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護衛(wèi)毫不留情地,將鬧事的符咒師拖到擂臺邊緣再甩手將其丟了下去;經(jīng)過短暫的風波之后,剩下的符咒師唯恐自己也會被取消資格,逐漸安靜下來準備煉制符咒。
擂臺丙區(qū)的邊緣處,一個年輕的符咒師全程閉眼攀膝打坐著,待聽到比賽開始的口令后,他才起身走到桌子旁;年輕符咒師眼中閃過一道金光,而后一眼瞥過桌上的材料,萬事俱備后他心中有了安排。
只見年輕符咒師隨手拾起一塊獸皮,接著又拿起一個小瓶,打開湊到鼻前嗅了兩下,嗅完之后,年輕符咒師揮手間將瓶中血液倒入硯臺里,手上用力將獸皮平鋪在桌上;做好這一切,年輕符咒師微微輕啟嘴唇,像是在念著什么口訣。
“著!靈去!”
片刻后,年輕符咒師突然開口喝道,只見他雙手叩著小指與無名指,隨后兩只手在空中相互交疊掐指,打出一道道指決;這些指決在半空之中交匯重合,最后竟然形成一朵蓮花模樣的符號。
眼見蓮花顯現(xiàn)出來,年輕符咒師緊繃著的身體這才松懈了下來;他不漏痕跡地抬手擦去額頭上的汗珠,嘴里輕輕嘀咕了兩句。
“跟了師傅他老人家這么久,終究還是沒丟他的臉,好險!接下來就看這朵蓮花了!”
靈氣形成的蓮花,在虛空中閃爍著光芒,兩道紫青色光弧穿梭其中,透著絲絲仙靈之氣,乳白色的蓮花出現(xiàn)的一瞬間,就引來旁邊人的驚奇咂舌。
“靈蓮,去!”
他無視旁邊人的圍觀,全神貫注雙目盯著虛空中的蓮花,抬手間年輕符咒師,射出一道靈氣,將桌子上的符咒筆卷到虛空之中;隨后他又是一聲低喝,虛空中輕輕旋轉(zhuǎn)著的蓮花微微顫抖,而后化作網(wǎng)狀,帶著紫青色電弧直接包裹著了符筆。
在蓮花包裹著符筆的瞬間,原本樸實無華的符筆表面,隱隱現(xiàn)出一朵活靈活現(xiàn)地蓮花烙印。
這個時候,年輕符咒師才露出輕松的微笑,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他用手拿起這支附著蓮花烙印的筆,在硯臺上沾了些獸血,聚精會神地繪制起符咒來。
……
年輕符咒師剛才的一番舉動,早已落入高臺上幾個人的眼中;宋老和成浩畢竟見多識廣,也沒什么大驚小怪。
倒是符銘閣和獸符派的兩位掌門,驚的下巴都快掉了下來;這番神奇的煉符方法,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
“宋老!這……這是什么煉符的方法?我的個乖乖,真讓我漲見識了!”
獸符派的李世,手指臺下年輕符咒師所在的方向,大呼小叫起來。
宋老面露不悅之色,這蠻荒地區(qū)的人真是大驚小怪,難怪出不來幾個人才!
“咳咳……”
還是成浩掩著嘴咳嗽了兩聲,替李世解了圍;他畢竟是李世和吳啟平的上階領(lǐng)導,下屬丟了臉面,他臉上也沒光。
“宋老,你說這屆四象升閣大會真有意思!這使出蓮花心法的年輕人,來歷似乎有些不簡單呀!”
成浩低頭輕啜了口茶,放下茶盞后,一臉感慨地朝著宋老望去。
“呵呵!成師侄你有所不知,這蓮花心法可是某個老怪的成名標志;看這個年輕人使出的蓮花,應該是那個老怪物的嫡系傳人了吧!”
宋老轉(zhuǎn)頭瞥了一眼成浩,不清楚對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他心下嘀咕,最終還是接上了對方的話語。
畢竟那老怪成名之時,這成浩也才是個穿開襠褲的小娃娃而已,所以不清楚對方的來歷,也是有可能的。
“哦?不知宋老口中的哪位是誰?”成浩好奇寶寶一樣地探過頭來,滿臉期待之色;吳啟平和李世二人也如出一轍,轉(zhuǎn)過頭,雙眼期待著看著宋老。
“五階符咒法師高靳!”
宋老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后仰天望向遠方,雙眼之中透著凝重之色,緩緩道出八個字來;在場的另外三人頓時面面相覷,一臉的不可置信之色。
五階!天吶,吳啟平和李世兩人簡直不敢想象,他兩耗盡畢生之力,現(xiàn)如今不過才三階符咒師而已。
至于成浩則是質(zhì)疑的吃驚,他半年前步入武行者巔峰水平;以符咒師的階級來算,他應該是四階巔峰的水平,因此他有些不理解。
“宋老,您現(xiàn)在不也是五階符咒師嘛?”聽你的語氣,這高靳是您的故人?”
“呵呵!”
宋老回過頭,自嘲著苦笑了兩聲,而后眼中帶著追憶的情感,緩緩開口道:
“我說的是四十年前的他,五階符咒法師,這四十年里從來沒有人看到過他一面;誰曉得他如今到了什么階級?”
“嘶~!”
場中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乖乖,四十年前就是五階法師了,這等猛人教出來的徒弟,那肯定也不會差呀。
成浩三人心有默契地,看向擂臺上專心致志煉符的年輕人;心中都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羨慕、有嫉妒,也有惆悵……
“宋老,那你說對方既然是那高靳的傳人,那干嘛還來參加這么小兒科的入門測試?”
成浩有些不理解這年輕符咒師,來此的意義何在,因此隨口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原本宋老也沒想那么多,只是聽到成浩的無心之言;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難道那高靳也是沖著,祖龍氣息而來?
這個念頭冒出來后,宋老越想越覺得對方的目的就是和他一樣;至于這個參賽的年輕符咒師,估計是來打探消息的。
他額頭上冒出一絲冷汗,自己能從天算宮的手里得到這個消息;憑借高老怪的實力,得到祖龍氣息的消息也不足為奇,先把那疑似身俱祖龍氣息的小子控制住再說;對了,還要派人跟著那個年輕符咒師。
宋老面上坦然微笑著與三人聊著高靳的故事;腦海里卻在飛速地轉(zhuǎn)動著,片刻之后,他心中就有了計策;而后他裝作漠不關(guān)心地語氣問起吳啟平和李世來。
“嗯,兩位掌門,你二人門下的弟子都到齊了吧?明天他們可就要接受考驗了!等第一場結(jié)束后,需要老夫陪你們?nèi)嵛恳幌碌茏觽兟???br/>
“多謝宋老厚愛,下門李世感激不盡!”
獸符派的掌門李世,聽到宋老打算給他門下弟子開個小灶;頓時心花怒放,連忙起身雙手合十,高舉過頭頂,朝著宋老彎腰謝恩。
“這……宋老,我門下弟子算是來齊了,不過……”
聽到宋老透漏出看望門下弟子的意向后;吳啟平臉色微變,而后他吞吞吐吐地,不知該如何去說。
“嗯?不過什么?你好歹也是一門之主,有話直說好了!”
宋老輕咦一聲,臉上有些不快;坐在其身旁的李世,看見吳啟平被宋老訓斥,臉上露出得意地笑容,心里笑開了花。
“哎,原本我把那天靈體的弟子蕭朋列進了名單里;可是一直到我出發(fā)前,那蕭朋都沒回到宗門來!因此……”
這話剛一說出口,宋老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吳啟平眼看宋老神情變得憤怒,連忙開口說出自己的計劃。
“因此……我已吩咐門中弟子,一旦蕭朋回到門派后,立刻趕過來參加四象升閣大會!”
“哼哼,我看是你吳啟平,舍不得那個天靈體的弟子了吧,宋老,還是我忠心,我那個地……”
“砰!”
“閉嘴!”
宋老眼中帶著陰霾之色,猛地一拍桌子,朝著諷刺吳啟平的李世吼了一嗓子;原本還幸災樂禍的李世被宋老的怒吼聲驚呆當場。
他縮成一團,委屈地看向宋老,待看到對方陰森森地眼神后,連忙低下頭大氣也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