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天地后,我遲遲不肯入洞房,一向不勝酒力的我,面對賓客們的敬酒我是來者不拒,這一杯杯的酒下肚只覺得暈乎乎的,實在不行便到外面去吐,吐完了接著喝,不知不覺喝到了大半夜,賓客們一個個都倒下了,獨剩我一個人自己敬自己。娘和哥哥們輪流催我入洞房,可我就是不想,他們實在拗不過,只好作罷,任我獨自飲酒。窗外的月亮好美,我要敬它一杯……不知道敬了多少杯酒,忽覺想要小解,我暈暈呼呼的就摸黑到了后院的某個墻角方便完后,一不小心被石頭絆倒了,我也懶得爬起來,就索性在冰冷的地面上呼呼大睡起來。睡到半夜模模糊糊聽見有嘶喊聲,我也不以為然,興許是哪幾個喝醉酒的人在發(fā)酒瘋吧!大漠的人喝完酒后就喜歡咆哮幾句,才顯得他們爺們。吵鬧了一陣后終于安靜下來,我也繼續(xù)睡大覺。
可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怪味道將我給嗆醒了,迷迷糊糊之間看到眼前有什么東西在忽閃忽閃的,再定睛一看,把自己驚出了一身冷汗:神吶,客棧著火了,火勢兇猛。我趕緊大聲喊著:“著火啦,娘,哥哥姐姐,嫂子客棧著火啦,快來救火?。 蔽乙贿吅?,一邊跑到娘的房間里,發(fā)現(xiàn)她和姐姐們身上都沾滿了鮮血,我感覺很不妙,使勁搖她們,想讓他們睜開眼睛看看我,,可無論我怎么搖,她們就是沒有睜開眼,一一試探他們的鼻息后我絕望了,看著他們的血流得到處是,我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房子也快塌了,周圍一片黑暗,我獨自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地上,外面是呼嘯的狂風(fēng),周圍是娘、哥哥、姐姐、侄子侄女還有賓客們血淋淋的尸體,我沒有哭,只覺得恍然如夢,就在半個時辰前這里還是熱鬧的大喜日子,可現(xiàn)在……
客棧的門咯吱一聲開了,接著是腳步踩著木地板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我知道死神正在向我走來,越來越近,腳步聲也越來越急,然后伸出了死亡之手,“阿狼,快醒醒,我們得趕緊走,不然他們再回來的話我們就沒命了?!边@聲音是靜姑姑的,我一抬頭,的確是她,她拉著我的手趕緊往外跑,我一下子覺得自己好像活過來似的。他們?我不知道姑姑指的是誰,但我知道一定是可怕的人,和我家的血海深仇一定有關(guān),說不定……
我們一直跑,一直跑,不知道跑了多遠(yuǎn),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最后躲在了一個山洞里,這個洞暫時安全。這一路上我們一直沒有休息,一到這個山洞就累得睡著了。在我迷迷糊糊之際,只聽絲絲聲在我的耳邊想起,我勉強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驚出了我一身冷汗:無數(shù)條毒蛇在身邊爬來爬去,毒蝙蝠倒掛在洞頂,用他們那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們。我們想出洞去,卻發(fā)現(xiàn)黑衣人早已追了上來,守在洞門口寸步不離。我知道我們今天是兇多吉少了,可我不甘心,所有的親人朋友都死了,難道老天爺覺得還不夠,還要我也要離開這個世界,順便還帶上靜姑姑?不,我就算死也不能連累靜姑姑,我要和它們拼了。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一邊拉著姑姑的手往山洞里面走去,一邊掏出了自小隨身攜帶的匕首向阻礙我們的障礙物砍去,在經(jīng)歷了不知多久的江湖混戰(zhàn)后發(fā)現(xiàn)我和姑姑竟奇跡般的還活著,正當(dāng)我準(zhǔn)備慶幸自己沒死的時候,在我正對面的靜姑姑突然瞪大了雙眼,眼神里寫滿恐懼,臉色瞬間血色盡失,嘴唇發(fā)白。而我也忽覺后背涼颼颼的,一股刺骨的寒氣像我襲來,身子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zhàn),全身變得僵硬起來,在經(jīng)過了一番掙扎后,我硬著頭皮轉(zhuǎn)過了身。
當(dāng)眼前這一切硬生生的擺在我的面前時,我連害怕的力氣也沒有了,整個身子只是不停的在發(fā)抖,我好想就此癱軟下去,可身子就是這么僵硬著,讓我動彈不得。一條和洞頂一樣高的三頭蛇正用它那泛著綠光,充滿詭異氣息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們。只見它通體呈黑色,略泛光澤,有三個頭,其中一個頭略比其它兩個要大,頭部正中央有一塊金色的東西。它一邊對著我們不停的吐舌頭,一邊圍繞著我們不停打轉(zhuǎn),像是在欣賞它的獵物,我知道這次我們一定是在劫難逃。我和姑姑互看了一眼,使了個眼色準(zhǔn)備奮力一搏,剛要邁開腿,只見中間那個蛇頭原本有些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來,滿眼綠色瞬間變成的血紅色,向我們張開血盆大口,一瞬間我和靜姑姑就被吞進(jìn)了肚子里。
當(dāng)我以為自己會馬上死去的時候,沒想到自己還能睜開眼睛看看靜姑姑,可當(dāng)我以為我們得救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困在這里無法出去。在適應(yīng)了一會兒的黑暗后,漸漸的我能看清楚東西了,原來姑姑就在不遠(yuǎn)處。就在我準(zhǔn)備向姑姑走去的時候,一不小心滑了一跤,衣服上沾滿了黑色的黏液,正當(dāng)我覺得惡心的時候,只見沾了黏液的地方先是變成熒光綠,然后就消失不見。心想:不好,這液體有腐蝕性。趕緊一邊脫下衣服,一邊提醒靜姑姑道:“姑姑,千萬不要碰那黑色的黏液,它有腐蝕性,要是衣服上沾了就撕掉它。”
“阿狼,快到這邊來,這里沒有黑色黏液”。我趕緊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見鞋子底沾滿了黏液,快速的脫下鞋子,跳到靜姑姑的旁邊??粗约旱男幼兂蔁晒饩G,然后迅速的消失,我不禁一顫:差點點腿就沒有了。我定了定神,準(zhǔn)備像個男人一樣去安慰一下靜姑姑不要怕,可一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姑姑她平靜得像是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似的,只是默默的坐著發(fā)呆。
我們呆在這里不知道呆了多久,我開始覺得自己體力有些不支,而靜姑姑的臉色更是慘白,頭無力的靠在了我的肩上,我知道要在不想辦法我們就真的死在這里了??晌乙矊嵲谙氩怀鍪裁崔k法來,就這么干耗著。
姑姑無力的喊著:“口渴?!彼淖齑揭驗檫^度缺水而變得像是老松樹皮,可我的身邊沒有水,我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姑姑她在我的眼前死去,最后我只想到了給她喝自己的血這個辦法。我慢慢的用右手掏出了腰間的匕首,然后用力向左手劃去,頓時血流不止,我趕緊放到了姑姑的嘴邊。過了一會兒,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對我淡淡一笑,示意自己已經(jīng)沒事了。不知道是不是失血過多,我忽覺一陣眩暈,雙手撐地才勉強沒有倒下。突然我的左手邊一陣青煙飄過,然后是巨蛇的咆哮聲,讓人覺得它很痛苦,我突然意識到:莫非自己的血有很強的力量?然后我試著到其他地方撒了幾滴血,凡是沾過我血的地方就會冒出一陣青煙,接著就是這條巨蛇的痛苦咆哮聲,并且百試百靈。
得知這條蛇的弱點后我用刀子將我的右手也變得鮮血淋漓,在一陣青煙和蛇的咆哮聲后,原來被血染過的地方竟凹了下去,看來真的是天不亡我,我又狠了狠心,讓自己的手臂又多了幾道口子。靜姑姑看見我這樣不忍道:“阿狼,我也來。”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她就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刀,可奇怪的是姑姑的血滴下去后竟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沒有青煙,沒有咆哮。難道只有我的血,或者是說只有男人的血才能有這番效果?
眼看著生的希望越來越大,可偏偏在這個時候我的血血越流越慢,身子越來越虛弱,越來越?jīng)]有力氣,可偏我不甘心自己就這么死去,至少也要讓姑姑她活著。我一狠心便將匕首插進(jìn)了我的胸膛,頓時鮮血狂流,最終沖破了蛇皮,我們從蛇的肚子里出來了。就在我還剩下最后一絲意識時刻我看到姑姑痛苦的表情,布滿血絲的雙眼,突然讓我想起姑姑剛失去兒子時痛苦的表情。我忽覺得全身輕飄飄的,看到自己飄到了那個充滿溫暖的客棧,那里的爹娘哥哥姐姐們都在對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