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陷入沉默之時,前方山坳之處忽然驚飛起大片的鳥兒,地面轟隆作響,秦任下意識地立刻將慕容宣帶進(jìn)了乾坤筆之中,同時看向了這場奇怪異動的發(fā)源之地。
火山爆發(fā)!
一道沖天火柱沖天而起直入云霄,四周的空氣瞬間變得炙熱了起來,以秦任那樣的距離,連空氣都變燙許多。
緊接著,火紅的巖漿四濺開來,每當(dāng)這巖漿落到樹上,那至少千年的古樹就瞬間化為了一片灰燼,可見其溫度之高,早已超出了正?;鹧娴姆懂?。
秦任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跑,在她的字典里安全始終都是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的。只可惜,還沒邁出第二步胳膊就被人死死抓住。
在她還沒反映過來之時,竟被句邙攬著腰帶著幾步就躍上了高空飛快地行進(jìn)著!他速度奇快,雙腳連續(xù)破空而起,又落到地面之上,每一步都完美地踩在了沒被巖漿侵蝕的地方,若不是他的方向正是那危險至極的火山口,秦任簡直就要為他的好身法拍手叫好了!
“找死你自己去??!”秦任慌忙之中卻掙扎不開,眼前之人眼中盡是興奮之意,卻絲毫沒有放他下來的意思!
說服不成,她索性將臉冷了下來換成威脅:“你我可是結(jié)了血契的!”
句邙換了個姿勢抱著秦任向前飛馳,眼中興色更濃:“區(qū)區(qū)血契,能奈我何?”
秦任試探性地動了一下血契的力量,竟發(fā)現(xiàn)對方完全沒有任何影響,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這才真正后怕起來。
沒想到這血契對他一點(diǎn)影響都沒有,恐怕以后若是她去哪里還反而會成為句邙的全面定位儀,只要他心念一動便可找到她。
可是又能怎么辦呢?誰叫她那天嘴欠來著……
若不是她的手根本動彈不得,秦任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一邊抽還得一邊罵,讓你嘴欠,讓你嘴欠!
美男子是那么好染指的嗎?
還富可敵國,瞎吹什么牛X啊,簡直就是報應(yīng)。
還沒等她后悔完,兩人已經(jīng)到了火山之口,高溫?zé)们厝胃鷦偝鲥佉粯用爸鵁釟猓v使是修煉之軀,竟也挺不住水分這般流失,很快她的嘴唇便有些裂了。
“句邙,”秦任周身熱得不行,目光卻是漸漸鎮(zhèn)定了下來。
縱使她無法控制他,秦任也肯定自己身上有句邙所需要的秘密,而此人一直以來除了愛動手動腳之外,對她并無殺意。
所以他一定不是為了殺她。真想殺她,以對方的實(shí)力,倒不需要這般費(fèi)事。
“你此生有后悔過嗎?”
“沒有?!本溱行┖闷娴目聪蚯厝危却酉聛淼脑?。
秦任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會有的——如果你再對我動手動腳的話?!?br/>
句邙置若罔聞,目光灼灼的看著火山口之內(nèi)的景象,就在溫度達(dá)到最高之時,句邙放下了秦任開口道:“我只是送秦姑娘來這三層的入口而已?!?br/>
朝著火山內(nèi)部望了望,炙熱的溫度讓她喉嚨有些沙?。骸霸谙旅妫俊?br/>
句邙點(diǎn)了點(diǎn)頭,“火山最底部便是入口之一,此地十分危險,原來這里還有一只神獸后裔黃麒麟在此鎮(zhèn)守,是最兇險之地,可如今不知是何人將這黃麒麟殺死了,此地倒變成了最安全的入口。
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入三層你便再不能利用頭上印記一念出浮屠塔,你額頭上那印記只剩下記分的功能,里面兇險無比,若是不愿冒險,在這二層轉(zhuǎn)轉(zhuǎn)倒也不錯?!?br/>
“你不去?”
句邙聽后一愣,隨即那雙動人的眼睛看向秦任,口中語氣極盡溫柔旖霓:“你若想我留下,我便陪你赴湯蹈火,如何?”
“再見。”
秦任臉一黑,想都不想便開了口,惹得句邙雙眼一瞇,笑得有些危險。
經(jīng)過幾天的相處秦任已經(jīng)深刻的摸清楚了此人的脾性,每當(dāng)他瞇眼之時就是她最危險的時刻。
他何曾受過這等待遇?
在妖族,每日都有無數(shù)人類女子心甘情愿送上自己的身軀與生命,哪怕明知道他的危險,她們依舊心甘情愿。
只要他一個笑容,輕輕一句話,便可讓人笑著去死,這是何等的絕代風(fēng)華,可面前這女子,竟對他不聞不問,甚至恨不得他快點(diǎn)離開她的身邊。
換做是他以前的脾氣,這種欲擒故縱的女子早該被他抹殺干凈,他甚至連其精氣都不屑去吸,可偏偏這女子竟總會讓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這點(diǎn)讓他十分在意。
她一定沒有這般簡單。
“句邙?!?br/>
“嗯?”
“去查一個叫做尚清遠(yuǎn)的古修士,或許會得到許多你我都感興趣的消息。”
句邙若有所思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br/>
見句邙應(yīng)下,秦任便頭也不回地跳進(jìn)了火山之內(nèi)的深淵之中,投入了滾滾巖漿的懷抱。
句邙看著秦任消失的身影,目光逐漸變得深邃起來,他的心早已飄向了浮屠塔二層的最東邊。
半晌,他臉上的柔和漸漸消失,眸中帶著些戲謔和期待,喃喃道:“秦姑娘,看來想要找到你的不只是句邙一人呢。”
身形一閃,不再隱藏自身修為的他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與此同時,秦任已經(jīng)縱身一躍到了巖漿之中,炙熱的溫度瞬間讓她口干舌燥,肌膚皮肉隱隱散發(fā)著焦味,若不是修仙之人身體異于常人,恐怕此時她早已成為一堆灰燼。
用靈力包裹著身體,秦任在巖漿之中仿佛一尾小魚,謹(jǐn)慎而緩慢的下潛著,僅僅潛了幾步之遙,體內(nèi)靈氣竟已有了支撐不住的跡象。
映入她眼簾的則是一望無際的金黃火光,在巖漿之中很難分清方向。
但秦任卻注意到越是往里,巖漿顏色越淡,溫度也是越高。
秦任咬著牙強(qiáng)撐著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迅速地朝下潛去,就在她已經(jīng)看到三層的大門之時忽然一道白色火焰穿過巖漿朝著她突襲而來!
還未近身,秦任只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已經(jīng)被燒得融化了一般,當(dāng)下大驚,迅速朝后退去。
“居然是琉璃火的炎心!任兒快快離開,此處危險!”云箏的聲音忽然響起,秦任一驚,隨即身形暴退數(shù)米,只可惜在這巖漿之中那白色的火焰如魚得水,秦任那笑傲堯國眾人的速度竟然比之白色火焰遜色一籌,二者距離越拉越近,眼看還有一人距離便可追上了秦任。
“小心!”
云箏忍不住驚呼出聲,連帶著秦任本人也嚇了一跳,當(dāng)下心中有數(shù),身形突朝左邊一側(cè),在她的身后,另一朵琉璃火炎心朝她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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