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從遲兮口中聽到這人,趙汝于就明白伏蓮韻潛力無窮,幸虧,現(xiàn)在的伏蓮韻還不是鼎盛的時期,這一仗,她必要出盡力。
可沒到她用盡力,這邊卻已經(jīng)晚了。
伏蓮韻在眨眼間已經(jīng)沖到了單行身前,跳下馬,十五只鹿蜀,快是快,但再怎么快,也快不過閃電,單行愕然的看著那伏蓮韻渾身金色,雙手卻隱隱約約出現(xiàn)藍色光芒,仔細一看,那分明是雷電之力!
雷電之力百年難尋,且不說那力量是所有靈力里攻擊力和破壞力最強的,只是觸碰幾分,尋常人就會灰飛煙滅。
火光電石之間,單行卻也明了了一件事,若是普通術(shù)士定不能運轉(zhuǎn)雷電之力,可這女子偏偏是有的是傳說中的金色靈力,與雷屬性可謂是天作之合。他們欺辱各城主已久,仗的不過是除了他們中山國,其他城主無法力高強之人,只能靠優(yōu)秀的武將死死支持。
到頭來,平國還是有了法力高強之人。
“天要亡我?!眴涡邪@。
伏蓮韻卻沒有再看他,她腳步飛快,只是在每只鹿蜀身上輕輕一點,十五只,仔細算個數(shù),也不過十五只,橫走三步,前走三步,鹿蜀齊齊哀鳴,身上的人也口吐白沫,均是抽搐著,連人和坐騎都倒地不起。
伏蓮韻獨獨的留下了單行。
萬人戰(zhàn)場上閑庭漫步,卻也讓所有將士不敢再小覷了這貌似柔弱的女子。
當然,司九闕站在她身后,從不離開一丈遠,這也是她敢如此放肆的主要原因。
“降?還是不降?”伏蓮韻這話不可謂不狂妄。
單行頓時滿臉通紅,如此問他,豈不是讓他在中山國將士面前投降,就算他有這個心,卻也沒要遭受萬人唾罵的本事。
馴獸之人何其辛苦,他們自小就是為國師府賣命,可就算在戰(zhàn)場上再怎么拼死拼活,最終得到的榮譽從來都是屬于國師的。
就算折了陽壽又如何?誰又曾記得他?可“降”這一字,卻遲遲無法開口,開口就是叛國啊。
張禮之在遠處聽到伏蓮韻的高聲詢問,能夠理解她的意思,她想殺單行,以告慰先鋒營的在天之靈,可如此做卻又違背了自己的命令。
如此逼死單行,是她的計謀。
說到底,這冽煞王還是太過感性……
正這般想著,卻見伏蓮韻將單行的衣袖一拽,將他拽下鹿蜀,“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乃為上策,鹿蜀雖不足為慮,但好歹讓你們欺負人家那么久,就留你給我們再建一個鹿蜀營,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不錯吧?”掃了一眼單行,又掃了一眼中山國前端膽寒的將士。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司九闕只是將鹿蜀用早就準備好的鐵鏈拴好,不出聲,看著鹿蜀晃晃悠悠站起,輕輕一拽,不聽話的鹿蜀立馬感覺到了雷電之力的威脅,嚇得趕緊隨著司九闕走去。
鹿蜀在司九闕手下服服帖帖,倒像是他比什么馴獸師都厲害似地。
張禮之不禁大笑,看著遠處的兩人,不禁感嘆道,“到底是這司九闕了解伏蓮韻,伏小姐理智的可怕,現(xiàn)在是想要給中山國示威呢?!?br/>
趙汝于真切的感覺到自己與鹿蜀營的連接被切斷,這才明白,自己還沒動手就失掉了一個鹿蜀營!真是奇恥大辱!
此仇不報,她怎能咽下這口氣,可這伏蓮韻當真可怕,在這洞虛界,除了當初那個令人生畏的冽煞王,如今這個也不容小覷。
“謝洲,請你的弓箭手準備好!”說完,趙汝于抬起她高傲的頭顱,“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br/>
謝洲并未發(fā)言,他只能服從,看著對方朝氣蓬勃的伏蓮韻,心中發(fā)顫,平國的武將加上國師,他們從未想過,這場爭斗會發(fā)展到如此地步。
“傳令下去,弓箭手準備!”雖然無可奈何,卻也不得不下令。
“是!”
張禮之在遠處,看著中山國的弓箭營已經(jīng)大步邁進,不由揚起唇角,這種狀況只能說明中山國已亂了手腳,弓箭手如此倉促出擊,本就士氣不高漲,現(xiàn)今再戰(zhàn),謝洲也真是昏了頭。
“趙戚,你的起承營能否一戰(zhàn)?”
趙戚看到鹿蜀營被不費吹灰之力的收了過來,才緩過神兒來,人家小姑娘都那么有氣勢,自己怎么能輸下陣來!
“將軍!你且看著!”趙戚高聲對起承營的將士喊道,“此次,我們打頭陣,定不能被小姑娘比下去!”
說完,策馬向前!
他高聲喊道,“盾兵!準備!”
起承營打頭陣,便氣勢洶洶的邁步向前。
中山國的弓箭營已準備妥當。
“拉弓!”弓箭營的人可謂聲嘶力竭,但再大聲音也壓不住他們已動搖的軍心。
“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
“放!”漫天箭矢從天而降,而另一邊,起承營的將士完沒有再怕的。厚厚的遁甲就像是一堵墻,無視中山國的弓箭營大步向前。
詭異的是弓箭的箭矢入地,紫色靈力光芒不斷蔓延,那地上竟然長出帶刺的藤蔓來。
“原來如此?!狈忢嵒腥淮笪颍恢备悴磺鍨槭裁蹿w汝于的靈力是紫色的,現(xiàn)今,趙汝于終于沉不住氣,終是暴露自己本來的屬性。
中山國國師趙汝于的靈力屬性是木,可她常用血祭和生殺,所以靈力自然而然染上了血氣和煞氣,現(xiàn)今她出了力,又暴露了自己的屬性,看著這蔓延百米的帶刺藤蔓,想來是把帶來的祭品也是用上了。
伏蓮韻暗自嘆息,若是云霄門弟子在這里就好了,火屬性用起來也得心應(yīng)手,奈何遠水解不了近渴,不在戰(zhàn)場。在這洞虛界身上靈力屬性突出的人并就不多,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一個火屬性的人幾乎是不可能了。
當然,此時她也明了,為什么當初趙汝于費盡心思破壞傳送大陣,想來她早就得到線報,知道了自己與化羽界的聯(lián)系。
不過,伏蓮韻的優(yōu)點在于,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對于這點困難根本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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