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厲正華坐在主位上,左手邊是蔣玉,右手邊則是厲涼墨,殷夢傾坐在蔣玉身邊,殷夢傾握著手中的鐵質(zhì)刀叉,動作優(yōu)雅地叉起一塊牛肉入口,軟爛入味,香料用得恰到好處卻不過分濃重而掩蓋質(zhì)本身的鮮美,這一家子都是愛享受的主。
“墨兒,西餐吃的習慣么?”蔣玉看著對面細嚼慢咽的厲涼墨柔聲問道,眼中滿滿是慈愛。
“嗯?!眳枦瞿畔碌恫?,抿了口葡萄酒,淡淡的回應道。
殷夢傾有些好奇的眨眨眼,厲涼墨不是從小一直被養(yǎng)在國外么,怎么會吃不慣西餐,但是她沒有細想,畢竟如果他們在外請個中國廚師也不是什么大事,想著女人粉嫩的舌尖在沾了醬汁的唇上舔了舔,香嫩小舌在嫣紅的唇間若隱若現(xiàn),因為有些油光,就顯得抹了一層蜜色般誘人。而她沒發(fā)現(xiàn)這一幕已經(jīng)被對面的男人悄然收進眼底……
放下刀叉,殷夢傾拿起高腳杯抿了口杯中的酒,香醇的味道讓她忍不住瞇起眼,貴氣的裝束和氣質(zhì),奪目到令人不敢直視。清純的眸子與妖冶的長相在她身上矛盾而又完美的融合。
“今晚住下來么?房間秦媽已經(jīng)打掃好了?!敝魑簧系膮栒A看向殷夢傾。
“不了,爸爸……今天涼墨回來了,我想阿川一定也很開心,我想回去陪陪阿川。”殷夢傾低垂下眼眸有些傷感的笑道,原本嬌媚的臉龐有幾分陰郁,嬌柔卻故作堅強的模樣讓蔣玉心一疼。
“罷了罷了,有空回來便好。”蔣玉嘆息一聲。
厲涼墨陰鷙的眸子緊緊鎖定面前傷感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嘲弄和玩味,下一秒又歸于平淡繼續(xù)喝著紅酒……
又逗留了許久,待至夜幕降臨,殷夢傾這才告別厲家。
回到華麗卻空洞的房子,殷夢傾大咧咧的躺在沙發(fā)上,似乎是厲涼墨那張臉太有沖擊性,她想到了厲涼川。
那是個及其溫柔俊美的男人,體貼,溫柔,多金,具備了好丈夫的一切特質(zhì),是女人們眼中體貼的情人,真正的鉆石王老五。似乎他們的結(jié)合在別人看來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但,他們之前可以有親情,友情,但唯獨沒有愛情。
“殷小姐,我需要一個稱職的妻子幫我應付外界的流言和我爸媽,你需要一個能幫助殷家更上一層的對象,我們的結(jié)合只有利處……”
“但我并不幸福不是嗎?”
“殷小姐,我可以給你一切想要的,但你要知道評判幸福與否的一個重要標準不是說是否能擁有什么,而是是否能拒絕什么?!?br/>
“好……合作愉快……”……
他們一共見過面的次數(shù)兩只手都可以數(shù)出來,逢場作戲和終生不渝的區(qū)別只在于逢場作戲稍微長一點。
他為了應對家族聯(lián)姻,而她赫然也為了應付家里的父母,既然是聯(lián)姻那早晚結(jié)婚對她來說沒有區(qū)別。他需要的是一個乖巧的妻子,而她也只是需要一個無關(guān)的丈夫。她見過父母那貌神離合虛偽至極的婚姻,愛情由自我欺騙開始,以欺騙他人結(jié)束……
縱然那場婚禮多么盛大堂皇,不過是一場利益交匯的婚姻罷了,甚至新婚夜,他們也是分床睡的。相敬如賓,冰如止水。
婚后的生活,不過是換了個住所罷了。當她站在那個男人的葬禮上時,她黑色的裙擺被雨水浸濕,柔弱的她被攙扶著,那黑色的面紗擋住了她大半張臉,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她,而她只需要演出痛失我愛的模樣就行。都說哭泣時,右眼先流淚表示喜悅,左眼先流淚表示痛苦,而她那一滴鱷魚的眼淚順著她精致的右面頰滑落。
那所謂的伉儷情深,至死不渝,不過是省的日后麻煩而做的呢,她想,如果她先死掉,這個完美丈夫應該也會這么物盡其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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