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宋濤進入監(jiān)控室以后,就仔細地讀了一遍這個案子的卷宗,包括法醫(yī)法證那邊遞過來的檢驗報告。..cop>說實話,這些個檢驗報告和案子的卷宗,矛頭都指向了犯罪嫌疑人季昌明,乍眼一看,季昌明絕對就是本案的兇手!
也難怪陳藍會出錯了,任誰看見這么一大堆檢驗報告都與季昌明有關,也不能認為他是清白的。
如果不是宋濤細心異于常人,也可能疏漏掉了本案最關鍵的兩個疑點,一個就是犯罪動機,而另外一個就是作案時間!
宋濤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了案子的卷宗,然后分析道:“伍專家瞪大你的眼睛看好了,這是本案的卷宗!受害者是兩位老夫婦,他們?yōu)榱藢ふ沂й櫟莫氉?,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積蓄,而且還欠了不少的外債,試問這樣一個貧困的家庭,又怎么會錢財外露,惹來殺身之禍?!”
“而你那個為了錢財搶劫殺人的殺人動機,根本就是狗屁,還有臉說是推理!”
“殺人動機不成立!”
監(jiān)控室里的女警們,本以為宋濤就要出丑了,可是聽了他精彩絕倫的分析以后,紛紛有所頓悟。
陳藍也沒想到宋濤會分析的如此透徹,完不像是一個沒念過大學的人,難道這家伙是在隱藏實力?
還有宋濤怎么對死者的背景信息這么熟悉,這個案子是突發(fā)案件,派出去走訪做筆錄的警員還沒回來呢?!
說是案子的卷宗,可實際上里面的可用信息很少,只有死者的姓名信息,還是從戶籍民警的電腦里剛調出來的!
陳藍一臉疑惑地望著宋濤,平靜如水的心里,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伍岳峰的臉色難看極了,不過他卻并沒有認輸,梗著脖子爭辯道:“就算搶劫錢財的殺人動機不成立,那又怎么樣?就不能是其他的了,萬一要是貪圖女死者美色,因色其意殺人呢?總之這一點不能證明嫌疑人沒罪!”
噗!
伍岳峰一句見色起意,差點沒讓在座的女警們一口飯噴出來!
死者這對兒老夫婦少說年齡也有六十幾歲了,而嫌疑人季昌明才四十多歲,怎么看見色起意這個殺人動機好像都不太合乎情理!
宋濤并沒有因為伍岳峰的打斷,而亂了思路,繼續(xù)道:“好,就算你說得對,這一點還無法洗脫季昌明的嫌疑,不過下面這一個疑點就足以證明他是無罪的!而你這位冒牌審訊專家,也該提前練練嗓子了,我可不喜歡聽鬼哭狼嚎的聲音。..co
“什么?本案還有疑點?開什么玩笑?!”
監(jiān)控室里的女警們,覺得宋濤從如此縝密的證據鏈中,找到一個疑點就已經不容易了,至少刑警大隊還沒有人提出來過。
還有第二個疑點?這不等于是在說,費了老大的勁從現(xiàn)場提取回來的物證,所組成的證據鏈,完就是漏洞百出嗎?!
“無知,真是太無知了……”
伍岳峰樂了,而且還是拍案而起,開懷大笑道。
從公安大學畢業(yè)以后,他參加過不少大案要案的偵破,還沒有一個案子像今天這個案子證據鏈這么完整的!
以往那些個案子的嫌疑人均已伏誅,其中不乏零口供定罪的例子,而今天這個案子人證物證俱在,還都指向了嫌疑人,這根本就是一個毋庸置疑的死案!
他倒要看看宋濤是怎么把一個死案說成懸案的,甚至是冤案!
“伍專家把你的耳朵掏干凈聽好了,本案的第二疑點,也是最大的疑點,它足可以證明季昌明是清白的!”
“那就是作案時間!”
宋濤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轟在了監(jiān)控室所有人的頭上,猶如五雷轟頂,眾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尸檢報告上面明確寫著,死者的死亡時間在今天下午2點到4點之間,而這段時間,季昌明應該還在墓地給過世的愛女掃墓,他不可能同時出現(xiàn)在兩個地方,也就是說,他不是殺人兇手,他是被陷害的,而你伍岳峰就是幫兇!”
宋濤的話猶如一把尖刀,狠勁地捅進了伍岳峰的心口窩。
“不,不,我不是幫兇,我不是……”
伍岳峰語無倫次地亂吼著。
“你你你…怎么知道那段時間他沒在案發(fā)現(xiàn)場?誰又能證明他在墓地掃墓?”
宋濤好整以暇地聳了聳肩,說道:“這個簡單,只要打電話去墓地核實一下就知道了?!?br/>
監(jiān)控室里的一名女警察,自告奮勇地向墓地打了一個電話,結果經過核查,季昌明確實在那段時間在墓地掃墓,并且中午就過去了,直到晚上五六點才離開。
聽到這一結果,伍岳峰面色鐵青,再也沒有了之前那頤指氣使的囂張模樣,整個人也癱軟在了椅子上。
不過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突然間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質疑道:“不對,不對,我差點被你們給繞進去!既然你說兇手不是季昌明,那么現(xiàn)場遺留下來的物證又作何解釋?那可都是季昌明留下來的!”
伍岳峰的疑問,也正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如果說季昌明不是殺人兇手,那么那些現(xiàn)場采集回來的物證又是怎么一回事兒?
難道這世上真有兩個人的指紋和dna一模一樣?!
宋濤耐人尋味的笑了笑,隨即道:“那是因為季昌明確實是想過殺掉那對兒老夫婦,而且已經計劃好了,就在他愛女祭日那天動手,只不過他晚了一步,當他到死者家中的時候,死者已經遇害了!”
“所以案發(fā)現(xiàn)場才會留下那么多對季昌明不利的罪證!”
什么?!
宋濤一會兒說嫌疑人沒有作案時間,一會兒又說他去過案發(fā)現(xiàn)場,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陳藍,我看你這位朋友病得不輕啊,出門忘吃藥了吧?!”
伍岳峰捂著肚子,譏笑道。
“我看這樣吧,本專家就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就不追究他污蔑誹謗的法律責任了,只要跪下來給本專家磕幾個響頭,再叫幾聲爺爺,今天這事兒就翻過去了,怎么樣?!”
陳藍狠狠地瞪了伍岳峰一眼,旋即湊到宋濤的身邊,耳語道:“宋濤…你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