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太陽收起最后一縷陽光的時候,秦妙醒了。
她趴在床上,臉懶懶地蹭了蹭枕頭,才睜開沉重的眼皮,爬了起來。秦妙習慣性地拿著杯子走入客廳,為自己倒上一大杯水,再一口氣喝光,晝伏夜出是她多年以來的習慣,只要嚴梓曦不找她,她可以接連不斷地睡上兩天。
睡多了頭就疼,秦妙瞇著眼睛摁著太陽穴,邊扭動著脖頸邊向著大門走去,除了房子,從門外墻上信箱里取出這兩天的報紙和一個信封,秦妙擺正信封看著上面的字,聽到從樓下傳來一陣重重的腳步聲,她嘴角一揚,知道是唐瑞回來了。
“大小姐,你不會告訴我你才睡醒吧!你這是在扼殺生命你知道么!”
唐瑞走了上來,看見站在門口慵懶的秦妙,笑嘻嘻地說。
“來,你的信用卡賬單?!?br/>
秦妙將信封遞給唐瑞,打著哈欠走進了屋子,唐瑞接了過來,打開,掃了眼紙上的數(shù)字,眉頭不經(jīng)意地蹙起,輕輕地嘆了聲氣。
秦妙靈活地捕捉到身后唐瑞的這一聲嘆息,她側(cè)過頭,上挑的眼角帶著擔憂,看了唐瑞一眼。
“挺不住就吭聲,別做那種打腫臉充胖子的事,我問你,今天又是AA?”
秦妙回過頭來,背對著唐瑞,她語氣很硬,充滿不滿和心疼。
唐瑞沒有回答,她提起手里的塑料袋,將聲音故意調(diào)得活潑,對秦妙說:“我給你買了晚飯,快快趁熱吃!”
秦妙聽著唐瑞偽裝的聲音,重重地嘆了聲氣,轉(zhuǎn)身搶過唐瑞手里的飯,眼睛一挑,含著笑對唐瑞說:“放辣椒了沒?”
“放了,足足能辣死你!”
“算你懂事!乖!”
秦妙說著拿著飯進了廚房,大口吃了起來。唐瑞則是帶著賬單進了客廳,她開了電腦,算著近來的開銷,惆悵地搖著頭。
“我是真的不明白,以你的經(jīng)濟狀態(tài),和白富美玩AA,是不是找死,我勸你還是換個目標吧,這個難度太高,這都快一個月了,你一點好處沒撈到,倒是搭進去很多錢。”
秦妙擦著嘴坐到唐瑞身邊,拍了拍肚子,說:“好飽!”
“我這是在做前期投資好吧!要讓她先信任我,然后才能喜歡上我呀,這些有錢人,戒心都特別強,你知道我們那次見面,她竟然將她的一個專業(yè)做藝術的朋友帶來鑒別我的真?zhèn)?,還好我運氣好,否則哪還會有現(xiàn)在的繼續(xù),所以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讓她發(fā)現(xiàn)我的動機。”
唐瑞說得一本正經(jīng)。
“那AA制就能獲得信任了?”
秦妙搖著頭問。
“錯,AA制帶來的是尊重,跟她比起來,我偽裝的是個窮學生,是弱勢的一方,生活費有限,所以吧,可以用省吃儉用的錢去跟她約會,足以說明我多么重視她了,人都有愧疚心,她這種善良的人尤其嚴重,她每次都強烈要求請我,可是我總有辦法將賬付了,而且堅決不收她的錢,然后看著她一臉的愧疚,我就知道離勝利越來越近了,到時一表白,哈哈,你知道么,她現(xiàn)在會跟我說好多事呢,她的朋友她的圈子她的生活,她真的開始從心里接受我了?!?br/>
唐瑞說得眉飛色舞:“優(yōu)秀的投資人要像老虎,要有足夠的耐心,然后一蹴而就,拿下獵物!”
“老虎撲食我是見過,但是沒見過割肉撲食的老虎,小琪眼看著就出國了,這又是一筆錢,你如果……”
秦妙說得越來越快,她的頓時被唐瑞的手勢打斷了,她一萬次地提出幫唐瑞,一萬次地被拒絕。
“你放心,很快我就能將‘勞斯萊斯’拿下了,到時候還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碧迫鹂┛┑匦α艘魂?,她看著秦妙依然嚴肅的臉,抬起手捏了下秦妙的臉蛋,說:“小妮子還不快說說你的近況,最近你那位主兒可是常常帶你出去,你難道就沒有一次機會壓倒她么?!?br/>
“沒有,天衣無縫!”秦妙回答得斬釘截鐵,她咬著牙說:“每次見面就跟我說教,長篇大論無比無聊,雖然我媽過世的早,我也不想找一個媽來磨嘰我,我覺得她是有強迫癥,三十歲不到就能這樣啰嗦,也算是本事了,我想了很多辦法對她進行色誘,基本都無效,性.冷淡的女人根本無法理解,我看她包養(yǎng)我的目的也就是想宣泄她的圣母情愫,真是什么人都有,只不過我是不能再這樣被她折磨下去了!”
秦妙義憤填膺地說著,突然眼睛一亮,興奮起來,她抓住唐瑞的手,說:“我想到辦法了,這次一定換我主動折磨她,我一想到她那張嚴肅得臉變得越來越黑拉得越來越長,就好高興呀,哈哈哈……”
“變態(tài)!”
唐瑞笑著白了秦妙一眼。
“說干就干,我現(xiàn)在就去,你要不要隨我一起?”
秦妙說著站了起來,精神抖擻。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瘋,我要寫我的狩獵日記了,在每次約會后總結(jié)獵物的狀態(tài),以便做出下一步計劃,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唐瑞說著將注意力放到了電腦上。
“你跟那個嚴梓曦還真像,什么都要上綱上線的,累不累呀!”
秦妙看著唐瑞進入了工作狀態(tài),便進了房間,打扮了起來。
唐瑞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著,突然停了下來,她腦子里反應出秦妙剛才的話,發(fā)現(xiàn)秦妙稱呼金主竟然用了名字,而不是什么字母或代號,這還真是頭一次。
秦妙出門的時候,夜幕早已降了下來,揭開了這座繁花都市最光鮮亦是最丑陋的一面。
秦妙攔了輛出租,向著這城市最繁華的購物區(qū)開著,車在一個名牌鞋店的門前停下,秦妙下了車,進了鞋店。
店子很大,裝修的可以用輝煌來形容,精致的展柜上擺放的鞋子不多,倒使得每雙鞋子都完美地展現(xiàn)出來,三三兩兩的營業(yè)員和比營業(yè)員還少的顧客,使得整個氣氛冷清之余多了些孤寒。
秦妙對這種店面并不陌生,那些有錢的金主們不止一次帶她來選些好東西,但孤身一人前來,還是第一次。
“小姐您好?!?br/>
營業(yè)員先是遠遠地打量了下秦妙的穿著,才終于從懶散的狀態(tài)進入了工作模式,對著秦妙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
“你這里有多少鞋子?”
秦妙微微抬眼,左右輕掃了兩邊的展柜,目光沒有停留,也顯示不出什么興趣。
營業(yè)員愣了一下,她仔細的看了眼眼前的奇怪女人,回答著:“柜上的有五十多雙,都是這季最新的,量雖不多,但款款都是精品,特別趁您的氣質(zhì)。”
“可以了,那都幫我裝下。”
秦妙的聲音略帶調(diào)皮,嘴角挑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嚴梓曦拖著疲倦沉重的身體開了公寓的門,她腦袋裝滿了白天會議上公司那些老古董的迂腐之言,她父親過世前雖然盡力為她的上任做好了鋪墊,但事事不能盡如人意,每當她要執(zhí)行什么新規(guī)的時候,總會遇到各種阻礙,股東們集體反對,元老們鬧著辭職,嚴梓曦精疲力竭之余,還要去思考怎樣教育那個不懂事的妹妹,她覺得自己是個天生的勞碌命,打生下來就沒消停過,遲早得被這些索命鬼折磨死。
嚴梓曦嘆了聲氣,她掐著眉心邁進公寓,在門口的衣帽架上掛上手包,習慣性地開了右手邊的燈。
“surprise!”
一個渾厚男人興奮的聲音隨著白熾燈一并充滿了整個屋子,嚴梓曦嚇了一跳,回神一看,眼前是一大束火紅的玫瑰,玫瑰后面,是David楊俊朗的面容。
“你回來了?”
嚴梓曦笑著接過玫瑰,對David楊說了聲謝謝。
“嗯,項目提前完成了。”
David楊接過嚴梓曦的外套掛到了衣帽架上,又拿來拖鞋,蹲下身子,將鞋整齊地擺在嚴梓曦腳前。
“那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準備下?!?br/>
嚴梓曦看著David楊細膩的動作,心里一陣陣地溫暖,但除了溫暖之外,并沒有更甚的感情,即便這個男人好到無可挑剔。
“這樣才有驚喜嘛!”
David楊邊說邊推著嚴梓曦走到飯廳,一桌子精心準備的晚餐展現(xiàn)在了嚴梓曦眼前,嚴梓曦看著餐桌上跳動的紅燭愣愣地發(fā)呆,她的心又暖了起來。
“今天是什么紀念日么?”
嚴梓曦感激地看了眼David楊。
“誰說非要紀念日才能慶祝,和你在一起,每天都是我們的紀念日?!?br/>
David楊笑得無比好看,嚴梓曦這才發(fā)現(xiàn),David楊身上正穿著她那件粉色的碎花圍裙,配著他高大的身材,有種說不出的滑稽,嚴梓曦看著,止不住笑了起來,她拿出手機,照下David楊一身好笑的打扮。
“你好像小丑!”
嚴梓曦看著手機里的David楊,樂不可支,一抬頭,卻看見David楊呆呆地看著她,眼里滿是驚愕。
“你怎么了,不喜歡我這么說你?”
嚴梓曦收起手機。
“不不,這是第一次,你用手機拍我,我是沒想到……”David楊撓了撓臉,興奮地像個孩子:“只要你喜歡,你想怎么拍都行,拍哪里都行!”
嚴梓曦定定地看著David楊,她這才發(fā)覺這些年來她對著個所謂的未婚夫的關注實在是太少,以至于這樣一個小小的舉動都能讓他開心到這個程度,嚴梓曦愧疚了,她向前走了一步,踮起腳尖,閉上眼睛,在David楊的唇上輕輕吻了下。
一陣電流從嘴唇出發(fā)貫穿了David楊整個身體,嚴梓曦第一次的主動送吻,打開了他多年封住的**大門,他反手勾住嚴梓曦的腰,身體前傾,嘴巴微張,含住嚴梓曦的唇,深深地允吸著,一個纏綿的吻過后,David楊的唇沿著嚴梓曦面頰游動到頸部,他錯亂的吻和急促的鼻息落在嚴梓曦脖頸上,右手從腰間滑到嚴梓曦的背上,上下游走。
嚴梓曦努力配合著David楊的深情,她很是不習慣脖頸和背上的感覺,她預感到David楊余下的動作,并沒有阻止他的行為。
嚴梓曦已經(jīng)過了純真無知的年紀,對這種事情談不上好奇,也說不上抵觸,她覺得人生也許就是這么簡單,找一個人平平淡淡過一輩子,什么愛情什么心動,都是上寫來騙人的,雖然David楊的吻讓她很不舒服,但她覺得這也許只是個過程,過去了,就好了。
“梓曦,我今晚可以留下來么?”
David楊急促的聲音在嚴梓曦耳邊響了起來,嚴梓曦一愣,她隨即感受到David楊升高的體溫和下身的變化,嚴梓曦停頓了幾秒之后,默默地點了點頭。
David楊心里樂開了花,他收緊環(huán)抱著嚴梓曦的胳膊,剛想繼續(xù)奮戰(zhàn),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短信而已,不用管它?!?br/>
嚴梓曦側(cè)目看了眼自己亮著屏的手機,拍了拍David楊的腦袋,安慰著說。她話音剛落,又一陣短信鈴聲,隨即,又一陣。
嚴梓曦由衷地發(fā)出一聲嘆息,她沒心情去弄清楚這追命般的短信干擾了她還是救了她,只是此時的一刻的輕松,來得似乎非常不合時宜。
嚴梓曦抱歉地看了眼David楊,看他像小狗一樣泄了氣,嚴梓曦笑了笑,走近手機,翻開,意料之中,是秦妙的信息:
“親愛的~你在哪里,快點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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