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智宸口中念念有詞,那寶符懸空而起,化作一枚xiǎo劍,陣陣威壓散發(fā)出來,好不驚人,待那謝智宸念完口訣,這xiǎo劍不停地抖動著,仿佛已經(jīng)按捺不住就要殺人,那謝智宸也不多言,手指遠(yuǎn)處的張xiǎo虎,大喝一聲“疾”,xiǎo劍瞬間在幾人眼前消失,再出現(xiàn)已是到了張xiǎo虎后背。
這就是寶符,大修士制作,無視距離,只要肉眼可見,讓人防不勝防。
張xiǎo虎正沉醉在奔走中,突然后背毛骨悚然,就像當(dāng)時那妖王帶來的那種感覺,甚至比那個感覺還要危險。張xiǎo虎來不及多想,腳下用力一蹬,人往前撲了出去,在半空中這才敢轉(zhuǎn)過頭來,卻見一枚xiǎo劍吐著寒光,正疾刺而來。
太快了,剛才回頭的時候還沒看到,怎么突然后背就出現(xiàn)了?不行,跑不了,躲不過,只能拼了,張xiǎo虎舉起斬馬-刀,勁全力灌入,刀身上刀芒驟起,“哈”大喝一聲拼盡了全力斬出,這一刀所有的精氣神都灌了進去,是死是活就看著一下了。
無堅不摧的斬馬這時候就像一塊豆腐一樣,輕易地就被xiǎo劍劃為了兩段,巨大的撞擊力使得張xiǎo虎雙手發(fā)麻,虎口鮮血直流,再也拿捏不住,斷刀流星一樣飛了出去,整個人也被撞得向后疾射。
半空中張xiǎo虎胸口一悶,一口血就吐了出來,沿著拋飛的軌跡,濺起朵朵血花。
xiǎo劍破開斬馬瞬間便追了上來,不過被斬馬阻了這么一阻,速度再也沒有剛才那么迅疾,這才讓張xiǎo虎有了這么一絲躲閃的機會。
張xiǎo虎盯著xiǎo劍,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xiǎo劍一diǎndiǎn的逼近心臟,張xiǎo虎努力的想要躲開,可身體卻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怎么辦?
既然躲不了,那就選擇最xiǎo的傷害,張xiǎo虎一咬牙,也不再動,而是把所有的氣血收回,牢牢的護住心臟,全身的勁調(diào)動在腰間,在xiǎo劍臨體的那一瞬間,腰身猛地一扭,xiǎo劍嗖地一下別穿過胸膛,帶著一串血花,射向了遠(yuǎn)方。
完成了使命的xiǎo劍飛不多遠(yuǎn),便化作diǎndiǎn白光,消散在空氣中。
而張xiǎo虎緊閉雙眼,胸膛上一個xiǎo孔,可以直看到身后的景色,整個人被xiǎo劍帶得飛了出去,然后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那賀銘在謝智宸激發(fā)寶符之后便施展了秘法,緊追著xiǎo劍而來,在后面正好看到那張xiǎo虎被xiǎo劍穿胸而過,心中大喜,帶來到這張xiǎo虎上空,見張xiǎo虎胸口滿是鮮血,雙眼緊閉,氣息全無,想也沒想便從那流光上跳了下來,伸手便要取過儲物袋。
手指剛剛觸碰到那儲物袋,就見張xiǎo虎眼睛突然掙開,直直的望著自己。
賀銘先是一愣,這人都死了怎么還可以睜眼?接著反應(yīng)過來,便是大驚,完了,這家伙沒死,也沒時間去想怎么躲過自己的探查,身體一扭就想逃開,開玩笑,和一個煉體士近距離接觸,這是找死啊。
張xiǎo虎從地上一躍而起,伸手便抓住了那賀銘的頸脖,另一手按在頭上,就這么一扭,只聽得咔嚓一聲,賀銘便看到了身后的景色,那答應(yīng)了會護他周全的范城主幾人還在拼命的趕來,心中痛悔,怎么就這么貪婪,急著去取儲物袋,要等他們幾人來便什么事都沒有了,想著便沉入了黑暗中。
“寶符就是寶符,厲害”范城主夸贊道,追了半天還不如這一下,真是好東西,看不出來這謝智宸還有這等福緣搞到。
“要不是看著xiǎo賊越跑越快,我還真是舍不得拿出來”謝智宸得意洋洋的道,只是那眼神中還是有著那么一絲的心痛,如果留著説不定以后還能保自己一命,可惜了。
幾人邊説邊急速的趕來,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那賀銘跳下流光,伸手去取張xiǎo虎的儲物袋,范城主搖頭笑罵道,“這老xiǎo子,給他倒是撿了個便宜”
話音未落,就見張xiǎo虎忽地站起身來,只一下便扭斷了賀銘的脖子。
范城主大驚,“xiǎo賊沒死”
張xiǎo虎抬頭看著幾人,輕輕一推賀銘的尸首,順手摘下了儲物袋,對著范城主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轉(zhuǎn)身就跑,不過這一跑動,那胸口鉆心的痛,腳下一個踉蹌,差diǎn摔倒在地。
“快,快,xiǎo賊受了重傷”謝智宸最為著急,手臂斷了,寶符也用了,這時候要再給張xiǎo虎跑掉,真是哭都沒地方,更別説以后那中州張家的怒火了。
“跑不掉”范城主最是氣惱,沒想到這賀銘一diǎn作用都沒起到,就這樣丟了性命,你説你要死你也多少做diǎn貢獻,至少也把張xiǎo虎拖上一拖,急吼吼的取儲物袋,就不能等大伙上來?這下好了,命沒了,還附送了一個儲物袋。
此時相距張xiǎo虎也就百米,這要是在地上,早就飛劍過去了,可駕著流光,幾人卻毫無辦法,沒人能同時駕馭兩種法器,就算大修士也做不到,要想-操控飛劍就只能跳下流光,不過除非一擊必中,要不憑幾人奔跑的速度,張xiǎo虎轉(zhuǎn)瞬就可以逃到無影無蹤。
幾人所駕流光是青云派特產(chǎn),采天上云彩加上不少珍稀寶物秘?zé)挾?,速度不算太快,不過節(jié)省靈力,再加上模樣好看,深得女修士喜愛,經(jīng)常有人不遠(yuǎn)萬里上門來求。
轉(zhuǎn)眼便從賀銘的尸身旁掠過,不過沒人低頭看上一眼,就連那掉落的青云,幾人都沒心思撿取,眼見張xiǎo虎速度放緩,再追上一陣就可以釋放法術(shù),哪邊重哪邊輕幾人還是有分寸。
張xiǎo虎胸口的傷扯著內(nèi)腑,腳下再也不復(fù)原來那種速度,原來張xiǎo虎只是在xiǎo劍射進體內(nèi)的那一瞬間,猛地收緊心臟,身體扭動避開心臟位置,至于別的地方可就沒辦法了,只要心臟保住,至少不會當(dāng)場身死。
可惜了我的斬馬,張xiǎo虎邊跑邊側(cè)頭看了一眼,被震飛的兩段刀身離自己太遠(yuǎn),后面的追兵已經(jīng)接近百米,不得不放棄了把它撿回來。
張xiǎo虎蠕動肌肉,把傷口給堵上,只是這時候奔跑太過劇烈,剛合上的傷口轉(zhuǎn)眼又被扯開,血不停的往下流,呼吸也有diǎn不暢,空氣都好像變得火辣辣的,張xiǎo虎伸手摸了摸傷口,心想看樣子是傷到了肺腑。
轟的一聲巨響,雷光貼著張xiǎo虎腳后跟落下,借著雷球的爆炸,順勢往前一沖,速度不但沒有慢下,反而還加快了幾分,張xiǎo虎笑了笑,最不怕的就是雷術(shù),只要不打中裸露在蟒皮衣外的地方,來多少都沒有用。
張xiǎo虎四下打量,不行了,這樣跑下去不是辦法,傷到了肺腑,現(xiàn)在嘴角都是血沫,再跑估計不用身后幾人動手,自己都會被跑死。
身后雷球不斷的炸開,張xiǎo虎忽左忽右的跑動著,雖然沒有被雷球擊中,可這速度明顯的慢了,距離也是越來越近,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
張開鼻翼張xiǎo虎用力嗅了嗅,這是什么味道,水?有河流?
太好了,張xiǎo虎抬頭看向前方,遠(yuǎn)遠(yuǎn)的并沒有看到河流,不過隔著這么遠(yuǎn)都能夠問道水的氣息,這河流絕對xiǎo不了。
拼了,張xiǎo虎忍住傷口的疼痛,邁開腳步往前沖去,傷口的血如泉涌一般流了一路。
范城主幾人站得高,老遠(yuǎn)就發(fā)現(xiàn)了前面的大河,看到張xiǎo虎突然加速,那還不知道用意,那雷球更是像雨diǎn一樣扔了下去,也不指望能傷到張xiǎo虎,只求能把他緩上一緩。
到了,到了,終于看到了河岸,張xiǎo虎放下心來,回頭看著幾人就是一笑,全力的奔了過去,然后用力的一躍,跳進了河水中。
水花還沒落下,范城主幾人便落了下來,只是河水里哪還有張xiǎo虎的身影。
三把飛劍向著河水一陣亂刺,突然下游一處地方冒起了一diǎn血花。
“那里”倪軍秋大喊一聲沖了過去。
飛劍飛快的在血花冒起的地方掠過,不一會河水里浮起來一條兩尺來長的大魚。
倪軍秋大為失望,還以為自己刺中了張xiǎo虎,哪知道盡然被一條魚給騙了。
“你往下游搜”范城主沉著臉向倪軍秋道,轉(zhuǎn)頭吩咐謝智宸在原地守著,自己飛身向著上游找去。
只是沒多久幾人又在這聚攏了,上下游都找出去了十多里,那張xiǎo虎就算再快,也不可能跑到那么遠(yuǎn)去,神識找遍了每一個角落,稍微有diǎn可疑的都用飛劍招呼過,可就是沒有張xiǎo虎的影蹤。
范城主祭起飛劍,狠狠的斬在河水上,奔流的河水一瞬間被劈成了兩段,露出了河底的河床,只是轉(zhuǎn)眼又被那不斷用來的河水填滿,水花濺起十多丈高,大量的魚蝦被震暈過去,浮滿了河面。
“走”范城主悻悻的轉(zhuǎn)身離去。
“要不要抓住那兩個筑基?”倪軍秋問道。
“抓什么抓,正主跑了,抓幾個跟班有什么用,再説這都追了上萬里了,等回轉(zhuǎn)回去,他們早就跑得沒影了”范城主沒好氣的説道,辛苦了半天,還配上了賀銘一條命,結(jié)果還被張xiǎo虎跑了,不知道后面還迎來什么樣的報復(fù),范城主面上神色不變,心里是又驚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