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fēng)正想叫住她,可街道上人流不息,擋住了他的視線,頃刻間她就不見了蹤影,難道是自己看錯了,西風(fēng)緩了緩神,進入了眼前的這家客棧。
這家客棧一共三層,大堂里嘈雜不堪,是客人們吃飯喝酒的地方,客棧老板還算禮貌,西風(fēng)要了間上房,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后,西風(fēng)就沉沉地睡了一覺,直到傍晚才醒來。
他下樓點了一桌酒菜,只聽聞旁邊有人在叫好,現(xiàn)場所有人都在注視著同一個地方,原來是客棧有人在說書,說的是查圖國第一將軍——花城路的事跡,講他如何大敗寇軍,帶領(lǐng)著國軍班師回朝的故事。
西風(fēng)喝著酒,聽著臺上人講的故事,漸漸入了神。忽然,外邊一聲鑼鳴成功地轉(zhuǎn)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原來是當(dāng)?shù)氐牡胤介L官騎著馬,挎著金刀上任了。
這下,人們都跑出去看熱鬧了,西風(fēng)皺了皺眉,繼續(xù)喝著酒,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早就聽聞這新來的縣長大人頗有手段,今天終于見到了?!?br/>
“這下暮林城有救了,不用在擔(dān)心革命匪軍了?!?br/>
“那可不一定,我聽說革命軍里有一頭怪物,非人形,長得像黑熊,力氣巨大無比,防衛(wèi)軍都拿它沒辦法,如果真要打起來……”
“你就別在那烏鴉嘴了,要相信我們的軍隊,要相信無上帝君,他們一定會鏟除那些叛國者的?!?br/>
……
西風(fēng)聽著他們一句句爭論,心中已經(jīng)知曉了個大概,形勢看來對于革命軍來說還是比較嚴(yán)峻的,不過他這個外鄉(xiāng)人也只能聽聽看看,畢竟他的目的是龍鳴山,西風(fēng)繼續(xù)喝酒吃菜。
“西風(fēng)?!?br/>
突然。一個聲音從他的背后傳來,西風(fēng)放下手中的酒瓶,回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兩個穿著兜帽披風(fēng)的人站在他的身后,臉隱藏在陰影中,無法辨別。
“是我,西風(fēng)?!蹦侨嗣撓露得?,露出了一張熟悉的面容。
“是你呀,牧圩,我一直在這里等著你呢?!蔽黠L(fēng)看到牧圩后,遞給他一個酒杯,邀請他來共飲。
“不不,我不會喝酒?!?br/>
“不會喝酒?你怎么跟那誰一樣呢?那個……誰來著?!蔽黠L(fēng)看了看酒瓶,已經(jīng)空了。
“我去外面看看?!备鳞滓黄饋淼哪侨苏f道。
“西風(fēng),聽我說,你要找的龍鳴山很可能與無峰塔有關(guān),你地圖上的圖案在無峰塔的頂端也有,由于工程技術(shù)上遇到了問題,現(xiàn)在的無峰塔是停工的狀態(tài),而且馬上就要封塔了,到時候誰也進不去?!蹦鳞渍f道。
“你的意思是?”西風(fēng)問道。
“我們得趕在封閉之前去無峰塔,否則就遲了,雖然這是個不情之請,但你也知道,我們的一個同伴在他們手里馬上就要被處決了,我想請你和我們一起去救他,以你的武功若是能夠加入我們的行動,那我們的勝算就會大大增加,到時候我會幫你找到龍鳴山的?!蹦鳞渍f道。
“可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你們的身份是什么,我真的被你們信任嗎?”西風(fēng)這一問,牧圩立刻就意識到了,原來自己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想要獲得別人的信任,首先是自己得信任別人,這才是公平的。
“哦,對不起,之前是我無禮了,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查圖國革命軍首領(lǐng)——牧圩,之所以隱瞞身份是不想惹麻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國家的人民。”牧圩說道。
“我早就猜到了,你應(yīng)該與革命軍有關(guān),但沒想到你還是個大官,哈哈,我可以幫你,但我不想摻和你們和政府軍的事,因為,再怎么說我也是個局外人,我來這里有我的目的?!蔽黠L(fēng)讓小二又上了一壺酒,繼續(xù)喝了起來。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邀請你加入我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請你幫個忙,我想事實會給你答案的。”牧圩說道。
西風(fēng)會心一笑,繼續(xù)喝酒。
王之都城——神域,這里是查圖國王城的所在地,一座宏偉的宮殿建筑群聳立在山丘之上,底下是臣子貴族們居住的區(qū)域,這里是整個查圖國最為繁盛的地方。
宮殿城樓上,一個穿著貴族服飾的花甲老人,撫著胡須,在俯瞰著整個王城,這時有一人在他的耳旁小聲和他說著什么,他聽完后臉上浮現(xiàn)出略微不悅,并答道:“知道了。”說完那人便退下了。
“傅茂公,看樣子你好像遇到了什么難事啊?!睆闹颖澈笞叱鲆粋€人影,他不聲不響地來到了傅茂公的身后,說道。
“你……”
“查圖國已經(jīng)很久沒有打仗了,城中百姓也是習(xí)慣了和平,如今國內(nèi)出了匪軍,傅茂公你有何對策???”那人走到傅茂公的身邊,問道。
“我已經(jīng)派人在找尋匪軍的頭目了,擒賊先擒王,如果失去了領(lǐng)袖,我想他們會老實一點?!备得f道。
“可是,你派去的人好像失手了?!?br/>
“你是如何知曉?”
“這還不清楚嗎?看你臉色就知道了?!?br/>
“恨雨閣下,你不會是來這里取笑老夫的吧。”
“匪軍的事,帝君很是在意,命我前來協(xié)助你,正好無峰塔那邊遇到點問題,要停工修整,就趁這段時間,了結(jié)此事,以解帝君之憂?!?br/>
“匪軍之事,迫在眉睫,只是他們占據(jù)山林,何其頑固,一時之間,老夫也無破解之法,只待時機成熟,能夠一舉將他們殲滅,到時候也不失帝君之所望啊。”
“哈哈,等待時機嗎?傅茂公未免也太謹(jǐn)慎了吧。”
“依你之見呢?”
“如何破軍,那是你的事,刺殺他們的主將,我還是很感興趣的?!?br/>
“哦?你的意思是?”
“傅茂公可以給我一份名單,三天之內(nèi),定可解你心頭之患?!?br/>
“此話當(dāng)真!恨雨閣下真是我查圖國之福啊,我這就去讓人準(zhǔn)備,待閣下歸來,我另有重謝!”
“傅茂公不必客氣,你我同為帝君解憂,應(yīng)當(dāng)如此,只是還有一個問題?!?br/>
“什么問題?”
“您可知花城將軍的下落?”
“花城將軍?他自那日于朝堂之上被帝君貶為庶民之后,就再無消息了,老夫也不知他去了哪,也許是宿命吧,一代豪杰竟落到如此下場,唉!”
恨雨深深吸了口氣,目光望向遠方,想起此前花城路對他說過的話:“恨雨兄,匪軍這次來勢洶洶,想要解決他們并不難,但問題是,解決了他們又能怎樣呢,查圖國已經(jīng)病入膏肓了,而治病的方法卻不是鏟除病毒本身,看著吧,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就要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