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喧行完禮,正對著他坐在首位的冷音白卻沒有什么表示,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冷音白對葉喧并沒有好感,葉喧在煉獄大陸做過的那些‘惡事’暫且不說,單就冷莫寒和葉喧的關(guān)系,他還是了解一二的,冷莫寒如今越來越叛逆,這筆賬也被冷音白算到了葉喧的頭上。
葉喧看著冷音白冷淡的回復(fù),只是嘴角輕輕上挑,沒有多余的動作,他自然能看懂冷莫寒心中想些什么,不過他此行來的目的又不是迎娶冷莫寒的,自然不用在意冷音白如何想了。
“不知道小友來我們天音闕所為何事?如果沒有大事,請恕我天音闕瑣事繁多,不能招待小友了。”冷音白看著葉喧,沉默了好久才說道。
葉喧見冷音白語氣冰冷,竟然一開口就下了逐客令,這還是以禮儀盛名的天音闕,如果第一步不是來天音闕而是直接去戰(zhàn)神山的話,葉喧還不得被人剁碎了?葉喧想著,心中不禁感到慶幸。
“我來這里只是為了帶走一個人。”葉喧看著冷音白,態(tài)度依舊恭敬。
“你說的人可是寒兒?”冷音白眉頭微皺,他和葉喧并不熟,自然也不會知道葉喧和女武神的關(guān)系,本來就為葉喧來此的目的感到好奇,此刻聽見葉喧的話,雖然不明白其中目的,但是關(guān)系到冷莫寒,他這個做父親的下意識的就想拒絕。
“小友不遠萬里從王家趕來,不去戰(zhàn)神山救人,卻來我天音闕要人,莫非是怕了?”
就在冷音白準備開口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響徹整個議事殿,一個白衣老者憑空出現(xiàn)在議事殿上。
老者不僅衣服頭發(fā)是雪白的,就連眉毛也是雪白的,配上超凡脫俗的氣質(zhì),倒真有幾分仙人的感覺,讓人看著心中異常舒暢,不知不覺就升起了好感,此人正是天音闕老祖寒若雪。
“是怕了?!比~喧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葉喧心中知道寒若雪話中的意思,但也吃驚于寒若雪竟然知道他來此的目的。
沒錯,葉喧是要救蕭寒衣的,但是戰(zhàn)神山不同于王家,王家業(yè)大,土地遼闊,正好方便逐個擊破,而戰(zhàn)神山不過就是一個宗派,只有那偌大一塊地方,人口密集,而且最根本的,憑借戰(zhàn)力,戰(zhàn)神山比王家強上數(shù)倍!
和這么一個大勢力硬拼,葉喧自知是拼不過的,他現(xiàn)在唯一的優(yōu)勢就是這些年蕭寒衣主持戰(zhàn)神山,大大的削弱了戰(zhàn)神山其他派系的實力,如今這些派系雖然憑借長輩的出關(guān)獲得了高位,但是沒有一時半會是很難恢復(fù)到巔峰實力的,關(guān)系網(wǎng)也不可能這么快就打開。
所以葉喧才想到了來天音闕拉上冷莫寒,屆時打著天音闕的名義去戰(zhàn)神山!至于為什么選擇天音闕,正是看中了他與其他宗派不同這一點。
“怕了就是怕了,沒有什么好丟人的,一味猛撞是莽夫,伸縮自如才是智者,沒有想到,堂堂血修羅竟然也有聰慧的一面。”寒若雪看著葉喧說道。
不知道為什么,葉喧總覺得寒若雪說的每一句話都有著另一層含義,心中不禁暗暗篤定,寒若雪絕對不是外表呈現(xiàn)的那般簡單,是個危險的人物無疑,以后還是不要接觸為妙。
“那前輩這是同意了?”葉喧心中想著,表面上急忙問道,想要早點結(jié)束這段對話。
“同意又有何妨?天音闕和戰(zhàn)神山素來交好,就算派人去看看也是正常的?!焙粞┱f著,語氣很是輕松。
正是寒若雪這看似隨意說出的話,卻是讓葉喧心中又是一愣,這也是他擬定的計劃中的一環(huán)!沒有想到,寒若雪只是知道葉喧來到天音闕,就能將葉喧思慮良久想到的計劃看穿看透了!葉喧只覺背后冷汗直冒,這個人太可怕了!
“既然如此,多謝前輩了,我們就不留下叨擾了,即刻就起程去戰(zhàn)神山。”葉喧說著,他是一刻也不想和這個老妖怪相處了。
“慢著,先接老夫三招再說!”寒若雪說著,身形突然消失,與此同時大殿的溫度驟降,空氣都好似要凝固了,所有人都覺得通體生寒。
葉喧反應(yīng)也是不弱,寒若雪只是剛剛消失,他便感受到了異樣,雙手下意識的交叉擋在身前,只見葉喧的動作剛剛做完,就有一道白影一閃而過,正中葉喧雙手交叉的十字中間!
葉喧只覺得手臂一寒,瞬間就失去了知覺,被白光擊中的地方竟然升起了已成薄薄的冰碴!
“這得是多么濃郁純粹的玄氣才能做到如此地步!”看著自己的手臂,葉喧心中驚道。
可是寒若雪并不想給葉喧太多反應(yīng)的時間,下一刻,葉喧再次感覺到了危險自后背傳來!
這一次葉喧不敢再硬擋寒若雪的進攻了,剛剛被擊中的地方直到現(xiàn)在還是刺痛的感覺,葉喧的手臂已經(jīng)因為那極度的深寒凍傷了!
值得慶幸的是這并不是真的對敵,寒若雪的攻擊并沒有盡全力,只是直來直去,葉喧用盡全力終于躲過了這第二擊,還差一擊!
在大殿中飛速移動的葉喧心中默數(shù)著,卻發(fā)現(xiàn)大殿的氣溫又一次降低了,這一次就連殿中的石地上都升起了一層冰霜!
感受到異樣,葉喧雙目一凝,集中精神,等待著這第三擊的到來,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這第三擊的非同尋常了!
下一刻,整個大殿就好似籠罩在了冰雪的世界一般,空氣中的水分已經(jīng)化作了冰晶,看上去非常的美麗,但是這美景之中卻是醞釀著濃郁的殺機,讓人無心戀景。
“凝!”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正是寒若雪的聲音,隨著他的這一聲發(fā)出,大殿中的冰晶突然同時向葉喧的方向沖來速度之快,讓人眼花繚亂!
葉喧見狀心中一驚,卻沒有忘記抵擋這突來一擊,只見一層血紅色的鎧甲自他身上浮現(xiàn)出來,正是魂力凝成的鎧甲!自從突破了艮八之境,因為魂體的關(guān)系,葉喧很少會使用鎧甲,如今卻是不得不使用了。
只見這數(shù)以萬計的冰晶齊齊射向葉喧,擊打在葉喧的魂力鎧甲上,發(fā)出石頭打在石壁上的聲音,一直持續(xù)了好久才緩緩的停下。
此時葉喧的鎧甲已經(jīng)化作了粉碎,即使是艮八之境巔峰實力凝聚的魂力鎧甲,還是不能完全抵擋住離九之境強者的一擊!不少冰晶還是在鎧甲消失后擊在了葉喧的身上,刺入他的皮肉之中。
葉喧終于承受不住,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灑落在地上,他整個人也凍的不斷的顫抖了起來,一旁的南宮策和凌靈見狀連忙跑了過來,攙扶住了葉喧,他們只是觸碰著葉喧的皮膚卻已經(jīng)感受到了那刺骨的寒意,可見此時身為當事人的葉喧正在承受什么樣的痛苦。
寒若雪的身形此時已經(jīng)再次立在了剛剛的位置,此刻正一臉嚴肅的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雙眼飄忽,看著葉喧吐出的那一口鮮血。
“三招結(jié)束了,希望小友不要見怪,老夫也只是想看看血修羅究竟如何而已,如今不小心重傷小友,還請一步在寒舍修養(yǎng)一晚,明日再動身吧?!边^了好幾,寒若雪的眉頭才舒展開來,看著葉喧說道。
葉喧強忍著寒冷沖著寒若雪拱了拱手,便和南宮策凌靈二人告辭離去了,隨行的還有冷莫寒。
直到四人離開了大殿,身影消失不見后,冷音白才終于忍不住了,開口問道:“老祖,為什么要答應(yīng)他的要求?”
“此子并非池中物,他日逢云便化龍!”寒若雪看著遠方,目光深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