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萬箭齊發(fā),血紅風(fēng)刃誓要將地上之人誅殺在此。
這般密集如雨般的攻擊,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機會,更何況極痛之下的陳一川,早已經(jīng)沒了一絲力氣,刺魂的疼痛讓他意識都變得模糊起來。
陳一川之所以還有呼吸,完全因為這里是意識世界,要是把這種攻擊放在現(xiàn)實世界,他早就一命嗚呼了,而且僅僅只需要一道風(fēng)刃就夠了。
這算什么,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難道我注定失敗了嗎?
陳一川已是閉眼接受這場‘洗禮’,現(xiàn)在的他別說反抗了,就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與此同時,現(xiàn)實中的本是離去添香已然悄聲出現(xiàn),當(dāng)看到陳一川以一個怪異的姿勢躺在玉床之上,而他的身體正在莫名的抖動,全身痙攣一般的模樣,讓添香心頭一緊,連忙閃身上前,玉手搭在了對方的心口之上。
看著陳一川全是被汗水浸透的身體,添香也是微微皺眉,她當(dāng)然知道百裂玉的可怕之處,她一直想的是對人心智上的影響,可從來沒有想過還會對人的身體產(chǎn)生影響,看其反應(yīng),想必是極其殘忍的痛苦才會讓他有如此模樣。
一股冰藍色的元氣從添香的體內(nèi)迸發(fā)出來,瞬間給這片空間帶來一陣刺骨的寒冷,意念而動,冰寒的元氣緩緩匯聚于她的手掌之上,隨著元氣越匯越多,那只柔荑變成發(fā)著湛藍色光芒的寶石一般,璀璨奪目。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半刻鐘…….一刻鐘……兩刻鐘……
陳一川的四肢還在不停的在顫抖著,而放在他心口處那只玉手卻是從未離開過。
而身處在意識世界中的陳一川,本已做好失敗的準備,可是卻是遲遲沒有等來那股狂風(fēng)驟雨般的攻擊,當(dāng)他迷糊之中睜開眼時,很是震驚和疑惑,該來的疼痛沒有傳來不說,眼前不知為何,竟是一片昏暗,讓他看不清楚任何事物。
血紅風(fēng)刃是向他刺來,但是沒有完全刺到。
因為這一切都被陳一川格擋下來,嚴格來說,是被他身上這幅鎧甲給擋了下來。
鎧甲從頭到腳如同一張網(wǎng),將陳一川身體各個部位都遮擋起來,瞬間讓他變成一個鐵人,抵擋住這些血紅風(fēng)刃的攻擊,然而這一切陳一川卻是不知道的。
當(dāng)他摸向自己臉龐的時候,感覺是被什么東西遮擋住了,一番細細的摸索下來,陳一川發(fā)現(xiàn)有點像是個金屬面罩,除過這些他還感覺自己手上像是戴著一雙金屬質(zhì)感的手套。
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
陳一川伸手使勁撥扯著籠罩在他臉上的東西,但始終無濟于事,那面罩如同被焊死的一般,紋絲不動,不過陳一川沒有打算就此放棄,一直胡亂拍打著,這也導(dǎo)致他的耳邊傳來‘咚’‘咚’的聲響。
也不知道是他的運氣好,還是這番胡亂摸索的作用,籠罩在他臉上的面罩總算是有所反應(yīng)。
眼前瞬間明亮起來,視線之中依然是那片猩紅的世界,密集的血紅風(fēng)刃此時已經(jīng)消失不見,陳一川也是打量起自己的身體。
頓時讓他目驚口呆,嘴里一聲驚嘆:
臥槽~
鋼鐵戰(zhàn)衣,還特么的是藍色。
科幻般的物品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上,讓陳一川除了驚嘆只剩下了疑問: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這是誰干的?自己身上怎么會穿著這種東西?這個世界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這種玩意?
陳一川腦子一時間轉(zhuǎn)不過彎來,實在想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著這冰藍色的鋼鐵戰(zhàn)衣,他心中又有了些許想法。
回想起剛才近在咫尺的風(fēng)刃,本是向他襲殺而來,那為何會突然消失?
在看到這身戰(zhàn)衣上密集的劃痕時,陳一川總算明白了緣由,原來這一切都是它的功勞,是這身戰(zhàn)衣替他擋下了所有的攻擊。
想到此處陳一川不由得有些慶幸,知道是有人在幫他,而這個很明顯就是添香了,這個傲嬌的女人,嘴上說著狠話,但是很是很關(guān)系自己的嘛~
但是她怎么知道鋼鐵戰(zhàn)衣這回事呢?
不對,她肯定不知道。
陳一川很肯定,在這個世界上知道這東西的只有他一個人,可這東西怎么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上呢?
難道是因為我自己?
陳一川心中一驚,回想起剛才看見那密集的風(fēng)刃時,無法反抗的他,心中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給自己來一套鋼鐵戰(zhàn)衣,還要振金版的那種,可是沒想到這一切竟然具現(xiàn)在眼前。
難道是.......意識世界?
應(yīng)該是沒錯了,陳一川想到添香之前的說法,再結(jié)合著眼前這一切,讓他瞬間想明白了許多東西。
添香一再警告他不要被百裂玉影響到心智,不要害怕它,要去反抗它。
陳一川當(dāng)然能夠理解添香的話語,但直到現(xiàn)在他才是真正的明白其意思。
意識世界,意識....世界.......
是誰的意識世界?是我自己的,這一切都是百裂玉在作怪而已。
是它將我的意識世界變成這樣,是它讓我受盡折磨和苦難。
但是這里終究是由我的意識世界演化而來,我一直是這里的主人,我只是被百裂玉帶來的可怕場景給震撼到了,所以才提不起一絲反抗之意。
現(xiàn)在好了,我已經(jīng)明白了其中的一切,你已經(jīng)奈何不了我了。
“來啊,狗東西,你爺爺在這,你不是會下雨嗎?你不是會吹風(fēng)嗎?你是要劈我嗎?來,使點勁,你在隔著給你爺爺撓癢癢呢?”
陳一川放肆地大聲呼叫著,嘴角露出欣喜的微笑。
我自己的世界,我還能讓你欺負了不成,老虎不發(fā)威你當(dāng)我是悠米啊~
不對,那好像是只母貓。
老虎不發(fā)威你當(dāng)我是湯姆?
此時在現(xiàn)實世界中,添香看著陳一川汗水不再流下,顫抖的身體也停止了,原本扭曲痛苦的臉色,也在此時變得平靜下來,身體也是隨之一動不動,緊閉著雙眼中眸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但是如果細看下來的話,竟然可以看到陳一川的嘴角正掛著一絲莫名的笑意。
看著陳一川的反應(yīng),添香已經(jīng)知道對方已經(jīng)沒有危險,也是撤回玉手,心中也是一輕,暗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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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州邊境,滿是崇山峻嶺,而在一處險峻山峰之上,有個近兩人身高的巨大青石,青石上邊上一個的青年男子依靠在側(cè),只見他全身滿是鮮血,破裂的衣物已經(jīng)遮蓋不住身體,而在他的身軀之上有著數(shù)不清的創(chuàng)口。
特別是前胸處有一道驚人的傷口,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腹部,滴滴鮮血順著傷口向外流出,一時間他的腳下匯聚出一灘腥紅的血液。
此時他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喘息粗重,雙眼死死的盯著眼前,眼中滿是仇恨的目光,恨不得要活剮了他們。
“你們都得死,全部都得死!”
“就憑你,你認為可能嗎?”
“我們血月閣的人殺你們驍羽衛(wèi),如同殺雞一般簡單,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
“看看你的同伴,你就會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場,你和他也一樣,都是不堪一擊的廢物罷了。”
陣陣吼聲從他對面?zhèn)鱽砣藗鱽恚侨喝艘贿呁{喊叫,一邊緩慢逼近。
“你們都該死,我今天要殺了你們替我兄弟報仇?!?br/>
但是這次回答他的卻是沉默,因為他眼前這群人,全都是蒙著雙面,只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睛,如同惡鬼一般的眸光中透露出一絲殺氣。
隨著他的陣陣吼聲從傳來,那群蒙面之人也是緊隨其后,直奔著向他殺來。
以一人之力撼動百人,這幅驚天大戰(zhàn)即刻開始。
衣服瞬間被染透,但他的臉色平靜的可怕,動作依舊兇猛,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痛,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經(jīng)受到了多么可怕的創(chuàng)傷,他還在不停的揮舞著......
這些都不夠,都不夠................
“醒醒.....醒醒.......”
耳邊傳來一陣呼喚,徐子峰緩緩睜開眼睛,在看清眼前之人時,也是心中一嘆,身后摸了摸額頭上的細汗,出口說道:“原來是細柳姑娘.....我這......”
雖然知道自己是在做噩夢,但徐子峰還一陣還是沒有緩過神來,實在那夢太過真實,讓他一時間陷了進入。
李若善聽到徐子峰的話語,微微一笑:“我看時間已是不早,就想著給大家做一頓早飯,剛走到這間屋子時,聽到你在里面大聲喊叫,我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所以進來看看.......”
“有勞姑娘關(guān)心,我沒事?!毙熳臃宄鲞B忙起身。
“應(yīng)該是我謝謝你才是,聽陳大哥說,你受了很重的傷,不知道現(xiàn)在感覺如何?”李若善眼中帶著一絲關(guān)切,從陳一川口中知道對方受傷的事情。
“已經(jīng)痊愈,姑娘不必擔(dān)心?!毙熳臃鍝u了搖頭,隨后表情有些疑惑的問道:“怎么不見先生?”
“他有事去了后山?!崩钊羯迫鐚嵏嬷嬷獙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