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敢阻撓寶齋者,都得死!”
錚~~~!
驀然,一聲劍鳴自山腳下傳來,緊接著沖天而起,瞬間引起了灰袍人的注意。
“好強大的劍氣波動!”
灰袍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心中暗暗吃驚,臉上閃爍著濃濃的忌憚之色,目光望向山腳,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難道是夏家那幫老鬼來了?”
灰袍人暗自思忖,雖說寶齋不懼夏家,但是,真要起了什么沖突,此地只要自己一人,恐怕是要吃大虧。
棘手!
灰袍人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已經沒有反抗之力的夏韻冰,并未敢出手將其抹殺。
錚!?。?br/>
劍鳴之聲不絕于耳,挾著一股驚天氣勢,降臨在河西學宮當中。
“這……這是什么?”
“你看見了,剛剛閃過去的那道流光是一柄生銹的鐵劍?”
“好……好像是……”
河西學宮弟子們目瞪口呆,有點不敢相信,如此強大的劍鳴,竟是出自一柄銹劍。
“天啊,是哪位大能降臨了嗎?”
“能夠擁有這種源器,得擁有何等實力?凝源?玄源?”
弟子們議論紛紛,心中有些畏懼,同時又有些期待。
咻!
銹劍所過之處,灰色源氣盡皆被斬斷,朝著灰袍人的方向不斷散去,似是遇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一般。
就在眾人狐疑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踏上了河西學宮的道路。
噠!噠!噠!
這是一名少年,臉上還帶著一抹未曾散去的稚嫩,但是,此時他的身上卻是流露出一抹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穩(wěn)重。
“是……是云陽?。?!”
有弟子高聲喊道,臉上寫滿了訝異。
弟子們的目光紛紛聚焦在那少年的身上,臉上泛著精彩的神色。
是他!
是那位不甘屈服于權貴從而奮起反擊的少年!
是他!
是那位以一己之力連斬兩位凝源修士的少年!
是他!
他便是云陽!
眾弟子們的臉上閃爍著莫名的興奮與期待。
五年前,他是一個被稱之為河西學宮百年一遇的妖孽天才,擁有異于常人的源脈,被所有人寄予厚望。
但五年來,天才始終沒有覺醒,一年又一年,天才淪為廢物,成為眾人恥笑的對象。
一個月前,這個天才終于不甘沉淪,強勢崛起,以一己之力,力挫眾天才,最后更是將楊家家主以及寶齋堂主斬于馬下。
那時候,少年意氣風發(fā),但也因此得罪了寶齋這個龐然大物。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少年將會就此韜光養(yǎng)晦之時,少年的身影重新出現(xiàn)在了河西學宮當中。
“他的那種秘術,還能再次使用嗎!?”
不少弟子的臉上寫著質疑,畢竟他們都清楚,但凡秘術,使用過后對身體造成的傷害是巨大的,否則也就不能稱之為秘術。
而云陽當日以聚源一重之姿,斬殺凝源修士,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但是在“秘術”的支撐下,竟是創(chuàng)造出了奇跡。
奇跡之所以被稱之為奇跡,便是因為其萬中無一的偶然性。
短短半月,云陽的身體,能夠恢復到什么層度,眾人在心里,也不禁打起了問號。
“連夏韻冰師姐都敗了,他能行嗎???”
自從那一日冰蓮綻放之后,眾人對夏韻冰的實力便是有了新的認知,那可是一個讓楊家家主以及副宮主都為之忌憚的存在。
這足以說明,夏韻冰的實力,在兩人之上,至少也是凝源境界的強者。
便是這樣的強者,如今都敗了,敗的徹底。
云陽實際的實力,不過是聚源境界,比之夏韻冰都不夠看,更遑論是那位神秘的灰袍人!
“他這是來逞英雄,真是愚蠢到了極點!”
有弟子憤憤不平的說道,本來就是,云陽的實力才幾斤幾兩?
就敢出現(xiàn)在河西學宮?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眾矢之的嗎!?
在眾人看來,云陽此舉,無疑是愚不可及。
“如果是我,有他的奇遇,必然會選一個地方,韜光養(yǎng)晦,等實力上來了,再回來報仇不遲。”有弟子自詡聰明的說道。
但這番話一說出口,便有弟子表示不同意了,特別是那些有濃濃英雄情結的少女弟子們。
“為紅顏,怒發(fā)沖冠,你們能懂?”
“為手足,只身犯險,你們能做?”
男弟子們:“……”
“活該你們單身!?。 迸茏觽冟椭员?,旋即那一雙雙崇拜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云陽的身上。
噠!噠!噠!
少年一步步往山頂而去,臉上不帶一絲波瀾,給人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
“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云陽似乎與往常不一樣,有點特別。”有女弟子一本正經的說道。
旁邊的男弟子們不明所以的對視了一眼,又是仔細盯著云陽,但卻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女弟子們口中的特別之處。
“特別在那里?”有男弟子忍不住問道。
“特別……帥!”
男弟子:“……”
瞧著女弟子們俏臉上的花癡狀,男弟子們看向云陽的眼神,都有點不一樣了,有點特別。
特別酸!
但很快,眾人便回過神來,繼續(xù)盯著山下,期待著他們所想的強者降臨。
十秒過去……
二十秒過去……
三十秒過去……
現(xiàn)場鴉雀無聲,他們想象中的強者,遲遲沒有出現(xiàn)。
“或許,那人已經出現(xiàn)了……”
有弟子,怔怔的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細思極恐四個字。
“什么?已經出現(xiàn)了?”
“怎么可能,我都沒瞧見人?”
“在哪,在哪,你倒是快說啊,我們都著急死了……”
那弟子面容錯愕,顫顫巍巍的舉起了左手,怔怔的指著一個方向。
眾人順著指尖的方向望去,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的是……云!陽!
嘩!
現(xiàn)在再一次炸開,反應過來的眾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四個字。
與此同時,山頂之上,灰袍人那半張猙獰面孔當中,流露出滿滿的憤怒。
原以為,驚天的劍鳴,必然出自老怪之手,卻不曾想到,只是一位乳臭未干的小子!
錚!
就在這時,帶著強大劍意的銹劍,錚的一聲,落在了灰袍人的面前,同時也護住了夏韻冰。
“這劍……”
灰袍人的目光從云陽身上挪開,怔怔的看向了眼前這柄看似平平無奇的銹劍,認真端詳了起來。
只見他瞇著眼睛,露出的半張臉上寫滿了貪婪。
“這柄劍,在一個小子手中都能發(fā)揮出如此強大的劍意,如果在老夫的手上……”
想到這里,灰袍人目光一凝,竟是朝著銹劍伸出了帶著灰色源氣的手掌。
顯然,灰袍人已經打起了銹劍的主意。
咻!咻!咻!
銹劍之中,三道劍氣憑空砍出!
灰袍人目光一凝,急忙抽回雙手,額頭之上,冒出一頭冷汗!
“好一柄靈劍!”
灰袍人抽回雙手之后,臉上露出濃濃的后怕之意,但對銹劍的覬覦之心,又是濃郁了幾分。
“老六死在這柄劍下,不冤!”
灰袍人自言自語的說道,一旁的戚道玄很想說,之前那位亥先生,實際上是被云陽活生生打死的,那時的云陽還沒有這柄銹劍。
但無奈,灰袍人此時眼中只有這柄銹劍,壓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終于,云陽的身影站在了山頂之上,臉上帶著一抹從容,迎風而立。
“云陽哥!”
“大哥!”
“云陽!”
夏韻冰瞧見云陽的出現(xiàn),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擔憂之意。
“快走,此人的實力,比上次那位寶齋堂主還要強!”
夏韻冰心急如焚,寶齋的兩位堂主,她都與之交過手,眼前這位的實力,更加的詭異莫測!
而就在這時,原本在一旁瑟瑟發(fā)抖的戚道玄,一見到云陽的出現(xiàn),便迫不及待的喊道:“亥先生,就是他,六先生便是死在他的手上!”
灰袍人目光一凝,盯著云陽,嘴角掖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桀桀……沒想到,老六竟然折在這樣一個小子手上!”
灰袍人語氣漠然,臉上帶著一抹譏諷之意。。
云陽從容自若的走向夏韻冰,一手將她輕輕扶起。
“對不起,我來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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