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昊,男,18歲,單身中。昊,有廣闊無限之意,是一個經常被用來給人起名字的字,做了一輩子農民的苦哈哈父親,硬是咬文嚼字,翻了幾遍字典,給他起了這么一個飽含父親望子成龍之情的文藝范名字。李文昊也不負老爹的期待,成功地跳出了文盲這一行列,并且獲得了比父親更高的學歷――高中畢業(yè),現為一名保護公司財產安全的,光榮的保安。
李文昊的工作地點位于公司大樓的一樓大廳,這個活其實很輕松,每天也不用做太多苦力活,唯一比較熬人的就是一天除了吃飯、上廁所,其他時間都不能離開崗位,眼睛要一直盯著監(jiān)控錄像,以免閑雜人等從大樓的某個入口混入公司。
關于一直盯著電腦這一點,李文昊做的非常好,因此每當領導(特指那位不太懂電腦的老領導)路過一樓大廳時,都會滿意地看到李悅右手拿著鼠標,雙眼認真地盯著電腦顯示屏,然后領導就會欣慰地離開。
大多數來訪的人都會走大廳正門,但是這并沒有太多的增加李文昊的工作量,因為客人來了,有前臺,搗亂的來了,才叫保安。添亂的人畢竟是少數,客人來了大多是去找前臺美眉(美眉一詞表性別,無實意),李文昊樂得悠閑。
此刻我們的好同志李文昊同學正擺弄著鼠標,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邊看著顯示屏,一邊觀察著周圍,以便領導過來時能以最快的速度最小化正開著的網頁。
如果有人看到李文昊此刻開著的網頁,就一定會注意到他是在玩游戲,玩網頁游戲,簡稱頁游。頁游的一大特色――自動戰(zhàn)斗,保證了即使在玩游戲時有人打斷的情況下,游戲角色依舊能夠做到自動地打怪練級,非常適合經常和老板“打游擊”的人玩。你試著辦公室玩擼啊擼,正在打團或者對線,突然領導來了,迅速alt+tab,等領導走了,切換回游戲界面,聊天欄里你已經被隊友噴成翔了。
另外有一點,不管多么不愿意承認,李文昊發(fā)覺自己玩競技游戲屬于菜雞級別,作為在青銅組徘徊的選手,實在不想做一個奮斗在嘴強王者五的小強,果斷棄坑,玩點輕松的頁游多好,除了點幾下鼠標都不需要過多的操作。
也許有人問了,頁游不需要犀利的操作,但死要錢吶。這就得說李文昊具有的,而那些游戲開服瘋狂砸軟妹幣、玩了幾天就興趣缺缺的土豪玩家不具有的品質:耐心。
當你所在的服務器成了鬼服,每天只有你一個人上線,每天孤獨的不斷地打裝備、材料,提升戰(zhàn)斗力,總有一天你會成為服務器戰(zhàn)力第一。沒有了玩家做對手,此時的頁游已經完全淪為單機的收菜游戲,但是李文昊同志收的很開心。
沒有人能弄明白別人為什么會喜歡在自己眼中很垃圾的游戲,有人喜歡大型單機,有人喜歡山口山,有人喜歡擼啊擼,有人喜歡毒奶粉,有人喜歡連連看,而李文昊喜歡全服就自己一個活人的網頁游戲,沒有為什么,就是喜歡而已。
此時李文昊正操縱著自己的游戲角色行走在空無一人的主城里,匆匆前往副本入口,想要來一波“單挑boss,怒刷裝備”,忽然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傳來,他在暈過去之前,察覺到有領導靠近,條件反射地迅速鼠標右上角將游戲界面最小化,隨后便意識模糊,雙眼一黑,心中還想著“這波操作手速堪稱最強王者級別的”,下一秒他失去了知覺。
……
白,一片白光,抬頭看不到藍天白云,整個世界唯有單一的白色,肉眼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站在地面,還是浮在空中,唯有腳底的觸感讓李文昊知道自己還腳踏實地;靜,死一般的靜,除了自己的心跳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這里是哪?”
李文昊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早已超出他認知的世界。
“這里是你的識海?!?br/>
一男子聲音在一片安靜中響起,著實讓李文昊嚇了一跳。
“大哥你誰?!崩钗年欢⒅矍斑@個忽然出現在自己眼前,身著古典風格白袍,似乎比自己大幾歲的年輕男子。
“我么,我就是你。也許這樣的說法有點不準確,應該說你就是我?!?br/>
李文昊對于這段具有哲學意味的回答唯一的反應就是――翻白眼。
“你可以先坐下來,然后讓我慢慢解釋給你聽?!?br/>
眼前的男子面帶笑容,不知道是不是李文昊的錯覺,男子的臉龐給他一種說不出來的很親切的感覺,于是他聽從男子的話,與他面對面席地而坐。
“怎么樣,看到我的模樣,是不是有種很奇妙的感覺?!蹦凶邮种钢钢约旱哪?。
“確實?!甭犇凶舆@么一說,李文昊仔細地看著他的臉,那種莫名的親切感更加強烈了,“看到你的長相,就好像,就好像……”李文昊努力想說出點什么,卻總是抓不住那種感覺。
“就好像看到幾年后的自己。”男子笑著替李文昊補充道。
“轟!”李文昊感覺自己腦袋中有一扇大門被猛地打開了,雖然還是很模糊,但是打他心底里認可了男子的那句話:“我就是你,你就是我?!?br/>
這種模糊的感覺讓李文昊心里一陣悸動,很興奮,又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他苦苦思索,忽然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你才是我失散多年的親爹,對不對!”
男子:“……”
“不對嗎?也是,哪有這么年輕的爹?!崩钗年豢粗凶映榇さ淖旖?,又思考起來,忽然他右手握拳猛砸左手掌心,大喊道:
“是不是這樣,其實你是個科學家,你做了違禁實驗,偷偷提取自己的基因,然后克隆了一個我!”
“克隆?什么意思,讓我在你識海里搜索一下?!蹦凶铀坪醪焕斫饫钗年坏牡诙€猜想,隨后閉上了雙眼,仿佛入定了一般。過了一會,男子從閉目養(yǎng)神中睜開眼,對李文昊說:
“克隆么,這個說法到是比第一個說法更接近真相了。”男子對想要說話的李文昊擺了擺手:“你聽我解釋就好了。”
男子正襟危坐,臉色嚴肅起來,李文昊也隨著他不由自主端正坐姿,認真聽男子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的名字叫做李長鋒?!?br/>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