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綺羅,昨晚睡的可好?”四皇子站在羅綺面前問道,她已經(jīng)被侍衛(wèi)扶起來坐著了。
凌晨時分,羅綺嚷著要喝水,侍衛(wèi)從外面給她送來一杯水,就著那侍衛(wèi)的手,她一口氣喝了下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剛沖
開穴位的身子全身無力了。
四皇子哈哈帶笑走進來,曾經(jīng)溫和的模樣如今在羅綺看來,是那樣的邪惡。
他竟然對她下了藥,這個卑鄙小人,羅綺有些后悔沒有跟南宮翩然離開了,也因為賭氣忘記告訴他四皇子串通北疆
的事了,更沒有問他為什么來北疆了。
羅綺看著遠處,就是不看四皇子,這樣的人,她不屑一顧。
“云綺羅,只要你告訴我兵符的下落,我保你榮華富貴,甚至等我登基做了皇上就封你做皇后?!?br/>
羅綺冷冷說道:“四皇子,你忘記了我如今已是你的王嬸了吧?”
她不說還好,一說四皇子哈哈大笑起來,甚至笑出了眼淚,他指著羅綺說道:“云綺羅,你是真傻還是假裝的,我
王叔被燒成殘廢,不但面目全非,而且也不能人道的,這是舉國上下都知道的事,你也只是一個名義上的王妃而已
,等我做了皇帝,就把你要過來,他不敢不從的?!?br/>
羅綺縱然是很生南宮翩然的氣,可是他還畢竟是自己的夫婿,她聽到四皇子這么一說,心里立刻就不舒服起來,“
四皇子,你,不許你這么說宸王爺?!?br/>
四皇子詫異的望著羅綺說道:“那不成你還喜歡上他了,你可真是與眾不同的女子,那么讓人害怕的一個人你竟然
不怕?”
他沉思一下又說:“那好吧,你要喜歡那個殘廢就繼續(xù)喜歡好了,但是,你必須要告訴我兵符在哪里?”
自在云綺羅身上重生,羅綺就被皇后逼問過兵符的下落,如今四皇子又這樣質(zhì)問她,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兵符在哪
里的,叫她怎么說?
她搖搖頭,“我是真的不知道兵符在哪里的?“
四皇子盯著她的臉,似乎要從她的看出點什么來,他慢吞吞說道:“你今天不說不怕,我關(guān)著你,你明天不說,我
還關(guān)著你,直到你說了為止?!睂α_綺,他是不敢用強的,他是看出來這個女子有些烈性的,連段滄溟她都不怕。
羅綺根本就不多看他一眼,她根本就不知道兵符在哪里怎么告訴他,她也沒有必要跟他浪費時間。
她只盼望南宮翩然能知道四皇子私通北疆的事,告訴皇上堅決不要同意退兵。
一天很快過去了,又到了晚上,羅綺全身無力,也感覺不到腿腳麻了沒有。
外面?zhèn)鱽硪魂嚳裥β?,是段滄溟的聲音,他是不是身上的陰毒又開始發(fā)作了?羅綺一邊想著,一邊暗暗叫道不好,
她如今是云綺羅的身子,再加上這軍營女子本身就不多,段滄溟一定會想到她這里來的,這個時候,她還真的盼望
南宮翩然能突然出現(xiàn)。
“哈哈…”隨著聲音逼近,果然,段滄溟掀開門簾大步走進來,他眼睛赤紅,面部猙獰,雙眸如刀,緊緊盯著羅
綺。
羅綺想站起來,卻渾身使不勁,她暗暗責罵四皇子,他若出現(xiàn)也是好的,說不定也可以阻止段滄溟的。
段滄溟走到羅綺身邊,嘴巴蠕動著,他仿佛看見羅綺身上蜿蜒流出的鮮血…他開始興奮起來,一掌抓住羅綺,重
擊了她一下。
羅綺這時只感覺心肺翻騰的,她在全身無力的情況下受了段滄溟這一掌,簡直是被卵石擊中的雞蛋,她噴出一大口
鮮血,胸口是劇烈的痛起來,接著就昏了過去。
這時,就聽見外面有人喊:“不好了,有人闖進來了?!?br/>
“救火呀……”
外面一陣亂糟糟的,段滄溟皺著眉頭,他是主將,不可能不出去看看的,他忍著陰毒的侵蝕,走出帳篷。
羅綺在昏迷中只感覺自己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接著聽到一聲很深的嘆息,然后就是一陣云里霧里的折騰,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床上,這是一間很簡陋的屋子,床前不遠是一張桌子。
桌子上點著一盞油燈,燈芯努力的扭動著,以便讓自己燃的更亮一些。
羅綺掙扎著想坐起來,卻不料牽動了胸口的傷,一陣劇烈的咳嗽,很疼,她捂住胸口又躺下去了。
一個身影覆蓋了床前的光線,羅綺吃力的看過去,竟然是南宮翩然,是他救了自己?
“是你救了我?”羅綺低低問道。
南宮翩然看著她說道:“昨夜你要是肯跟我走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如今你受了重傷的,需要靜養(yǎng)。”
羅綺掙扎著要起來,南宮翩然卻按住了她的手,一臉的嗔怪道:“你怎么這么不聽話?”
“四皇子他……他私通段滄溟。”好不容易才說出番話,羅綺微微喘著氣說道。
南宮翩然兩只鳳眸緊緊盯著羅綺,她到底是怎樣一個人,自己都傷成這個樣子了,還想著這些事,他輕啟薄唇說:
“我都知道了,你還是歇著吧?!?br/>
羅綺這才閉上眼睛,這個騙子雖然救了她,可是他都沒有跟自己解釋一下,不理他。
南宮翩然看著孩子氣的羅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他還是先去看看藥煎好了沒有吧。
段滄溟的那一掌是在他失去理智的情況下打出來的,羅綺傷的很重,他心里很擔憂,他不明白,自己前腳才離開,
她后腳就跟著來北疆做什么?他可不認為她是太想他了才跟著來的。
而他為了救她,也是拼了命的,也挨了段滄溟一掌,還好,他閃的快,就那也被掌風打到了胸口的。
他走到另一間屋子,灶上正煎著滾燙的草藥。
南宮翩然端下藥罐,倒了一碗自己吹吹然后一口氣就喝了下去,再倒了一碗端進羅綺屋子。
“趁熱喝了?!彼⌒囊硪淼姆銎鹆_綺,把藥送到她嘴邊。
羅綺雖然對南宮翩然一肚子意見,可是不會跟自己身子過不去的,她慢慢小口喝著藥,好苦,她咧咧嘴,好不容易
才把藥喝完。
南宮翩然把碗放到桌子上,他沒有忽略羅綺被藥苦的只咧嘴的樣子,從身上掏出一個紙包打開對羅綺說,“吃一顆
,是蜜餞,我抓藥的時候怕你苦順便買的?!?br/>
他捏著一粒蜜餞送到羅綺嘴邊,羅綺嘴里正苦的要命,情不自禁就張開嘴巴吞了蜜餞。
“你對我有意見?”南宮翩然見羅綺不皺著眉頭了,趁機問道。
他一直很納悶的,他不認為自己哪里得罪了羅綺的。
“哼,你就是一個騙子。”羅綺哼了一聲。
南宮翩然重復一句:“騙子?”我怎么是騙子了?他不知道羅綺這個說法是何意思。
“南宮翩然,你還裝?”羅綺見不得他一副很無辜的樣子,氣哼哼的問道。
原來是說這個,南宮翩然釋然了,但是他不知道羅綺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秘密的,她還真是一個警覺的女子。
“綺羅,你聽我解釋?!蹦蠈m翩然正色看著羅綺說道。
羅綺一副不理會他的樣子,但是卻豎著耳朵聽。
原來他年幼時的那場大火是皇后放的,那時她害怕南宮翩然太出色了,威脅到她走皇后的位置,就暗中放了大火想
要燒死他,還好,管家跟侍衛(wèi)們拼死護著,才把他救了出來,可是他為了防止皇后知道他沒事還要再下毒手,就裝
作被燒成殘疾人的樣子,這一裝就是十幾年的。
可是他的力量不足以跟皇后對衡的,還有她背后的宋氏家族,都不是他所能對衡的,于是他就一直隱忍著,可是他
卻發(fā)現(xiàn)皇后越來越過分了,她自己雖然沒有子嗣,可是她卻不甘心就這樣下去,竟然想推翻大唐王朝,自己做皇帝
,這是他所不能允許的,畢竟他還是大唐皇子的。
可是這樣行事必須小心翼翼的,不能給皇后覺察的,所以對云綺羅,他也不可能一開始就全盤托出的,這不是他不
信任她,是謹慎。
羅綺沒想到南宮翩然是這樣的遭遇,他明知道仇人是誰卻還要忍著,真是夠可憐的,聽他說的,他恐怕只是信任把
他從火里救出來的管家跟那幾個侍衛(wèi)吧,對別人,他是很難再信任了,她何嘗不是,忠心耿耿對待的門主都要殺她
,她還可以相信誰?這樣想著,她的不滿就全沒有了,只有一種同命相憐的感覺,剩下的則是對南宮翩然深深的同
情。
既然皇后也是處心積慮的想要害死她,那么他們共同的敵人首先就是皇后了,這樣想著,羅綺就看著南宮翩然開口
說道“你別難過,等我傷好了,我們一起想辦法揭露皇后的真面目,還你一個清白?!?br/>
南宮翩然大喜:“你不生我氣了?”
羅綺點點頭,其實她心里想的是,一個殘疾的夫婿變健康了,她為什么要生氣啊,她生氣是因為南宮翩然瞞著她,
不信任她的,只要他肯說出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