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學(xué)會了思想。當(dāng)外國的學(xué)校門口掛上了安全套自售機的時候，我會用向家人要兩個內(nèi)褲的要求來讓自己逐漸適應(yīng)日新月異的身體。我會對我的左手說：“你的責(zé)任是把褲子拉鏈拉開?！蔽視ξ业挠沂终f：“你的責(zé)任我不跟你說你也知道。”所以兩只手都會很聽話的照著我的思想去做事，從來沒有一次差錯。

    我常常在做一件事時，要先計劃好，然后再按部就班地去做。當(dāng)我的皮膚被劃傷出血時，我會想，先按住傷口，然后跑到家里的北屋門后去，在門后撮一把土，按在傷口上，止住血后我再去洗干凈。比如我擤鼻涕時，我會先想到給它找一個合適的家，一定要一塊方正的磚墻，正對太陽的，因為我要看它被太陽燒烤死的模樣，因為它在鼻子里欺負我的鼻毛，或者有時竟鉆到我的嗓子里，然后再跑到我的食管里去。比如我吃飯時，絕對用我的左手端起碗，右手拿筷子。然后按我們當(dāng)?shù)氐娘L(fēng)俗向家門外走去。因為鄰居們習(xí)慣了在胡同里一起吃飯，相互吃著對方家里原拿出來的菜，這樣每頓飯我們都可以有好幾道菜了。

    可當(dāng)我有一次我毫無差池地端起飯走出家門的時候，卻出了錯。我不知道為什么在那一個夏天的中午我會讓我的yu望把我的褲子變成了一個小山包。我出了門才感覺到不對勁兒。于是我第一次在眾人面前丟了丑。我一直記得二嬸笑得把眼淚都掉出來了，而且還要把臉用手捂住，裝作很淑女的樣子。

    結(jié)果我僵立在胡同zhongyāng。

    我不知道我是應(yīng)該向前走，還是向后退。我已經(jīng)沒有了思想，我的臉先是紅了，然后本能地躬起了身子。然后，我就不顧飯有多燙，一點菜也沒有，在沒有任何咀嚼動作的情況下，就把飯通過我的口腔倒進了我的胃里。然后我自然地就轉(zhuǎn)身回家了。這一次，在沒有思想的情況下，我有些得意，但二嬸的笑聲卻讓我每次端起碗出門時，總會低下頭看看我的褲子。

    其實這個夏天，我還有兩次停止了思想。

    丟丑后的第一次是在南鄰家玩兒。這是我的一個非本家的哥哥家。哥哥在外地工作，嫂子在家務(wù)農(nóng)，這在我們這里叫做“一頭沉”。哥哥從外地休假回家了，我也就經(jīng)常到他家聽他講外面的世界。我從他的口里知道了火車有我們半個村那么長，知道了汽車會冒煙兒，像我們家的煙筒一樣，知道了男人們在夏天可以坐在一種叫電扇的前面吹風(fēng)，知道了女人們會穿一種短得能露出大腿的褲子，哥哥說這種褲子叫“裙子”，但我就是喜歡叫褲子。兩條腿合在一起的很短的褲子。

    一天晚飯時，我早早吃了飯來到哥哥家，想到他們家看電視。哥哥跟嫂子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笑著。我打了聲招呼，就坐在旁邊看起電視來。這次哥哥跟嫂子談話的聲音很低，我只是偶爾能聽到幾句。但我能看到嫂子的臉有些紅紅的，一邊吃飯一邊吃吃地笑。有時會因為飯粒嗆到嗓子里而咳嗽一兩聲。

    哥哥說：“……”

    嫂子說：“那能受得了??？”

    哥哥說：“受不了，真受不了?？墒懿涣嗽趺崔k？總不能天天把工資捐給公路吧?！?br/>
    嫂子說：“那不會在那里找一個啊?！?br/>
    哥哥說：“我可不敢。我怕我回家跪搓板?！?br/>
    于是嫂子便有些幸福地笑。

    哥哥說：“我們廠子里都說，我們這些人都是一個模兒里的。”

    嫂子問：“什么一個模兒里的？”

    哥哥說：“旱就旱死，澇就澇死。你看回家的人，回到廠里準(zhǔn)瘦一圈兒?！?br/>
    嫂子便吃吃地笑，瞥了哥哥一眼，說：“小聲點兒，別讓他聽見。”

    哥哥說：“他懂什么，小孩子家家的?！?br/>
    這個“他”，當(dāng)然指的是我。因為屋里就我們仨人。哥哥家的孩子都跟nǎinǎi睡去了。我當(dāng)時正沉迷在電視中主人公的感情的漩渦里不能自拔。突然聽到他們的這些談話，我的思想開始活躍起來。竟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他們的談話上。

    哥哥接著說：“有一個人倒是真憋不住了。就去找了廠子外一個賣包子的娘們兒。有一天跑到廠子外的圍墻角那里……”

    嫂子仍吃吃笑，臉漲得更紅了，問哥哥：“那個娘們兒讓嗎？”

    哥哥說：“怎么不讓，不給錢她也愿意呢？”

    嫂子臉有些白了。沒說話。

    哥哥說：“娘們兒的男人知道了，就去逮。結(jié)果逮住了。一鐵锨差點兒把那個人拍死?！?br/>
    嫂子說：“沒出人命吧？”

    哥哥說：“不會。拍了三鐵锨，那男的褲襠里還頂著呢?！?br/>
    嫂子臉紅了，哥哥看嫂子的眼神兒有些不對勁兒。

    聽到這里，我突然有了一種想要喊的感覺。我完全知道他們說的是什么意思，而且我很然后地想到了二哥把二嫂變成女人的樣子。我想站起來，但我不敢。因為我又出現(xiàn)了端著飯碗在胡同里的那一種現(xiàn)象。

    我把腿緊緊夾住，然后把我的兩只手左手放在右手上面，又一齊蓋住了我的大腿間。我就那樣坐著，躬著腰，臉朝著電視，眼珠兒可是一動不動，我有一種要死了的感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還在呼吸。我的臉在一瞬間燒起來，然后把我化成了一堆灰。我飄蕩在夜空里，星星眨著嘲笑的眼，劃傷了我的皮膚，我卻不能跑到北屋里的門后面去找一撮土按住我的傷口，我任血在流。我期盼血一下子流干，只剩下我的一身空皮。然后再讓我重新找回我的思想。

    哥哥在院子里嘩嘩地洗澡，嫂子已經(jīng)開始鋪床了。我看到兩個繡著花兒的枕頭上面，新鋪上了兩條有著鴛鴦鳥兒的枕巾。我突然有些恨起那對枕巾來，因為它放著耀眼的光，刺傷了我的眼睛。

    嫂子鋪床鋪得很慢，仿佛要一個晚上才能弄好，而且一邊鋪床一邊拿眼睛向我這邊瞟。我看到了兩道白光，一閃一閃地。我的臉更加紅起來。在嫂子轉(zhuǎn)身的時候，我突然站起來，喊了一句：“我走了?！本团艹隽碎T外，等嫂子插門的聲音響起來時，我已經(jīng)到了我家的院子里。

    我像一只鳥兒從籠子里飛出來，展開我的翅膀飛翔起來。我得以呼吸到新鮮地空氣，還有夏夜里難以祈盼的涼風(fēng)。有想尿的意思，我就笑了。我知道我的思想開始活了起來。我用我的左手拉開褲子的拉鏈，然后讓我的右手去履行它的職責(zé)。但我抬起頭去看滿是星斗的夜空時，我發(fā)現(xiàn)了一雙雙眼睛在盯著我，我渾身激靈了一下，收回了讓自己即將要走入原始yu望的手，便急急忙忙地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夜里，一陣風(fēng)從窗欞里透過來，像一個幽靈把我緊緊纏住，侵入到我的腦子里，讓我的腦子里一片空靈。然后，風(fēng)又吻上了我的眼睛，讓我的上眼皮與下眼與開始分家，好讓我頭腦的思想溶入到我的眼睛里。當(dāng)我用鼻子去嗅那一串涼涼的味道的時候，我的唇對我說：“你的腳趾在說話?！庇谑牵衣牭搅宋业淖笥夷_趾在思想。

    我的左腳趾對右腳趾說：“你怎么來吻我啊?！?br/>
    我的右腳趾對我的左腳趾說：“是你先吻的我。”

    我的左腳趾嚷起來：“不是啊，是你先壓到我的身上的?！?br/>
    我的右腳趾有些蔫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冤死了。”

    然后兩個腳趾就冥思苦想起來，后來，右腳趾想明白了：“是小腿的事。它讓我壓到你身上的。”

    左腳趾也想明白了：“是大腿讓小腿做這件事的。”

    我的左右腳趾想明白了，就使勁兒地分開了。結(jié)果我的大腿也分開了。大腿把我的雙手推到了我的胸口上，然后雙手又被胸口利索地扔到了身體兩側(cè)。我的床上便有了一個空空的“大”字。

    與其說是風(fēng)讓我的身體空靈，不如說是我的腳趾的思想讓我的雙手沒有犯錯誤。

    今夜，我安然入眠，整個的身體一片空明……

    ??昨天碼字碼到一半就睡著了，對不起大家啊。今天擠出點時間就趕緊把這章趕完了，晚上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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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小就學(xué)會了思想。當(dāng)外國的學(xué)校門口掛上了安全套自售機的時候，我會用向家人要兩個內(nèi)褲的要求來讓自己逐漸適應(yīng)日新月異的身體。我會對我的左手說：“你的責(zé)任是把褲子拉鏈拉開?！蔽視ξ业挠沂终f：“你的責(zé)任我不跟你說你也知道?！彼詢芍皇侄紩苈犜挼恼罩业乃枷肴プ鍪拢瑥膩頉]有一次差錯。

    我常常在做一件事時，要先計劃好，然后再按部就班地去做。當(dāng)我的皮膚被劃傷出血時，我會想，先按住傷口，然后跑到家里的北屋門后去，在門后撮一把土，按在傷口上，止住血后我再去洗干凈。比如我擤鼻涕時，我會先想到給它找一個合適的家，一定要一塊方正的磚墻，正對太陽的，因為我要看它被太陽燒烤死的模樣，因為它在鼻子里欺負我的鼻毛，或者有時竟鉆到我的嗓子里，然后再跑到我的食管里去。比如我吃飯時，絕對用我的左手端起碗，右手拿筷子。然后按我們當(dāng)?shù)氐娘L(fēng)俗向家門外走去。因為鄰居們習(xí)慣了在胡同里一起吃飯，相互吃著對方家里原拿出來的菜，這樣每頓飯我們都可以有好幾道菜了。

    可當(dāng)我有一次我毫無差池地端起飯走出家門的時候，卻出了錯。我不知道為什么在那一個夏天的中午我會讓我的yu望把我的褲子變成了一個小山包。我出了門才感覺到不對勁兒。于是我第一次在眾人面前丟了丑。我一直記得二嬸笑得把眼淚都掉出來了，而且還要把臉用手捂住，裝作很淑女的樣子。

    結(jié)果我僵立在胡同zhongyāng。

    我不知道我是應(yīng)該向前走，還是向后退。我已經(jīng)沒有了思想，我的臉先是紅了，然后本能地躬起了身子。然后，我就不顧飯有多燙，一點菜也沒有，在沒有任何咀嚼動作的情況下，就把飯通過我的口腔倒進了我的胃里。然后我自然地就轉(zhuǎn)身回家了。這一次，在沒有思想的情況下，我有些得意，但二嬸的笑聲卻讓我每次端起碗出門時，總會低下頭看看我的褲子。

    其實這個夏天，我還有兩次停止了思想。

    丟丑后的第一次是在南鄰家玩兒。這是我的一個非本家的哥哥家。哥哥在外地工作，嫂子在家務(wù)農(nóng)，這在我們這里叫做“一頭沉”。哥哥從外地休假回家了，我也就經(jīng)常到他家聽他講外面的世界。我從他的口里知道了火車有我們半個村那么長，知道了汽車會冒煙兒，像我們家的煙筒一樣，知道了男人們在夏天可以坐在一種叫電扇的前面吹風(fēng)，知道了女人們會穿一種短得能露出大腿的褲子，哥哥說這種褲子叫“裙子”，但我就是喜歡叫褲子。兩條腿合在一起的很短的褲子。

    一天晚飯時，我早早吃了飯來到哥哥家，想到他們家看電視。哥哥跟嫂子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笑著。我打了聲招呼，就坐在旁邊看起電視來。這次哥哥跟嫂子談話的聲音很低，我只是偶爾能聽到幾句。但我能看到嫂子的臉有些紅紅的，一邊吃飯一邊吃吃地笑。有時會因為飯粒嗆到嗓子里而咳嗽一兩聲。

    哥哥說：“……”

    嫂子說：“那能受得了?。俊?br/>
    哥哥說：“受不了，真受不了?？墒懿涣嗽趺崔k？總不能天天把工資捐給公路吧?！?br/>
    嫂子說：“那不會在那里找一個啊?！?br/>
    哥哥說：“我可不敢。我怕我回家跪搓板?！?br/>
    于是嫂子便有些幸福地笑。

    哥哥說：“我們廠子里都說，我們這些人都是一個模兒里的。”

    嫂子問：“什么一個模兒里的？”

    哥哥說：“旱就旱死，澇就澇死。你看回家的人，回到廠里準(zhǔn)瘦一圈兒?！?br/>
    嫂子便吃吃地笑，瞥了哥哥一眼，說：“小聲點兒，別讓他聽見?！?br/>
    哥哥說：“他懂什么，小孩子家家的?！?br/>
    這個“他”，當(dāng)然指的是我。因為屋里就我們仨人。哥哥家的孩子都跟nǎinǎi睡去了。我當(dāng)時正沉迷在電視中主人公的感情的漩渦里不能自拔。突然聽到他們的這些談話，我的思想開始活躍起來。竟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他們的談話上。

    哥哥接著說：“有一個人倒是真憋不住了。就去找了廠子外一個賣包子的娘們兒。有一天跑到廠子外的圍墻角那里……”

    嫂子仍吃吃笑，臉漲得更紅了，問哥哥：“那個娘們兒讓嗎？”

    哥哥說：“怎么不讓，不給錢她也愿意呢？”

    嫂子臉有些白了。沒說話。

    哥哥說：“娘們兒的男人知道了，就去逮。結(jié)果逮住了。一鐵锨差點兒把那個人拍死。”

    嫂子說：“沒出人命吧？”

    哥哥說：“不會。拍了三鐵锨，那男的褲襠里還頂著呢?！?br/>
    嫂子臉紅了，哥哥看嫂子的眼神兒有些不對勁兒。

    聽到這里，我突然有了一種想要喊的感覺。我完全知道他們說的是什么意思，而且我很然后地想到了二哥把二嫂變成女人的樣子。我想站起來，但我不敢。因為我又出現(xiàn)了端著飯碗在胡同里的那一種現(xiàn)象。

    我把腿緊緊夾住，然后把我的兩只手左手放在右手上面，又一齊蓋住了我的大腿間。我就那樣坐著，躬著腰，臉朝著電視，眼珠兒可是一動不動，我有一種要死了的感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還在呼吸。我的臉在一瞬間燒起來，然后把我化成了一堆灰。我飄蕩在夜空里，星星眨著嘲笑的眼，劃傷了我的皮膚，我卻不能跑到北屋里的門后面去找一撮土按住我的傷口，我任血在流。我期盼血一下子流干，只剩下我的一身空皮。然后再讓我重新找回我的思想。

    哥哥在院子里嘩嘩地洗澡，嫂子已經(jīng)開始鋪床了。我看到兩個繡著花兒的枕頭上面，新鋪上了兩條有著鴛鴦鳥兒的枕巾。我突然有些恨起那對枕巾來，因為它放著耀眼的光，刺傷了我的眼睛。

    嫂子鋪床鋪得很慢，仿佛要一個晚上才能弄好，而且一邊鋪床一邊拿眼睛向我這邊瞟。我看到了兩道白光，一閃一閃地。我的臉更加紅起來。在嫂子轉(zhuǎn)身的時候，我突然站起來，喊了一句：“我走了?！本团艹隽碎T外，等嫂子插門的聲音響起來時，我已經(jīng)到了我家的院子里。

    我像一只鳥兒從籠子里飛出來，展開我的翅膀飛翔起來。我得以呼吸到新鮮地空氣，還有夏夜里難以祈盼的涼風(fēng)。有想尿的意思，我就笑了。我知道我的思想開始活了起來。我用我的左手拉開褲子的拉鏈，然后讓我的右手去履行它的職責(zé)。但我抬起頭去看滿是星斗的夜空時，我發(fā)現(xiàn)了一雙雙眼睛在盯著我，我渾身激靈了一下，收回了讓自己即將要走入原始yu望的手，便急急忙忙地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夜里，一陣風(fēng)從窗欞里透過來，像一個幽靈把我緊緊纏住，侵入到我的腦子里，讓我的腦子里一片空靈。然后，風(fēng)又吻上了我的眼睛，讓我的上眼皮與下眼與開始分家，好讓我頭腦的思想溶入到我的眼睛里。當(dāng)我用鼻子去嗅那一串涼涼的味道的時候，我的唇對我說：“你的腳趾在說話?！庇谑?，我聽到了我的左右腳趾在思想。

    我的左腳趾對右腳趾說：“你怎么來吻我啊?！?br/>
    我的右腳趾對我的左腳趾說：“是你先吻的我?！?br/>
    我的左腳趾嚷起來：“不是啊，是你先壓到我的身上的?！?br/>
    我的右腳趾有些蔫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冤死了。”

    然后兩個腳趾就冥思苦想起來，后來，右腳趾想明白了：“是小腿的事。它讓我壓到你身上的?！?br/>
    左腳趾也想明白了：“是大腿讓小腿做這件事的?！?br/>
    我的左右腳趾想明白了，就使勁兒地分開了。結(jié)果我的大腿也分開了。大腿把我的雙手推到了我的胸口上，然后雙手又被胸口利索地扔到了身體兩側(cè)。我的床上便有了一個空空的“大”字。

    與其說是風(fēng)讓我的身體空靈，不如說是我的腳趾的思想讓我的雙手沒有犯錯誤。

    今夜，我安然入眠，整個的身體一片空明……

    ??昨天碼字碼到一半就睡著了，對不起大家啊。今天擠出點時間就趕緊把這章趕完了，晚上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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