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墩子一縮脖子,“這些人太歹毒了,人干不過就用蟲子來對付咱們,真他娘的不是人?!?br/>
索八磨了磨牙,“歹毒?恐怕這剛剛是序幕,按那個算命的瞎子所說,還有更歹毒的?!?br/>
白鷺飛說道:“天下路沒有那么一帆風(fēng)順的,只要活著就會遇到很多的磨難,這叫好事多磨,馬上就要開春了,雪一化上了一劍山紫荊魔宮,我們把萬福筆拿回來,一切都不是事了?!?br/>
白鷺飛的一番話讓索八心里敞亮許多,的確希望就在眼前了。
這只不過是黎明前的黑暗罷了!只是這黑暗有些漫長又有些殘酷。
索八自己什么都不怕,他只是害怕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倒下去,自己卻束手無策。
無論是白家莊的莊丁,亦或是坨子山的嘍啰。
人是有感情的動物,經(jīng)過這么久朝夕相處,索八都把他們當(dāng)成了自己的兄弟了。
此刻他很心痛,但更無奈,路還要走,人可能還會接連的倒下。
哪怕最后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也要爬上一劍山,打進(jìn)紫荊魔宮里去。
他倒要看看紫荊魔宮到底有多少魔鬼,白眉老道的眼眉到底有多白。
索八初次感覺到了什么叫恨得牙根癢癢,放過了誰也絕不會放過白眉道人馬首瞻,他才是始作俑者。
一路上死了這么多人,可以說都跟他脫不了干系。
索八決定將來要一把火燒了紫荊魔宮,讓世間永無魔。
距離如意客棧十里外的一個院落里,一伙人很是鬼祟。
廳內(nèi)坐著兩個老者,還有一個年輕人,其中一個老者正是會打北極神掌姓谷的人。
由于他失去了一只手,就在手腕上按了一根鋼鉤子,鋼鉤子可以用來當(dāng)武器。
那個年輕人正是梁襄,他倒是沒受大傷,只是被索八他們嚇怕了。
另一個老者初次露面,所以不知道他是誰。
梁襄問道:“羅爺能不能行?”
只聽被稱為羅爺?shù)睦险咂仓T魚嘴說道:“梁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今天我料他索八也難逃此劫,那些蜂子是我花了大價錢雇巫師培養(yǎng)出來的,別說一個小小的索八了,就算是大羅神仙也難逃。”
姓谷的點頭說道:“羅兄今天你要是把索八給我弄死了也算是為我報了斷掌之仇了,我必有重謝!”
“谷老弟談什么謝不謝的,你我弟兄用得著說那些客套話嗎?你就瞧好吧!一會我的人就會傳來捷報?!?br/>
說話間,飛奔進(jìn)來一人。
三個人連忙站起身來,都抻長了脖子問道:“怎么樣?索八那小子死了嗎?”
回事的人哭喪著臉說道:“倒是死了兩個人,不過沒有索八,那小子命真大,居然能夠全身而退?!?br/>
羅爺一聽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立刻蔫頭耷腦,跟霜打了的茄子。
大話剛說完就被“啪啪”打臉了,他翻著小眼睛,不好意思的臉一紅。
梁襄冷嘲熱諷的說道:“我早說過索八沒那么好對付,就憑你那群破蜂子還想要他的小命,哎!”
索八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眼睛看著棚頂,心卻不知道跑哪去了?
對面床上傳來小墩子“呼呼”的鼾聲,讓索八聽得心煩。
索八一骨碌身下了地,這回他學(xué)聰明了,先把七星刀拿在手里,有寶刀在什么都不用怕了。
這就叫吃過一次虧就學(xué)會一次乖。
索八推開房門來到院中,剛下過雪空氣格外清新。
用鼻孔猛力一吸沁人心弦,暢快!
“你又睡不著了?”索八的身后傳來白鷺飛的聲音。
索八回過頭去,看了一眼白鷺飛,淡淡一笑:“是??!最近睡眠越來越不好!越是疲憊越是睡不著。”
“你心事太重了,長此以往對身體不太好,你心里有事別憋在心里,跟我說說,能不能幫得上你另當(dāng)別論,起碼可以讓你一吐為快。”
索八搓了搓手,看著通透的夜空,低聲說道:“鷺飛我……”
索八開了個頭就進(jìn)行不下去了,一臉尷尬的樣子。
“我什么?你是不是想說你喜歡我?”
白鷺飛見索八這個瓜慫吞吞吐吐的,她倒是開口直入主題了。
索八臉一紅,點點頭,說道:“我是這個意思,如果你不愿意就當(dāng)我沒說?!?br/>
“你是哪個意思?什么叫我當(dāng)你沒說?是你壓根就什么都沒說,我現(xiàn)在給你機(jī)會讓你說,你說吧!”
白鷺飛眨著一對特亮的大眸子看著索八,那是一種期待的眼神。
她期待著索八能開誠布公的表露心扉,可索八這個呆瓜非常讓他急不可待。
索八沉悶了片刻,一臉木訥的說:“呃……”
“你呃什么?有話就說唄!又沒人堵著你的嘴?!?br/>
白鷺飛把俏臉伸了過去,幾乎要與索八臉貼臉了。
白鷺飛所呼出來的氣息已經(jīng)被索八吸進(jìn)了鼻腔里去了。
那種淡淡的香味直傳到索八的末梢神經(jīng),就如同過電似的,心里麻酥酥的。
索八吞吞吐吐的說道:“呃!我想照顧你一輩子,可以嗎?”
白鷺飛假裝板著臉說道:“你要照顧我一輩子?你說說你打算怎么照顧我一輩子?”
白鷺飛心里美美的,這個棒槌終于說出來了。
不過自己還想逗逗他,應(yīng)該說試探一下。
看看索八是一時沖動才表白的,還是發(fā)自肺腑的。
索八臉紅到了脖子,吭吃癟肚的說道:“當(dāng)然是照顧自己女人那么照顧了。”
白鷺飛憋著笑,說道:“你不怕人家說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索八搖了搖頭:“不怕,因為……因為沒有癩蛤蟆,天鵝也會寂寞?!?br/>
索八不知道在哪里聽來的這句話,今天就被他稀里糊涂給用上了。
白鷺飛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不是嘲笑的笑聲而是很甜美的笑。
白鷺飛滿意的點點頭說道:“索八你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嗎?”
“真心話,如有半點不真我愿遭受天打……”
白鷺飛立刻伸過玉手將索八的嘴蓋上了,她深情的看著索八。
白鷺飛咬著朱唇說:“不用你發(fā)毒誓,我信你的,等回到白家莊你親自跟我太爺爺提親去好不好?”
“那個喬公子呢?他可是與你有婚約的。”
“別說是喬公子,就是路公子我也不嫁,喬公子是我太爺爺喜歡的,誰喜歡誰去嫁他好了。而我是要我喜歡的,你明白嗎?”
索八笑了,笑得有點傻。
“你們兩個大半夜的不睡覺又跑這里來干嘛來了?”楊九妹突然一嗓子。
白鷺飛長出一口氣,心說:“又是楊半瘋,她怎么跟幽靈附體了似的,怎么我一跟索八單獨在一起她就出現(xiàn)啊?她是什么做的?難道不睡覺就盯著我跟索八嗎?可惜你今晚出來晚了一步,我們的話已經(jīng)說完了?!?br/>
白鷺飛沉默了片刻說:“楊九妹你不是想知道我們在說什么嗎?那好我告訴你,免得你回去胡思亂想睡不著。”
楊九妹笑著說道:“好?。∧阏f吧!我聽著?!?br/>
白鷺飛看了一眼索八,然后對楊九妹說:“我和索八是兩情相悅的,等回到白家莊后他就去找我太爺爺提親去,到時候歡迎你去喝我們的喜酒呦!”
楊九妹本來還笑呵呵的聽著,但聽著聽著她的臉色就由晴轉(zhuǎn)多云了。
看樣子用不了多大一會兒,她就得由多云轉(zhuǎn)中到大雨,或者是暴風(fēng)驟雨。
楊九妹嘴癟癟著,臉抽抽著,眼淚在眼圈打著轉(zhuǎn)。
她轉(zhuǎn)身對索八問道:“索八白鷺飛說的是真的嗎?”
白鷺飛一聽這回可好,白大小姐,白姐姐都不叫了,直接叫白鷺飛了,再過一會指不定叫出什么來。
楊九妹咬著嘴唇,都要咬破了。
瞪著一對大眼睛盯著索八,“你告訴我姓白的說的是真的嗎?”
“姓白的”這明顯是充滿仇恨的語氣加上怨恨的名詞,看來情敵這兩個字果然不是浪得虛名的。
“你快說?!睏罹琶煤鹬?br/>
索八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九妹我喜歡鷺飛,她也愿意跟我在一起?!?br/>
楊九妹的眼淚奪眶而出,“那我呢?”
“我一直把你當(dāng)作我的妹妹看待,以前是,現(xiàn)在是,將來也是,你永遠(yuǎn)都是我的妹妹?!?br/>
“索八你不是人,白鷺飛哪里比我好?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楊九妹一溜煙跑開了。
索八看著楊九妹傷心的離去,他的心里酸溜溜的,不禁長出一口氣。
“我們是不是傷害到了她?”
“早晚她也會知道,讓她蒙在鼓里對她也是不公平?!?br/>
白鷺飛聳了聳肩,接著語重心長的說:“不過楊九妹這個傻丫頭對你倒是真心的,看她難過我心里也不是滋味,話又說回來了,那也沒辦法,感情這東西是自私的,別的東西我可以毫不猶豫的讓給她,可感情沒法讓,你說呢?”
索八點了點頭,如釋重負(fù)的長呼一口氣,“是?。“咽虑檎f明白對誰都好?!?br/>
本來今晚雖然是一個不算浪漫,但一定是一個幸福的夜晚,沒想到楊九妹突然的出現(xiàn),讓這個夜晚多了幾許憂郁與傷懷。
好像哪位哲人曾經(jīng)說過:“世界上本就沒有百分之百的完美,如果你發(fā)現(xiàn)了百分之百的完美那么一定是假的?!?br/>
不知道你們記不記得有哲人曾這么說過,如果沒有極有可能是本書作者李文炫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