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副區(qū)長是快步回家的，他是輕輕的將鑰匙插進鎖孔，將門打開的，但還是被“躲”在門那面的妻子一把攔腰抱住了，等到他的一只腳往后一蹬，門板與門框產生共鳴時，她正好一縱身像青蛙抱荷桿一樣的扒在他身上了。用她的粉臉貼在大面積絡腮胡子的臉上，貼到兩張臉的溫度絲分不差毫厘了，才松開，再用她的櫻紅小嘴套進他的張得成四方形了的大口里，然后極盡其舌頭之伸，舌尖快要到了她的喉嚨地方，癢啦！

    然后他就檢查她的胸上的衣，認真看，粘不粘有男人的頭發(fā)，如姓譚的那些家伙的頭發(fā)，因為他注意了諸如姓譚的那些人的頭發(fā)的色，粗度。然后看不有不有發(fā)垢的污痕，再聞，有不有一股諸如姓譚的他們的發(fā)“臭”，因為他聞過姓譚的還有幾個懷疑對象的頭發(fā)，掌握了那股“臭”味。

    然后他就檢查她的衣領，肩、背上的衣，上面粘不粘有樹上落下來的枯葉，特別是后腦頭發(fā)上和衣的背上有不有樹皮屑。

    這是他每天下班回來后的第一件事。他插鎖匙了，她必須“躲”門那面，然后讓他“大吃一驚”，一個“驚喜”，然后是抱、貼、伸、檢查。

    這之前妻子已經將飯菜燒熟了。

    妻子現在已經不再是打字員了，組長，她下面是還有一個組員的。既然她是打印室里的干部了，就可以享受這個室里的干部待遇，她能提前一個小時下班，回家將飯菜燒好。

    肖副區(qū)長心里的活還在于他在對家務事的安排，政府里有些家庭請保姆，他認為這是差不多和那些偷菜的砍下幾蔸就走的一樣蠢，很明顯的就看得出你腐敗了，有錢。他家里就是少錢，請不起保姆，自己燒飯菜。

    他也有痛苦的時候，痛苦而又慚愧。在他爬到床上以后，妻子就沒有那樣聽話了，她就比地主逼債還厲害，這時他就交不起了，欠！可是一直欠下去是不行，他就被逼得要喊天。

    今天他們做完這一節(jié)功課后，他對她說：“你打個電話叫你哥哥過來，我找他有事?！?br/>
    “你說是什么事，我才好說，現在他不是每次只有要錢才來嗎?！?br/>
    “你就說我有點甜頭給他，那他就會起跳的過來了?！?br/>
    也果然，當她按照他的說出個甜頭后，那邊的哥哥聲音宏亮的說了個“哦，就來了”！

    她的哥哥叫陳志成，四十的年紀，家里有母親、妻子、一個兒子。他們兄妹相貌相像，所以人長得也還可以。以前他的勞動態(tài)度也是還可以的，總而言之，家庭搞得也還一般般，妹妹讀得高中也有他的一份功勞。自從妹妹找到了姓肖的以后，就漸漸的懶了起來，懶到了他如今的當起了家里的脫產干部。

    半小時光景，門鈴響起。小陳打開門，一個高個子男人，小陳叫了他一聲哥哥。

    肖副區(qū)長已經吃了晚餐，坐在椅子上還沒有換地方。他與陳志成平日相互的稱呼都是“你”。因為陳志成對一個妹夫叫哥哥有點尷尬，肖副區(qū)長稱妻子的哥哥為弟弟也不太好，

    “你來了。”

    “我來了?！彼谒赃叺囊巫由献?，叫他來給他點甜頭，他自會盡快的來聽是個什么甜頭。

    他也沒有問他吃了飯沒有：“你們旁邊那所空了兩年的小學，產權問題扯清了，屬教育局。今天有兩個人來請示我，想要買下來建房子。他們第二次來我辦公室的時候我故意不理他們，板起一塊孟公老爺的臉，將鵝公扳大。他們想這塊地方是想得滴口水，這塊地方也確實有好些人想要。他們是從規(guī)劃局再來的，知道了我不松口他們就搞不成，我把臉一板，他們就灰心喪氣了。你明天到他們那個公司去一下，”說到這里他“哦”了一聲，“真有個味了，他們也沒有介紹他們是什么地方的，也沒有說是什么公司?！毕肓艘幌?，“規(guī)劃局的人可能問了他們是什么人，而且那里有門衛(wèi)，我們這個區(qū)政府反而沒有門衛(wèi)，那里肯定登了記。你搞清了他們是那地方的，你就問上門去。你可以直接說你是我的舅老爺，這個沒問題的，你說你就住在小學旁邊，聽說你們要買下來搞開發(fā)，你說你沒有事做，妹夫子從不為親戚找事，你是要他們給你點事做。他們就會要你來找我，你就吞吞吐吐說去找試試，不過要他們保密。實際他們不保密也沒事，那個小學攤了兩年也太不像樣了，搞開發(fā)還是積極的方面。”

    “你是說他們會給我甜頭。”

    “我想呢?！?br/>
    有這樣的“事做”，陳志成有半夜沒有睡著，干這種事，他當然不會懶了。

    第二天8點剛過，他就到了規(guī)劃局的衛(wèi)門口。

    門衛(wèi)知道他是肖副區(qū)長的舅子，他以前從這里過是不登記的，今天怎么主動的來登記，而且走進來了？馬上和他打招呼：“陳哥今天到這里來了！你就不必登記啦。”

    “不要登記也要來看看你啦?！?br/>
    “呀，那里話，我怎么值得！”

    “兄弟嘛?！?br/>
    門衛(wèi)想：他是有點什么事，不如先問他還要客氣：“陳哥，有事嗎，說吧?！?br/>
    陳志成這時才想到查找個誰呢？

    一想，他們是買下建房子，一定是個搞建筑業(yè)的：“昨天有不有個建筑公司的在這里登了記？”

    “建筑公司的？沒有?！?br/>
    他馬上蔫了。騙子！他想。然而這是他多么不想要的事，死不下心，自己還來翻翻看：“我來看看！”。說著，翻起登記本來，他突然驚叫：“擊腐區(qū)泥人建筑公司！”

    又一個問題來了，地址呢？問114臺！

    他用手機撥通114，回答是：“這個公司沒有在這里登記。”

    騙子！這次他的腰都蔫得彎下，渾身沒勁，失望地說：“哪有一個堂堂正正的公司不會在114登記的”。

    門衛(wèi)見他這樣上心查一個公司，而且一下就痛苦了，也有些公司沒有在114登記的，這個陳哥的馬屁也有拍的價值：“我給你打打擊腐區(qū)建設局！建設局的管理科！”

    也是先撥114，然后打過去：“喂！擊腐區(qū)建設局嗎，我是雷滾區(qū)規(guī)劃局?！遍T衛(wèi)學著一口公事腔。

    那個建設局聽說是一個規(guī)劃局的要找注冊登記管理科，馬上給他接通了分機。

    門衛(wèi)說了后，分機里的回答是：“有個泥人建筑公司，由原來的八建轉制的，在區(qū)紡織印染廠隔邊。你們是有事要找他們嗎，要不要我們協助?！?br/>
    “不必要，不必要，謝謝了。”

    陳志成的腰像被一個充氣管充得一下鼓直了，而且精神抖擻，握著門衛(wèi)的手，就像一個副區(qū)長在握著他。

    再說倥泥人和紅腦殼昨天吃了肖副副區(qū)長的那頓馬肉，兩人的心中自是悶悶不樂，跑了幾天白路還不算，倒被冷落和嘲弄，灰頭土臉。

    紅腦殼剛一上車就對著肖副區(qū)長跑過去的那個方向憤憤的：“我們又沒有挖了你的祖墳，你要把臉綁得像鍋子鐵干甚么！大不了一個副區(qū)長，我們的倥總也有小車嘿！”

    “你先前說得對，他是早有人定了，只不過逗著我們玩。要不然，就還藏了個什么目的?！?br/>
    “什么目的，這個！”紅腦的手做了一個點鈔的樣子，另一只去松手剎，左腳去踏離合器，準備掛空檔，“你要就明說要就是，要多少，說出來，人家是多少，我們還多點！”

    汽車發(fā)動了，好像掛檔的桿子就是肖副區(qū)長，紅腦殼將其用力一扳，要不是里面有個什么卡住了，這操縱桿會被扯出來。

    今天譚經理上班照樣是早，倥泥人也早就站在總經理室門口等他。剛一坐下，譚經理就張開口望著倥總，這種姿勢是想聽聽他們在鍋子山的情況。

    倥泥人將他和朱總兩人的路線圖用嘴描給他，一直說到紅腦殼的憤憤然。

    譚經理聽后嘴卻閉著，目光直視，似乎有點呆滯，對那個肖副區(qū)長的板著臉反應也是平淡，良久，他才說：“據我的經驗，推測姓肖的態(tài)度的轉變，轉變到如你說的使你們兩個在他的辦公像是在一個冰窖里，這是他要將利益交給一個一定的人。你說他是在你們去規(guī)劃局之中改變的態(tài)度，那就是在這段時間里他突然想要由另一家來。他用這種方式將你們拒開，你也奈他不何。里面有一篇文章，就是換過一家對他的利益要大些。”

    “就只好讓他去大些吧?！?br/>
    “今天上午是不是我們將房地產公的章程議好，這是辦執(zhí)照需要提交的，反正房地產公司我們是要辦的，東方不亮西方亮。你看呢？”

    “我們就到您工程部辦公室里來議？”

    “也好?！?br/>
    早點吃過，工程部里5個股東只譚工缺席，在一條條的議著，到了9點半，紅腦殼的心里又發(fā)起肖副區(qū)長那副臉的酵來，不免又說起這件他們說了以后不再談這件事了的這件事。

    譚經理也來了感慨：“原來我沒說，今天我告訴你們，這個項目如抓著了的話，正常情況下，可期利潤近4千萬，即算原材料突然猛漲，其它事情不順，兩千萬是總總有的?，F在不是說魚走了，沒抓著，就說魚怎么大，你們說了那學校的出讓價后我更加能這樣說了?！?br/>
    白素珍想起廚房里的事，她要去看看，走下樓去。（這時曾倩還沒聘來?！弊叩綐窍拢嬉粋€高個男人走來了。

    “請問你們這里的負責人在不在？”

    嚴科長跟在他后面來了：“他是找這里負責人的?！闭f完就轉身回衛(wèi)門去了。

    “在3樓開會，你請去?！卑姿卣涑?樓指了指。

    陳志成往3樓爬去，心跳加快了，他是被美人所動，心想這里請了個這么美的小姐作公共秘書，這個公司肯定有錢。將來他有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