倒是因為最近有不少起關(guān)于蛇紋圖騰的命/案,還全都扣到了我教的頭上,江南一帶做生意的教眾很受影響?!?br/>
倪葉心一聽,露/出驚訝的表情,說:“魔教也做生意嗎?”
慕容長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不然?”
倪葉心興致勃勃的說:“我以為是打家劫舍為生,圈地收租金保/護(hù)/費(fèi)之類的。”
慕容長情:“……”
慕容大俠的拳頭又癢了,說:“你說的是土/匪地/痞流氓?!?br/>
倪葉心說:“受教了受教了,那魔教的生意都有些什么?”
慕容長情是教/主,當(dāng)然不會親自做生意,他閑極無聊的時候倒是會查一查賬本,那種概率估計兩三年才會輪到一次。
說起魔教的生意,那還真是很廣泛,幾乎無所不有,壯/大的很。
倪葉心一聽,又來了精神,說:“聽起來好像是土財主一樣?!?br/>
慕容長情:“……”
慕容教/主白衣飄飄,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人比喻成土財主,他忽然覺得,或許有一天,他要做的事情還沒做完,卻先被倪葉心給氣死了。
倪葉心一拍手,說:“怪不得朝/廷發(fā)現(xiàn)一個關(guān)于魔教的龍紋圖騰就會大動干戈的派人過來查案,絕對是因為魔教生意做得太好,手里的銀子太多了?!?br/>
“蛇紋圖騰?!蹦饺蓍L情糾正他。
倪葉心說:“朝/廷里的人絕對認(rèn)為是龍紋圖騰。”
其實倪葉心說的是實話,畢竟魔教在江湖上舉足輕重,如果真的有/意和朝/廷抗衡,恐怕要比番邦入侵還要讓人苦惱。
不過魔教一向不問朝/廷的事情,也不會踏足朝/廷一步。
慕容長情說:“教眾留有教訓(xùn),絕對不能干涉朝政,否則后果是很嚴(yán)重的?!?br/>
倪葉心說:“那就可惜了,慕容大俠,其實你不知道,當(dāng)/官也是很有樂趣的?!?br/>
慕容長情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倪葉心一邊說著,已經(jīng)一邊進(jìn)了楊家大女婿的房間,在里面仔細(xì)的瞧著。
倪葉心嘴里絮絮叨叨的,說:“你想啊,就像前幾天,那個魏家少爺跑到你師/弟面前耀武揚(yáng)威,我這個小小的六品校尉一出馬,他都嚇得屁滾尿流了,你說當(dāng)/官是不是有樂趣?”
慕容長情:“……”
慕容長情以為倪葉心會說出什么話來,結(jié)果竟然是因為這么低俗的理由。
“仗/勢/欺/人?!蹦饺蓍L情淡淡的說。
倪葉心笑了一聲,說:“我這是仗勢救人?!?br/>
慕容長情顯然已經(jīng)不想再和他討論當(dāng)/官的問題了,說:“別磨磨蹭蹭的,查到了什么?”
倪葉心指著梳妝臺說:“楊大小/姐有錢?!?br/>
梳妝臺上全是各種金銀珠寶,看起來全都價值不菲。
慕容長情掃了一眼,說:“這算什么?不過爾爾?!?br/>
倪葉心說:“一看就是楊大小/姐當(dāng)家,這屋子里面不論是擺設(shè)還是物件,全都是按照女性喜愛來弄的?!?br/>
大女婿聽說也是個有錢人家出身,不過家里落寞了,所以完全沒辦法和鼎盛的楊家比。后來大女婿認(rèn)識了楊家大小/姐,兩個人一見鐘情,最終大女婿就入贅到了楊家來。
倪葉心轉(zhuǎn)了一圈,說:“房間挺干凈的,好像沒什么發(fā)現(xiàn)?!?br/>
兩個人從房間出來,又往楊大小/姐現(xiàn)在住的地方去了。
楊大小/姐搬到了楊府最里面的院子去,隔壁就是楊老住的院子,兩個院子是挨著的。
這會兒的楊大小/姐并不在自己的院子里,而是在陪楊老說話。
倪葉心和慕容長情找過去,楊老立刻就看到了他們,和楊大小/姐說了兩句話,就先進(jìn)屋去了。
楊大小/姐看起來挺年輕,倪葉心一瞧,感覺她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女強(qiáng)人,在古代還真是不多見。長得漂亮,顴骨稍微有點高,看起來有點刻薄,絲毫沒有柔/弱的感覺,并不能激發(fā)男性的保護(hù)欲。
這種看起來非常堅強(qiáng)的人,其實往往很容易受傷,有的時候,又容易鉆牛角尖。
楊大小/姐走過來,說:“兩位大人,是來詢問我夫君的事情嗎?”
倪葉心點了點頭,說:“打擾了?!?br/>
“請跟我來罷?!睏畲笮?姐說:“我們回院子里去說話?!?br/>
楊老身/體不太好,看起來像個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一樣,楊大小/姐不想打攪楊老休息。
他們到了楊大小/姐的院子,進(jìn)了待客的客房,因為楊大小/姐要管生意的事情,所以特意在院子里設(shè)了一間小客廳。這會兒已經(jīng)有麻利的丫鬟端了茶上來。
倪葉心問:“夫人,能給我們講一下您夫君失蹤的過程嗎?”
楊大小/姐點了點頭,先端起茶來喝了一口,然后才開口說。看得出來,這并不是什么愉快或者值得回憶的事情,但是楊大小/姐的調(diào)理很清晰,說明楊大小/姐的確是個冷靜的人。
楊大小/姐說:“我夫君第一次被土/匪打賞之后,長生庫幾乎被搶光了,他也在床/上躺了很久,養(yǎng)了很久的傷才能下地走路的。這之后我就很擔(dān)心他,怕他再出什么意外。不過事情過去了一段時間,我們也就把那事情給忘了。前些日子,我夫君要到外面去做生意,大概要去五日才回。其實他以前也經(jīng)常會出門談生意,多半都是三五日,我都是留在家里等他回來的。誰知道這一次,到了日子之后,我夫君并沒有回來,什么消息也沒有。我很擔(dān)心,第二日立刻差人去尋找,和我夫君談生意的吳公子說,我夫君早就離開了,說是要回家去了,但是我又沒見到他的人影?!?br/>
到了這個時候,楊大小/姐終于確定她的夫婿是失蹤了。楊家的人開始四處尋找大女婿,但是都沒有消息。
就在他們糾結(jié)要不要報官的時候,突然有人送來了一封信,信上說讓楊大小/姐親自去送一筆錢到城郊一處破廟,要獨(dú)自一人,不能有旁人。
楊老看到那封信立刻反/對,他不想讓他的大女兒犯險,要求下人去報官。不過楊大小/姐堅持拿著銀票去贖自己的夫君,最后到了日子,楊大小/姐還是拿著銀票去了,并沒有遇到危險,然而她的夫君也沒有被送回來,仍然不見蹤影。
時間一天天過去,大家都說土/匪怎么會說話算數(shù),大女婿絕對是被土/匪給殺了,不然這么多日子怎么可能一點消息也沒有。
至于蛇紋圖騰,楊大小/姐其實知道的不多,那是一天晚上突然出現(xiàn)的,最先發(fā)現(xiàn)的是打更巡邏的家丁。
兩個人詢問完了楊大小/姐,就從楊家先出來了。
慕容長情問:“這回去哪里?”
倪葉心說:“去長生庫罷,我還沒見過什么樣子?!?br/>
慕容長情皺了皺眉,說:“當(dāng)鋪而已,很普通的地方?!?br/>
倪葉心說:“我們?nèi)ゴ笈霰唤俪值拈L生庫看一看,或許有發(fā)現(xiàn)?!?br/>
慕容長情說:“那已經(jīng)是有些時候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了,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長生庫總要繼續(xù)開門做生意,肯定重新整理過了,就算綁匪留下了什么線索,絕對也被破/壞的差不多了。
倪葉心說:“雖然是這樣,不過聽了池隆的敘述之后,我總覺得有個問題?!?br/>
“什么問題?!蹦饺蓍L情問。
倪葉心挑了挑眉,說:“你還記得剩下的三成可能性嗎?”
“記得,是什么?”慕容長情說。
倪葉心說:“最后三成可能性,或許根本不是大胡子土/匪搶了長生庫,只是大女婿編造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