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百獸園訓(xùn)練場里練了無數(shù)次,就是為了適應(yīng)別人的打法。有幾次趙溪想被他們護住,沒能成功捉到目標(biāo),還吐槽過他們。
臨澈是發(fā)現(xiàn)撒利亞將她拉走,伸手想將她拉回來,并不是要保護她。
她又不會被靈氣打傷,為什么要將她拉走。
這狗妖首領(lǐng)在搞什么鬼?
趙溪想抬頭正要發(fā)問,突然被撒利亞一把推開,踉蹌了幾步,錯愕回頭瞪著狗妖:“你發(fā)癲?”
“怎么是你?!”撒利亞像被吃了豆腐似的,像撣灰塵一樣拍著衣服,爆粗口,“我***還以為是……”
說到這里欲言又止。
臨澈聲音揶揄:“誰?”
撒利亞白了他一眼,瞄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婉婉,尷尬催促:“快走!無極宗的人都來了!把蛋殼拿到,回去還得教膽大修煉呢!”
趙溪想和臨澈對視了一眼。
風(fēng)雷草原中靈氣混雜,再加上靈丹妙藥能將人從頭到尾偽裝氣息,妙音混入百獸園的那幾次,就連小仙童都沒發(fā)現(xiàn)她有問題。
此時臨澈若是真要追究,恐怕要大費一番波折。
無極宗弟子身上有躲避風(fēng)雷的法寶,但過一會兒就會蘇醒。
趙溪想決定將他們?nèi)釉谠?,這就繼續(xù)上路。
“園長大人,我還是不跟著你們了?!蔽魈m花花抱著四個蔬菜,對他們盈盈行禮,“我留在這里,等他們來找我吧?!?br/>
趙溪想皺眉:“怎么了?”
西蘭花花面色擔(dān)憂:“都怪我們,他們把你們也當(dāng)做襲擊無極宗弟子的人。要是我跟你們走,你們就更說不清了?!?br/>
“無妨,跟上便是。”臨澈補了句,“麻煩狗妖首領(lǐng)照顧她們。”
撒利亞不假思索:“成啊?!?br/>
無極宗的玩法劍陣似乎失效了,繼續(xù)前進理應(yīng)看見隊伍路過的痕跡??汕胺揭欢↑c痕跡都沒有,倒是遇到了幾只上了樹的大斑尾雉雞和小青鸞。
“奇了怪了!這野雞到底是哪兒來的?這風(fēng)雷草原怎么這么古怪?!”
趙溪想一邊走,一邊將野雞收進戒指里。
這些野雞無一例外,全是靈獸,是很不錯的食材。
西蘭花花在隊伍里,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原來他們也不知道季華,是進了這叢林后,才發(fā)現(xiàn)跟他們一隊的無極宗弟子居然偷偷從戒指里丟野雞出來。
翠云派的隊伍要去乙點,但會根據(jù)劍陣變幻轉(zhuǎn)移到甲點附近。越靠近甲點,那同行弟子扔出去的野雞就越多。
駱海清:“這是什么戰(zhàn)術(shù)?”
趙溪想:“難道那天,我們被殷無極攔住后,他察覺到我們想來偷鳥蛋,才特意針對婉婉?”
不僅僅針對婉婉。
也可能是干擾所有偷偷潛伏進來,想偷鳥蛋的散修。
“小看我了?!蓖裢窈吡寺暎瑢⒚芍劬Φ牟紬l解開,露出一雙好看的眼睛,眼瞳黑黑的,“我視力好!”
趙溪想震驚:“原來你看得見?。 ?br/>
蝙蝠能靠回聲辨方位,但視力也是極好的。
之所以將眼睛蒙住,是為了不讓回聲定位的能力退化。
揭開蒙眼布后,婉婉一次都沒有報錯過,還能分得清前方到底是野雞還是小青鸞。
終于來到靈氣渾濁的水塘。
水塘是大橢圓形,半刻便可繞圈走完,一眼能看清河對岸。
這里難得有光,是青鸞洗澡取水之地。在風(fēng)的吹拂下,或青或彩的斑斕羽毛堆積在水塘一角。
臨澈在旁邊取水。
趙溪想沒有放過羽毛,將這些散落下來的羽毛全部裝進了戒指里。
妖獸羽毛能做帽子衣服,做法寶,拿去用點翠工藝做首飾也能賣錢,還能做擺設(shè),不一定非要往活鳥身上取。
“哪里有鳥?這里什么都沒有!”撒利亞扛著大刀,到處看。
臨澈:“在附近?!?br/>
“這邊!有大青鸞!”婉婉變回蝙蝠在周圍飛了一圈,發(fā)現(xiàn)了大青鸞的蹤跡,在半空中滑翔著轉(zhuǎn)了個彎,給他們指引方向。
……
樹木留下不少巨大樹木,樹洞中空凹陷,里面鋪著好多葉子和枯草。
有不少小青鸞窩在里面,像是在孵蛋,虎視眈眈地盯著外面路過的人。
只要有人路過,就會對他們扇翅膀,丟出去風(fēng)刃。
他們能躲則躲,不能躲的就用撒鳥食的方法,沒怎么費精力,從它們身邊路過。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多無極宗弟子和其他宗門的修士,散落了不少衣服。
無極宗給了他們避風(fēng)雷的法寶,但大青鸞戰(zhàn)力太高,很多人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甚至不少人變成齏粉,只留下了衣服。
這無極宗為了某些人的利益,不惜讓這么多人殞命。
趙溪想唏噓不已。
在接近大青鸞的不遠處,地上躺著殷無極和幾個長老。
無極宗掌門居然也倒下了,難怪沒人指揮,萬法劍陣能不破嗎?
得益于厲害的法寶,他明顯只是被震暈了,風(fēng)刃將他的衣服劃破,身上卻完好無損。
駱海清特意去摸了摸,摸來一枚抵抗風(fēng)雷靈氣的玉扳指,上交趙溪想分配。
趙溪想給婉婉,婉婉拒收,想給西蘭花。
要是不趙溪想當(dāng)機立斷,強制婉婉戴上,駱海清都要摸出骰子來ROLL點了。
能不能正經(jīng)點!
每五十年都會被偷鳥蛋,大青鸞每次孵蛋的地方都不一樣,這次選擇了一棵幾千年的大榕樹。
樹干中部被掏出一個大洞,里面放著一枚和抱枕大小差不多的巨大青藍色鳥蛋。
蛋像胎動一樣在搖晃,蛋殼上還有金藍綠相交的波紋,是被大青鸞傳功過后的狀態(tài)。
看來大青鸞在生蛋的第一時間就傳功,將里面的小鳥催熟。
此時若有小鳥破殼而出,就會加入陣營,幫著她一起攻擊外來的修士。
大青鸞變成了女子的模樣,身上的道袍破破爛爛,裸露出常年曬不到陽光的蒼白皮膚。
她蓬頭垢面,修長脖頸上戴著一個鐵鏈,牙齒指甲都脫落了,面目猙獰。
她抬起手,風(fēng)刃呼嘯著朝龐芝元襲去。
龐芝元搖著折扇,像個風(fēng)箏似的,腳踩在大樹樹干上,一棵棵地輕快飛躍而過,一點都不見窘迫之色。
風(fēng)刃落在長了幾千年的粗大古樹上,比小青鸞留下的刻痕要深好幾倍,簡直就像用菜刀在砍胡蘿卜。要過好一會兒,斷口無法支撐大樹,才會轟然倒下。
而這時候,他們兩個過了好幾招。
龐芝元分明是在引開她,帶著她離開樹洞,但大青鸞已經(jīng)意識到了他的行為,等離開一定距離后,又會回到樹洞去。
趙溪想他們來到附近后,龐芝元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他們。
而且直接點了臨澈的名。
“哎,怎么是水神大人?”
他察覺到了趙溪想等人,整個人斜著站在樹上。
揮舞折扇,長發(fā)飛揚。
他掃過眾人,目光落在了臨澈身上,那雙眼睛將他從上到下打量著。
趙溪想代入了一下,只覺得渾身發(fā)毛。
突然明白臨澈為什么喜歡戴斗笠和面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