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華山歷來的拜師大會都是受各界關注的,拜師大會開始前一個月就已經有不少的修仙人士住到了九華山下,九華山山腳設的客居早早便住滿了,甚至連附近的客棧民舍都住的滿滿當當,來晚了的人只得自己找個地方露宿。
拜師大會正式開始的那天,九華山山門大開,一溜兒的九華山弟子出現在山門前,宣布拜師大會會前選拔開始,讓各修仙人士依次排隊進行初次審核。
楊清云坐在一處山石上,背靠著安靜臥在原處的九九,默默地看著山腳下如同螞蟻一般的長長隊伍,嘴里叼著一根本來是準備喂球球的草藥。
在一旁眼巴巴地望著自家主人半天也沒見他喂自己吃東西的球球憤怒地在石頭上撓了撓爪子,扭身跑到九九面前,拱進九九暖和的白毛里睡覺去了。
看到山下這番場景,楊清云不由地想到了三年前自己和江明源初次來九華山的時候。說起來,好像也有些時候沒見江明源了,也不知道他最近都是做什么去了,一整天的都見不到人影。
因為要忙拜師大會的事情,南鶴師叔和紫蘇師叔暫時沒有時間再給楊清云上課,于是楊清云這兩天便閑了下來,偏偏他的修為還是得靠殺怪刷副本來的,拜師大會門中弟子又不能隨意出山,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少掌門,因此他現在只能帶著兩只靈獸滿山的到處溜達。
楊清云很是干脆地將整個身體都靠在了九九身上,正在閉眼假寐的九尾靈狐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鼻子里噴了噴氣,繼續(xù)閉上眼。
指間摸到了掛在腰間的玉佩,那是玉池君才交給他不久的玉佩,代表著少掌門的身份。
這玉佩還有一個功效,就是能夠直接召喚掌門人,玉佩之中被設了微小卻強大的傳送陣法,就像是劍三的師徒召喚系統(tǒng)一般,只要向玉佩中注入淺薄的靈力,就能直接將持有掌門人玉佩之人直接召喚到眼前,相反亦是如此,持有掌門人玉佩之人也可以通過掌門人玉佩直接召喚少掌門。唯一的限制便是一天之內只能用一次,一次之后同一天內便再也不能使用玉佩。
玉池君教過他怎么用這枚玉佩,還言那天的那個闖入九華山的魔物定然還會趁著這次九華山山門大開再次混進來,雖然楊清云現今修為大漲,卻也不可輕敵,遇到危險一定要第一時間用玉佩召請他前來。
楊清云自然應是,雖然他現在是95級,相當于是劍三的滿級狀態(tài),但他可沒忘了這個修仙世界是100級滿級,而且他也還沒有摸清楚那個人到底是多少級,這個世界可不像劍三游戲里,死了還可以回營地復活,萬一在這里他死了,便是真的死了,那他不是得哭死。
所以,能不和那個人硬杠是最好的,放著玉池君那么大一個助力不用他還沒那么傻,而且,據說比武大會結束之后柳寒城便毫不猶豫地帶著自家的徒弟團回了純陽宮,現今正是拜師大會的節(jié)骨眼,玉池君也不能脫身,正在九華山里悶得發(fā)霉,竟然天天將楊清云召到身前一番語重心長二番苦口婆心地各種口頭教育,估計再不給他找點事做他都能天天將楊清云提溜到面前,然后來一番師徒之間的友好切磋。
山腳下的隊伍正緩慢地往前蠕動著,每個人臉上都是滿懷憧憬的表情,這些人中,年級最小的也才十一二歲,最大的也就十□□歲,此刻都小心謹慎地雙手握著自己手中的名牌,跟著維持秩序的九華山弟子往半山腰上走去。
那幾個九華山弟子都冷著一張臉,默然無聲地在前面帶著路,長長的隊伍跟著走了半天,終于有人開始忍不住,和前前后后的人小聲地交談起來。
剛開始還刻意將聲音壓地極低,后來見那幾個九華山弟子并未斥責他們,漸漸地,交談之聲便大了起來。
“哎你們聽說了嗎?據說這九華山的少掌門今年才十三歲!”
“可不是嗎,聽說已經是大乘期了呢!”
“好厲害哇!我們等下能見到他嗎?”
“當然可以,我還準備拜他為師呢!”
“我也是我也是!”
......
一堆小孩子正嘰嘰喳喳說得高興,便見一團黑霧猛地從山上沖了下來,在即將沖到這群人面前的時候似乎被什么阻了一阻,隨即突兀地被拉退了好幾尺,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擋在了這群毫無反抗能力的小孩兒面前。
那人背對著眾人,一頭白發(fā)似雪,整齊地以半透明的發(fā)帶束在頭頂,一身雪白的衣著,領口和衣擺都裹著柔順的狐毛,一雙手套在干凈的白手套里,手中抱著一把閃著青玉色流光的長琴。
那人單手抱琴將琴往身前一橫,右手輕抬,姿態(tài)優(yōu)雅地撥動琴弦,一道淺綠色的光弦?guī)еP然的琴音朝著那道黑霧猛地擊了過去。
白發(fā),長琴,這便是那位少掌門了!一開始慌亂無比的一群人,此刻都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著那人和那團黑霧對戰(zhàn)。
這人正是楊清云,本來他好好的在一塊石頭上曬著太陽數著山下的螞蟻,身后被他靠著的九尾靈狐突然站了起來,沖著一個方向呲出滿口尖牙,嘴里發(fā)出低沉的警告聲。
本來被摔了一把的楊清云正準備生氣,立刻便察覺到了不對勁,直接伸手拎起同樣被摔在地上一臉懵逼的球球,匆匆將球球塞進靈獸袋里,迅速將青玉流從背包里拿了出來,抬手便布下了六道影子。
“嘖嘖嘖,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想不到才短短時間,你竟然化解了我留在你體內的魔氣,還收服了九尾靈狐~~~”一道陰冷的聲音在四周響起,隨即一團濃厚的黑霧緩緩地在不遠處顯現出來,漸漸凝成一道人形,最終顯出真實的人影來。
“是你?!睏钋逶瓢櫫税櫭?,有些警惕地看著那個人,那人正是上次在竹林里險些便讓楊清云丟了一條小命的黑衣人。
“對啊,是我!是不是很驚喜?”那人笑嘻嘻地看著他,一雙眼睛透過面具直直地盯在楊清云臉上,慢悠悠地說道:“上次讓你僥幸撿回一條小命,我可是惋惜了許久......這一次,九華山上下都在忙拜師大會,想必沒人會來這么個偏僻的地方,救你了吧?”
楊清云挑了挑眉,也學著他嘻嘻一笑,說道:“那可不一定哦!”
話音未落,手中琴弦一撥,六道影子齊齊朝著那人撥出了道道淺綠色的光弦,一個半徑10尺的音域直直落在那個黑衣人的腳下,楊清云知道自己與他的實力懸殊,因此直接就毫不吝嗇地下了江逐月天。
在那黑衣人行動遲緩的那幾秒內,楊清云直接在腰間的玉佩里打入一道靈力,下一秒立刻就切換影子躲過黑衣人的攻擊。
楊清云并不與他正面對打,只不停地放影子,每次都切換離黑衣人最遠的那道影子,然后中間給黑衣人掛上持續(xù)傷害,甩甩瞬發(fā)技能,江逐月天好了就往他腳下扔,沒有江逐月天沒有影子的時候就直接平沙落雁控制一下。
不過是瞬息時間,楊清云已經快交完了手中的大半技能,正暗叫不好的時候,一道凜冽的劍意直沖黑衣人而去,硬生生地逼得黑衣人回神去擋那道駭人無比的劍光。
玉池君終于到了,看來這個玉佩還是有點用處。
那黑衣人顯然沒有料到玉池君會出現,當下又急又氣,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吼道:“你們,你們竟然暗算我!你們早就設計好了是不是?!就等我來自投羅網?。?!”
“不不不,我們并沒有哦!”楊清云一邊在邊上給玉池君打著輔助,一邊好心地替他解釋著:“我本來好好的曬著太陽,是你自己非要出來找我麻煩的,怎么能怪我們算計你呢!”
那黑衣人在玉池君凌厲的攻勢下漸漸顯了敗相,當下怒吼一聲,身上黑氣大漲,一掌逼退玉池君,直接化身黑霧就往山下竄去。
“不好,山下有新弟子!”玉池君狠狠地皺了皺眉,當下長劍一挽,直接便追了上去。
楊清云看了一眼山腰上那一長串螞蟻,忍不住也跟著皺了皺眉,發(fā)現自己已經脫戰(zhàn)之后,直接便施展起大輕功一路追了下去,竟然還追在了玉池君前面。
眼見那團黑霧橫沖直撞地就要接近那群新弟子,楊清云當下撥動琴弦,直接在黑霧腳下下了一道迴夢逐光。
迴夢逐光:長歌內功,在自身位置創(chuàng)建一個半徑10尺的音域,最多復制5名敵對玩家的影子表現,持續(xù)8秒,音域期間再次施展技能則將其傳送回影子位置。
那黑霧眨眼間便沖到了那群人面前,楊清云手勢一動,再次施展迴夢逐光,黑霧硬生生地被拉回了先前的位置。
在黑霧懵逼的幾秒時間里,楊清云直接掛了扶搖直直跳過黑霧頭頂,半空中接個躡云逐月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那群新弟子面前,切斷了黑霧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