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狼一看到自家主,一下子高興地朝慕楓竄過去——當然,光滑的冰面,它們怎么可能順利!由于前行的力量基本上集中后腿,盡管它們的前半身嘗試著直線前行,但是后半身還是完全失控了——搖搖晃晃,才沖了一米不到就歪歪扭扭地滑冰面上,那樣子簡直滑稽極了!
“埃米洛!給過來!”
慕楓憤怒地對小朋友呼喊。
洛洛驚訝地看到他自家哥哥和搶走他哥哥的,“哼”地一聲昂頭看向別處:“才不呢!”
“要不聽話看一會兒怎么收拾!”
洛洛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好啊,來??!”
就慕楓要挾洛洛的同時,一邊保持安靜的子軒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
只見他抬起一只腳,試探性地踩藍綠色的冰面上,接著雙腿踩上去……嗯,沒問題。只見他就小心翼翼地朝洛洛走過去,越走越快!
慕楓嚇了一跳:“危險!別過去!”
子軒轉(zhuǎn)過頭來給慕楓比了個“OK”的手勢:“沒事的!這冰堅固得很!等著馬上把他抓回來!”
慕楓毫不猶豫地朝子軒追過去!
與此同時,高效率的子軒已經(jīng)滑到跟洛洛身邊,一把抓住他,然后就拉著他往回滑動!
兩個離慕楓的距離越來越??!
慕楓伸手來拉兩個。
子軒將大叫大喊的洛洛推過去,結果洛洛不依。
這便是子軒的大失誤。
他竟然忘掉了……如果說這塊稍微薄點的冰可以承受他的重量,但誰說可以同時承受他和洛洛的重量?
所以,倒霉的還真是擺脫不了倒霉的命運……
只聽“咔嚓”的幾聲脆響,然后,子軒和洛洛整個身體猛地晃動了一下!
洛洛馬上就嚇得滿臉蒼白!
與此同時,子軒抓起他的胳膊,一把就將他抱起來,然后大力朝慕楓甩過去!慕楓馬上就接住了孩子,可是子軒,他的一只腳已經(jīng)陷進冰里,根本拔不出來!伴隨著閃電般的裂痕,“噗通”一聲,冰水四濺!
子軒竟然掉進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只能說,不幸中的萬幸,這邊水淺,冰水只及子軒的大腿……
可是剛剛那一下,他根本沒時間站穩(wěn),也就是說,被慕楓拉起來之前,他整個都冰水中打了個滾!那種刺骨的冰冷到底有多恐怖,看看被慕楓拉到岸上的他鐵青的面孔,泛紫的嘴唇,瑟瑟發(fā)抖的身體,以及結滿冰花的睫毛、頭發(fā)都就知道了!
雖然這個過程慕楓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責怪洛洛。
但是一旁看著的小朋友知道,他的哥哥到底有多擔心,也知道他有多生氣。
說真的……
以前洛洛還從來沒有看到過自家哥哥因為誰這么焦急的樣子呢:他扔掉了那可憐家伙身上幾乎快凍成冰塊的外套,直接脫掉自己的,將他裹住,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將他橫抱起來,雪地里瘋狂地奔跑著,全然不顧寒冷的天氣和大片大片的雪花。
之后保鏢也趕到了,慕楓車上一言不發(fā)。
愧疚的洛洛也不敢說話。
唯一說話的倒是子軒了。
他時不時哆嗦著說:“沒事啦……真沒事,回去洗個熱水澡就好了!”
而慕楓不說話,只是大力地抱著他,并伸手緊緊地握住子軒冰塊一樣的手指。其實要是平時,他絕對不可能大家的面前這么親昵地對待“他的朋友”,可是現(xiàn)情況緊急,他什么都忘了。
回到家也是。
爺爺奶奶,慕楓老爸老媽都。
慕楓卻旁若無地將子軒抱進房間,親手幫子軒脫衣服,洗熱水澡,又吩咐女仆馬上叫私醫(yī)生。事實證明,慕楓是正確的,因為子軒已經(jīng)開始發(fā)燒了,剛剛他還冷得像冰塊一樣,結果洗完澡全身就燙得像壁爐里的橡樹枝!
之后慕楓老媽也過來幫忙。
奶奶外面不停問:“怎么了?那孩子怎么突然發(fā)這么嚴重的高燒?們?nèi)ツ睦锿媪耍俊?br/>
門口的洛洛低下頭,眼圈有些微紅,不說話。
奶奶:“肯定是惹的禍吧!”
洛洛的頭埋得更厲害了:“……嗯……是本大俠的錯……本大俠跟Jack和Mary去滑冰,哥哥叫本大俠回家本大俠不回,然后他來拉本大俠……然后他就掉坑了!”
“……這孩子!”
剛從外面回來的,洛洛老媽馬上就了解了這個狀況,一把就打洛洛屁股上:“能不能少給惹事?!說這位軒哥哥哪里不好?足夠優(yōu)秀,足夠有禮貌,足夠聽話,足夠聰明,要是有他一點點那么好也知足了!可是怎么老是跟他過不去??!別以為不知道,之前偷辣椒放家的酒里,又想盡辦法灌他,簡直——”
“……嗚嗚本大俠錯了……”
“還知道錯了?!”
“本大俠以前不知道他是好!”
“那現(xiàn)怎么突然又知道了?!”
洛洛突然抬起頭,那雙翡翠一般的大眼睛波光粼粼:“那個……本大俠明明是跟他一起陷入冰里的,可是他毫不猶豫地先救了本大俠!他救了本大俠耶!那什么,救命之恩,無齒難忘!”
老媽:“是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奶奶:“是啊,這小子要是也掉進冰坑里,也不知道會不會燒成個傻子!”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爺爺:“跟們認錯可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得去給本認錯才行!”
洛洛“嗯”了一聲,又跑到子軒的房間門口偷窺了起來。
時不時來個現(xiàn)場報告。
“啊怎么辦,似乎還有點嚴重啊……護士正給他扎針輸液……”他再次悲慘地被老媽捶腦袋。
“醫(yī)生要出來啦!”
果然馬上,私醫(yī)生就出來了。
剛剛子軒燒到了危險的39度,現(xiàn)稍微好一些了,給他吃了一些退燒藥,點滴弄好了,也將處方和注意事項依次告訴慕楓和他的家,現(xiàn)就看子軒自身的恢復情況了,恢復得好的話幾個小時以后就能退燒,明天就能恢復,差的話可能要兩三天才行。
這下一群才放心了。
與此同時,室內(nèi)的掛鐘敲響了11聲。
大家這才意識到深夜已經(jīng)來臨,便陸陸續(xù)續(xù)地回房間洗漱睡覺。
慕楓并沒有讓仆和護士幫忙,他要親自守子軒身邊。
洛洛呢,他自告奮勇地來到子軒的房間,想要跟慕楓一起照顧他。
當然,最開始他被慕楓殘酷地拒絕了,因為慕楓很懷疑他會不會子軒生病的時候繼續(xù)惡整他??墒锹迓寰拖駛€黏皮糖一樣怎么都不走,不止如此,他還特殷勤,觀摩了一次以后,他就知道陪輸液的要點。之后,他那兩只亮亮的眼睛一直盯著輸液瓶,一瓶差不多輸完的時候,他馬上就熟練地將控制點滴的深藍色兩個小輪子撥上撥下,藥水馬上轉(zhuǎn)換。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逐漸早就過了零點,小孩子明明犯困,卻也不停止他來到衛(wèi)生間接溫水,給子軒擦額頭的一系列重復行動……
慕楓不驚訝是不可能的,因為這個小霸王之前,還從來沒有這么殷勤地照顧過誰呢。
輸液1點半的樣子終于結束了。之后就只是旁邊照顧而已。
慕楓再次給子軒量了一次體溫,還有點點低燒。但是確實比剛剛好多了。
慕楓懸著的那顆心終于落了下來。接著重重睡意就席卷了他整個身體。
又等了一個小時,子軒都沒問題,他才站起來,接下來的任務就交給仆了。
“洛洛,回去睡覺?!?br/>
這是事發(fā)后慕楓對洛洛說的頭一句話。
慕楓受寵若驚地抬頭,卻擺手道:“不要,要再待一會兒!”
“隨便?!?br/>
***
子軒做了一個噩夢。
夢見自己掉進了一個大冰窟,刺骨的寒冷簡直就像無數(shù)把刀一樣不斷劃過自己身體,可是從被劃破的皮膚里流出來的并不是血液,而是……烈火!啊熱死了!好熱……簡直就像被放進蒸籠一樣,熱得快要讓發(fā)瘋!
終于,一點點冰涼肢體里蔓延,緩緩的,近乎瘋掉的大腦才終于平靜了下來……
之后,身體越來越舒服……身體清清涼涼。
不過,還沒舒服多久呢,就又出來了一個怪物!
他朝自己沖過來,一屁股壓自己的身上,然后竟然就不走了!
唔這只怪物絕對超重了吧!
簡直重死了!!
于是子軒就醒來了……
然后……
他就凌亂地發(fā)現(xiàn),小屁孩一邊流著哈喇子,一邊抱自己身上睡覺……
子軒毫不猶豫就伸手揪他耳朵。
“嗷嗷嗷嗷……!”小屁孩痛得大嚷。
“洛大俠,敢情您還真把當抱枕了?”
洛洛揉揉眼睛,再次抱上去,還滿意地揉了揉:“比抱枕舒服多了……呼……”
子軒黑線著撫額。
這孩子不會……又睡著了吧?
幾秒之后,洛洛突然驚醒,那張白皙的小肉臉突然變得通紅,而且還是一直從臉頰蔓延到耳朵,蔓延到脖頸:“啊啊啊………………”
“怎么了?”
子軒自己瞅了瞅。
自己的上半身沒穿衣服,肩膀上還有洛洛流下來的憨口水……
但是,自己是男,洛洛是男孩,有啥不對的嗎?
“…………好點了嗎?”洛洛這句話簡直就像吃了便便一樣詭異。
子軒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起來就會好很多。”
這下子洛洛的臉蛋更是紅透了,而且他還惱羞成怒了:“竟敢嫌棄本大俠!”
“啊?有這么說嗎?”
“哼╭(╯^╰)╮!”洛洛站起來,下床,“可別太得意了,本大俠現(xiàn)讓著是因為是病的原因,以后才不會讓呢!”
“哦哦,知道啦?!?br/>
“給!”
洛洛遞給子軒一根溫度計:“自己量!”
“好?!?br/>
量溫度的時候,子軒突然皺眉:“被壓了這么久,身體都僵了……”
“想怎么樣?”
“洛大俠愿意給捶背嗎?”
“想得美!”
洛洛一聽就抱著胳膊看向一邊。
子軒故意傷心地感嘆:“好可惜……還以為今天的洛大俠這么溫柔,會幫捶背……誒要是能自己幫自己捶就好了,可是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br/>
說完子軒就看向一邊,余光卻依然觀察洛洛的一舉一動。
不出他所料,某只傲嬌的小朋友一聲令下:“轉(zhuǎn)過身去!”
“嗯?”
子軒裝模作樣地做出驚訝的神情,然后聽話地轉(zhuǎn)過身去。
當然,之后背后或重或輕的按摩馬上就讓子軒舒服得想哼歌了……
啊,雖然過程有點艱難,但是收復一只小變態(tài),真的非常有成就感啊。
而且,看看這乖巧的樣子,之前被他整也算是有價值了——反正,外表純良內(nèi)心小腹黑的子軒會慢慢整回來的……呵呵。
***
身為運動員,體質(zhì)怎么會差。
子軒第二天就可以到處走動,第三天又活蹦亂跳了。
閑著也是閑著,他當然還是想到外面玩。只可惜,這雪還真是越下越大,附近好多路都被大雪冰封了,他也只好家里陪大,陪小孩玩。
這天晚上跟大家玩撲克牌的時候,突然說到了生日這個話題。
奶奶:“小楓是10月的?!?br/>
洛洛:“本大俠是9月的!”
二姨:“們家的似乎都集中9月到11月呢!”
爺爺笑得意味深長:“是啊,其實這個鎮(zhèn)都是這樣。”
當天晚上,子軒和慕楓站陽臺上看冬日少見的星星。
天上那么零星的幾顆,看上去非常冰冷,卻又特別美麗。
子軒欣賞了一會兒,突然皺眉道:“為什么們的生日都集中9月10月?”
慕楓笑:“怎么還糾結這個問題?”
子軒:“就是好奇唄??墒沁@到底是為什么呢?太神奇太不合理了吧!就像女兒國為什么都是女,雙胞胎村莊為啥都生雙胞胎一樣……”
慕楓伸手,輕輕拉窗簾。
很快,整個房間一片黑暗,唯有一線光芒還照他俊美的側顏上,映得他的雙眼熠熠生輝:“小軒,的身體已經(jīng)好了吧?”
“對??!怎么突然轉(zhuǎn)移話題,一定知道為什么對吧!”
慕楓伸手,手指輕輕地摸挲著子軒的臉頰和嘴唇,輕笑:“寒冷的一月二月,大家都關著房門呆家里呢,覺得,他們最喜歡做什么嗎?”
“做什么?”
“做、愛?!?br/>
子軒的臉頰一紅,然后惱怒道:“正經(jīng)地問問題呢!怎么……”
“也認真地回答?!蹦綏骶従彸榆幙拷?,溫熱、芳香的氣體逐漸將子軒包圍,“現(xiàn),就普羅旺斯這片土地上,無數(shù)關著房門的家里,床上,說不定正有數(shù)不清的夫婦正為生孩子而努力呢。”
“……別騙了!”
“哈,騙?”
慕楓一把就將子軒橫抱起來,大步走床邊,就將他放柔軟的大床上:“就讓告訴,他們都是怎么制造孩子的吧……”
子軒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個變態(tài)!是男的又不能生孩子……”
而慕楓就像沒有聽到一樣,他埋頭,濡濕的舌尖帶著濃濃的挑逗,滑滑地舔上了子軒的下唇——兩個是如此之近,慕楓輕輕扇動的睫毛輕輕掃子軒臉頰上,他的呼吸簡直就像法蘭西最名貴的紅酒那樣香醇。
——已經(jīng)和他做過很多次。
所以子軒當然知道,待會兒要發(fā)生什么事,那種肌膚上摩擦的熾熱,耳邊響動的耳語,身體碰撞的快感到底有多激烈,多煽情……
所以慕楓明明什么也沒錯,子軒的呼吸就已經(jīng)變得急促起來,他的身體難以抑制地產(chǎn)生了反應,那種滾燙更是直接從耳朵蔓延到臉頰、脖頸……
他羞愧地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還是不是搖頭讓自己不要想!
慕楓卻依然撓有興致地撐他的身上,似笑非笑地看他的反應。
然后,就像惡作劇一樣。
他緩緩埋頭,輕輕含住子軒滾燙的耳垂,他耳語聲猶如窗外洋洋灑灑的雪花一樣溫柔煽情:“今晚不戴套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