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錢同意了,錢府上下皆大歡喜。
凜飛坐在錢府的屋檐上,下面的話他聽的不是很真切,惟獨錢錢同意的話他清清楚楚的聽到了。
一陣風吹過,屋檐上空無一人。
嚴沐將兵符交于煦楚,煦楚連夜送進皇宮。
御書房,只有皇上與煦楚兩人。
“哼!虧朕真心與榕羽結為兩國之好,人家卻將朕蒙在鼓里?!币话褜⒈釉谧雷由?,皇上怒不可遏。
“父皇息怒,榕羽必定謀劃了良久。兒臣認為我們需要養(yǎng)兵蓄銳,趁著榕羽以為我們還被蒙在鼓里之時,趁其不備?!?br/>
“有道理?!被噬厦约旱暮诱J真思考者煦楚的意見。
“那便派段凜飛來負責此事吧。”
“父皇?”煦楚吃驚的抬起頭來,不過很快便知曉自己失禮了,又立馬低下頭來。
“你以為朕什么都不知道?以為朕受人挑唆?”皇上背著手拍了拍煦楚的肩膀,“走吧,隨朕去地牢看看?!?br/>
“是?!膘愠傲斯笆?,點了點頭。
他第一次覺得最可怕的不是任何人,正是他的父皇。
地牢之中,女子靜靜的坐在床上,她的雙手雙腳雖然都鎖著鐵鏈,卻依舊淡定。一口一口的啃著手中的饅頭,她的眼中沒有了任何的光彩,如同一副行尸走肉。
“卑職拜見皇上,拜見大皇子。”牢房里的所有人紛紛向皇上,大皇子下跪,惟獨花不落一人依舊呆呆的吃著手中的饅頭,沒有一絲停下來的意思。
“何人給她的饅頭?”皇上眼睛一瞇,在場的人都嚇得在發(fā)抖。
一位無名小卒慢慢爬到皇上面前,“皇上恕罪,卑職只是看她快要餓死了,這才……”
“拉出去斬了?!被噬虾敛涣羟榈拿畹?。
馬上那位士兵便被拉走了,“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卑職再也不敢了?!?br/>
無名小卒的聲音在地牢中回蕩,在此期間,沒有一人為他求情。手起刀落,隱約只聽見頭顱掉在地上的聲音,年紀輕輕的一個人就這樣在世間消失了。
皇上眼睛眨都不眨,他一直在觀察,觀察著花不落的一舉一動,真是冷酷無情,那人也算是因她而死,她卻仍能鎮(zhèn)定自若的吃著饅頭。
“花不落你若是肯從了朕,榮華富貴任你挑選?!被噬弦琅f是那句話,他貪戀花不落絕世的容顏,世上怕是只有花不落一人能夠讓他不擇手段都想要得到,越是被無視越是能激發(fā)他的征服欲,他真的好想早點看見花不落順從自己的樣子。
“皇后之位也可以嗎?”花不落微微抬起腦袋,直視著高高在上的帝王。她無心入宮,只想自由自在的在江湖逍遙,奈何一切又怎會事事如意呢?
“區(qū)區(qū)皇后之位,你若是喜歡,朕立馬下旨?!被噬系哪樕蠜]有絲毫的猶豫,讓煦楚無法淡定了。
母后十五歲便嫁給父皇,得到了別人都羨慕不來的萬千寵愛。
父皇雖坐擁后宮佳麗三千,卻獨獨愛著母后一人。整整二十年,從未臨幸過任何一位妃子,只與母后共同孕育了他們兄妹三人,父皇對母后的比煦楚看在眼里,可是這一切竟然變了。
父皇竟然為了一位魔教妖女,愿意將皇后之位拱手相送,難道他就不怕母后傷心嗎?
“那我若是讓你殺了你的孩子呢?”花不落淡淡的將目光移向了煦楚,都說虎毒不食子,她就不相信有人真的能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顧。
“哈哈哈哈!”皇上突然朗聲大笑,“朕若是真的殺了他們,你便會從了朕嗎?”皇上并沒有糾結于美人與孩子,而是反問道。
“不會?!被ú宦湎攵紱]想便回答了,她來自江湖,孤身一人。不怕死也不怕任何的威脅,她不會委屈自己,若是要在一起,必定是兩情相悅。不過她的心已經死了,再也修不好了。
“總有一日,你會主動找朕的?!被噬蠜]有絲毫不悅,背著手離開了,離開之前還不忘叮囑道,“不許再給花不落任何食物?!?br/>
“是?!钡乩蔚氖勘怨缘淖裰肌?br/>
煦楚隨著皇上出了地牢,“皇兒可是有話要說?”
皇上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剛才的話是花不落故意說給煦楚聽的,不過他的回答卻都是真的。
“若是當時花不落真的同意,父皇……”
“會?!被噬虾敛华q豫的回答道,他在煦楚的眼中已經不是個慈祥的父親,更像是一個瘋子。
為了一個女人,他竟然要毀掉原本就美好的家,煦楚真的不理解父皇為何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難道他就不怕遭到世人的指責嗎?
“覺得朕無情?昏庸?”皇上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讓煦楚看不穿他的心思。
“一切都不要僅僅只看表象,總有一日你會明白父皇為何那么做?!被噬吓呐撵愠募绨颍皶r辰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br/>
夜晚的星空格外美麗,錢錢一個人躺在屋頂上,欣賞著夜景。她想起了在迷霧山的日子,離開的前一天,她也和凜飛一起欣賞過美麗的夜空,比這次要美上十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