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多么柔和的臉龐:彎彎的眼睫下,是略下垂的眼瞼,還有那掛著淡淡微笑的嘴唇,以及那瘦小但適宜的臉蛋......到了天國嗎?沒想到天國的接待員小姐對妖怪也這么親切......額,不對,這世界上其實是沒有神的。有點常識的妖怪都知道,哪些被稱為神的存在不過是一些閑的發(fā)慌的妖異假扮的。那么,她是誰?
炎狼尤狽愣愣地瞄著眼前同樣好奇的打量著自己的女性。突然對方哈哈大笑起來,又仿佛意識到不禮貌,隨即咳了一下,說道:“你就是那只倒霉的來監(jiān)視我的小狗啊?不好意思,我是你的囚犯,名字叫白織梨,多多指教?!?br/>
“白癡梨?囚犯?額,我是狼啦!才什么不是小狗?!毖桌怯泉N呆呆地回了一句。
“喲,挺有個性的土狗,你叫什么名字?”隨即而來的大大咧咧的提問馬上將她小燕子個性暴露出來。
“哈?額,咳咳,本妖乃隱于山林的炎狼尤狽一族,你可以叫我......炎狼......”
“哦,尤狽??!”織梨瞇著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叫我炎狼啊!尤狽的名字好像是還未被發(fā)現(xiàn)的土狗種類一樣。不要這樣叫我啊,白癡梨!”
“哈,你說什么?小尤狽?”織梨伸出手捏了捏對面的黑色石頭。
“哇,好痛!咦?!”
“怎么了,我還沒弄出裂縫咧?”
“嗯,啥?我怎么變成石頭呢?”
“我不是說了嗎?從今天開始,你就要負責(zé)囚禁我了。”織梨笑著回答道。
“什么跟什么?還有你那像m的表情是什么???”
......
“原來,你就是一叛逆小姑娘,為了私奔,惹惱了你那個當(dāng)族長的父親。而且這個族還偏偏是什么除靈世家。那個什么族規(guī)不允許直系血脈流出,最后,經(jīng)過協(xié)商,協(xié)商?算了,好像允許你亂來了,但考慮到你的靈力會影響普通人,就捕殺我這種強力妖怪,再把我封印在這個叫黑石的靈魂容器里......因為它會制約靈魂物質(zhì)的活性,靈魂無法回復(fù)靈力,便會強行攝取外界的靈力場,對象就是你。我說的對吧?”在與一名白癡進行了三小時的交涉后,尤狽無力地總結(jié)道。
“嗯嗯,黑石的設(shè)計是有足夠的靈力就會被突破,是個挺麻煩的設(shè)計呢?!?br/>
“額,也就是說,我只要把你......呵呵,我就可以解放了!”小尤狽興奮地奸笑道。
“這個,不好意思,我的靈力加靈魂都不夠這個足夠的程度......我只能補給你日常的靈魂消耗?!笨椑嫒耘f一臉傻笑地應(yīng)道。
“神馬?!”
......
三個月后,某幢醫(yī)院的病房里靜靜臥著一位長發(fā)女性。
“喂,小尤狽?!迸晕⑿χ粗厍暗氖^說道。
“什么,吃飯了嗎?好像早了點吧?!?br/>
“你就想著吃,我好像懷孕了?!?br/>
“不是好像,剛剛那白人的確是那么說的?!焙谏氖瘔K發(fā)出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
“那個,我好像不是因為這個才來這的吧?”
“嗯,貧血,靈力過度消耗是有這種效果?!焙谑曇麸@得更加滿不在乎。
“但是,我好像也感受得到,你的靈魂在枯竭......”
“是嗎?估計你老爹考慮到你的能力,故意選我這種大妖怪來讓你為難,逼你回去吧?”
“不好意思......”織梨嚅動了下干枯的嘴唇,眼神好像在床頭的一盤切好的梨塊上游離。
“別不好意思,我只想你身邊多天幾個有靈力的家伙,我就可以奪取他們的,然后就......可以和你說永別了,白癡。”黑石依舊一副默然的態(tài)度,“在那個小屁孩出來前,我就先冬眠了?!?br/>
“冬眠,呵,是啊,冬天到了啊?!笨椑媛鹕n白的小臉,看了看窗外同樣蒼白無力的天空,右手心上緩緩出現(xiàn)了細微的青色火苗。
織梨把右手貼向胸前的石頭,“謝謝你,這是我還殘存的一些靈力,先收下吧?!?br/>
......
四年后,某個冬日,天依然灰茫茫的。
“吶,我有個請求,小尤狽?!边€是那個醫(yī)院,那個病房,仍舊是那位留著長發(fā),掛著淡淡微笑的女性,只不過兩鬢的頭發(fā)竟然泛白了。
“你說吧?!焙谑氐馈?br/>
“謝謝你為我忍耐了四年,在小織出生后,我會回去,讓他給你解開束縛?!?br/>
“白癡果然是白癡,不過我會考慮的......所以別提前死了,不然我只有跟著她混了?!焙谑械挠白幽坏拇瓜骂^,望了在織梨床邊上趴著睡著的馬尾小女孩。
過了一會,門被輕輕推開。門縫探出一張英俊的臉龐,但臉上卻有著不協(xié)調(diào)的眼圈。
“你來了,夏恩?!迸朔路鸨焕滟暮L(fēng)榨干的面容上竟多了一絲紅潤。
“呵呵,周圍轉(zhuǎn)了一下,好像沒有梨子罐頭,所以......”被稱為的夏恩的男人瑟瑟地抽出懷里的一袋牛奶?!拔胰嵋幌??!?br/>
“啊,你怎么把冰凍牛奶放到懷里,反正都要熱的嘛?!笨椑驵凉值馈?br/>
“哦,對了?!蹦凶踊剡^頭來望了把頭埋在被單上的女孩,發(fā)現(xiàn)女孩身上批了件女式的毛絨大衣。
“披上這個吧,坐著挺冷。”男子脫下灰色的外套,遞給織梨。
“你知道,我討厭灰色,而且......”織梨從被窩里取出一件紫色的羽絨,拍了幾下,“我有這個,隔壁的怡葉小姐借我的,她帶了兩件?!?br/>
“是嗎?”夏恩點點頭,“快披上吧?!庇谑锹_門出去了。
......
一年后,仍舊是那個醫(yī)院,仍舊是那個病室,只不過又有了一點變化。
一位滿頭銀絲臉卻十分年輕,除去駭人的慘白,毫無血色的嘴唇,仍舊掛著那淡淡微笑的女性躺著,身邊聚著幾位白大褂的人,還有一位穿著灰色西服的男子。他蹲著緊緊抱著一位全身顫抖的小女孩,臉上可以發(fā)現(xiàn)他就是當(dāng)時那位名叫夏恩的男子,但是臉上與之前刻上了更多的眼圈與皺紋。
“吶,小尤狽,我好像不行了,你把我剩下的靈魂吃了吧?!迸杂脦缀醪豢陕劦穆曇舻馈?br/>
“白癡,”黑石也用旁人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想干什么,你肚子里還有一個小屁孩還沒出來......我可以等幾天,等你......”
“別說了,你知道的,我無亂如何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所以,你......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女性吃力地用手抓住黑石,“他一定會選我,我想......讓織活下去,所以......”
“你想讓我吸取你的靈魂,降低你死去的幾率,”黑石的聲音中竟罕見地夾雜著一絲顫音,“不,你想以死來換那個家伙的命嗎?”
“拜托呢,請原諒我最后一次悔約?!?br/>
......
“不!”
在幾分鐘后,好像有數(shù)道或憤怒,或悲傷,或后悔的聲音回蕩在被陰霾包裹的上空。然后,隨著看不見的風(fēng)兒飄散,消失。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