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顧承洲接的,說了沒兩句就把電話掛了,苦笑著看宋寧。
“爺爺怎么說。”宋寧大概猜到電話的內容,心疼的拍拍他?!巴砩线^去一趟,我自己跟他說?!?br/>
顧承洲撓了撓頭,語氣失落異常?!袄蠣斪蝇F(xiàn)在完全不關心我,還警告我說萬一你出了事,讓我一輩子都不要去見他。”
“噗……”宋寧沒忍住,一下子笑出聲?!耙驗槲冶容^寶貝啊?!?br/>
“是啊,你現(xiàn)在是三個人,當然寶貝了。”顧承洲摟過她的肩膀,劍眉無意識蹙起?!盃敔斦f這事不用我們操心,他已經命令人徹查。”
宋寧點點頭,知道自己操心也沒用,禁不住有些擔心陳丹?!岸庞鶗殃惖娜チ??!?br/>
“應該是去了醫(yī)院,我當時擔心你的安危,沒來得及問他?!鳖櫝兄蘼柤纭!胺判陌?,她不會有事的?!?br/>
宋寧還是有點不放心,杜御書這人人品沒問題,就是性子有點冷,給人感覺永遠都是一副低氣壓的狀態(tài)。
回到老宅,宋寧因為在指揮中心躲避時身上落了不少的灰,于是拿上睡衣去洗澡。
顧承洲見狀,不由分說的跟進去,死皮賴臉的要幫她洗。
“我現(xiàn)在還沒顯懷呢,不用你多事?!彼螌幟髦谙胧裁?,偏偏不愿意讓他得逞?!翱斐鋈?,不然我掐你了。”
“那你掐吧,使勁掐?!鳖櫝兄薏蛔撸€順手把浴室的門關了,眼神炙熱的看著她。“老婆……”
宋寧讓他纏的沒法,氣哼哼的轉過身。“幫我脫衣服?!?br/>
“好嘞!”顧承洲大喜,當即上前幫她把衣服脫了……
洗完澡出來,顧承洲神清氣爽,越想越覺得,不該這么便宜就放過那幾個殺手,于是拿出手機給穆文哲去了個電話。
交談片刻,他掛了電話,回頭沖宋寧頑皮的眨眨眼?!澳麓蟾缯f他們正在審殺手,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你確定這樣不會帶壞你兒子?”宋寧有點心動。“爺爺知道了會不會生氣?!?br/>
顧承洲伸手將她拉到懷里抱緊,輕聲笑開:“怕什么,這事穆大哥親自督促,我們過去看看熱鬧也是可以的。”
“那好吧?!彼螌幫崎_他,飛快去衣柜里拿了衣服換上。“聽說他們整人的功夫都很強,我要學學?!?br/>
顧承洲禁不住又笑,心道自己干嘛提議帶她過去,也不知這事是好事還是壞事。
乘車到了警衛(wèi)司,兩人一下車就跟著警衛(wèi)去了審訊室。
被抓到的殺手一共有四個,其中一名在指揮中心中槍,傷勢過重,已經掛了。剩下的三個,如今也是出的氣比進的氣還多,堅持不了多久。
宋寧和顧承洲在隔間坐下,透過鏡面玻璃望過去,只見那個黑人都被捆在椅子上,眼睛被蒙住,腳邊擺著一只大大的鐵盆,也不知用來干嘛。
看了一陣,沒看出名堂,宋寧無意識的嘀咕道:“我還以為會刑訊都會動手?!?br/>
“心理打擊比身體打擊更容易讓人崩潰。”顧承洲聳肩,簡單解釋了下鐵盆的作用,領著她去了另外一的一間審訊室。
這里沒放著鐵盆,而是讓殺手看視頻,畫面上的小孩很高興的唱著歌,笑容天真無邪。
宋寧聯(lián)想到剛才的鐵盆,迅速猜到這視頻應該跟殺手有關,不由的暗暗豎起大拇指。
打擊敵人的肉體已經過時,尤其是這種殺人不眨眼的殺手,而精神打擊就不同了,基本一刀一個準。
轉完一圈,宋寧覺得沒勁,便拉著顧承洲離開警衛(wèi)司,直接去了九湖山。
兩人剛到院外,就聽老爺子的鸚鵡在高聲大叫:“笨死了,又走錯棋?!?br/>
宋寧聽了一耳朵,想到那只鳥可能是在嘲笑宋武,頓時啼笑皆非。
進了院子一看,老爺子果然在和宋武下棋。
比起老爺子一副穩(wěn)坐泰山的模樣,宋武滿頭汗水,樣子狼狽不堪。
“爺爺?!彼螌幷泻粢宦?,徑自走到他身邊坐下?!叭绲乃接羞M步吧?!?br/>
“有一點,還得繼續(xù)練習才行?!鳖櫪蠣斪有πΓ瑐软舷麓蛄克环?,話里有話?!皼]事吧。”
宋寧含笑搖頭?!皼],就是覺得有點意外?!?br/>
顧老爺子不置可否,捻著棋子往棋盤上放。宋武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何事,見他們說話云里霧里的,也懶得去打聽。
下完這一盤棋,顧老爺子留下顧承洲和宋武在樓下,招呼宋寧去了書房。
宋寧心底隱隱覺得不安,可又不敢問。進去坐下,老爺子打開書桌的抽屜,從里邊拿出一只精致的盒子,輕輕推到她面前?!耙院蟪鲩T都帶著?!?br/>
“爺爺……”宋寧悶悶的叫了一聲,伸手把盒子拿過來打開,看到里面的竟然真的是一把槍,頓時垮下臉?!斑@不合規(guī)矩?!?br/>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顧老爺子面露不悅。“下次人家再要動手,未必會赤手空拳,你帶在身上,防身用?!?br/>
宋寧一聽老爺子的語氣不順,當下也不敢推辭了,安心收起。
吃過晚飯,宋武也跟著一道了回了市區(qū),順道跟宋寧說起,羅馨琳也即將來京的消息。
“是過來出差還是隨軍?”宋寧嚇了一跳。“我昨天跟她打電話沒聽她說這事?!?br/>
“下午決定的,過來隨軍,工作調動正在走程序?!彼挝淠樕系谋砬樯僖姷臏厝嵯聛??!肮扔暌惨^來?!?br/>
“這樣也好,省得你兩地跑?!彼螌幝犓@么說,就知道宋武調來軍區(qū)的事成定局了,心中甚慰。
隔天一早,顧承洲早早起來跟宋武一道回了軍校。宋寧稍晚一些,起床吃過早餐,時間差不多才出發(fā)去美院。
快中午的時候,陳丹忽然來電話,說自己已經到了辦公樓下,讓她立刻下樓。
宋寧聽她的語氣挺急的,匆匆收拾了下就帶上包下樓。
“跟你打聽個人?!标惖ひ灰姷剿螌幘秃莺莅阉ё !白蛱炀任夷悄腥耸钦l,帥死了。”
“呃……”宋寧被她嚇到,不過還是如實以告:“杜家知道吧,其實上次我生日,在酒吧門外你見過他的?!?br/>
陳丹一聽說是杜家的人,頓時蔫了?!鞍装鬃隽艘粓鰤?,我還想追他來著。”
宋寧剛想取笑兩句,身后忽然傳來一道激動的嗓音?!胺g小姐!”
宋寧和陳丹齊齊回頭,發(fā)現(xiàn)居然是前幾天在球場出事的克萊德,不禁微微蹙起黛眉。
她沒聽錯的話,剛才他似乎稱呼自己‘翻譯’小姐。
他到底是真不記得,還是以為用這種方式搭訕,是個女人就沒有招架能力。
一旁的克萊德等了一會,不見宋寧出聲,笑容尷尬的再次開口:“翻譯小姐你好,我來是以私人的身份向你道謝。”
“不用了,我很慶幸不用負擔你的醫(yī)療費用?!彼螌幬⑽⒁恍Γ惖ぷ呦蜃约旱能囎??!爸形缫黄鸪燥垺!?br/>
“喂,那個帥哥老外是誰?!标惖け凰现吡藥撞?,忍不住回頭看?!伴L得還不錯的樣子?!?br/>
“喜歡啊?”宋寧打趣一句,打開車門硬拉著她坐上去?!笆莵韺W校參加交流的一個教授,至于是否單身我就不知道了?!?br/>
“看看還行,我可不想嫁那么遠?!标惖ぢ柫寺柤纾l(fā)現(xiàn)克萊德還在原地站著,頓時好奇。“他怎么管你叫翻譯小姐。”
宋寧簡單說了下那天的事,一臉無奈?!爱敃r事出突然,我也是真的有點生氣他的態(tài)度?!?br/>
“可能人家真的沒有在意,也是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标惖ぐ参績删?,又提起杜御書?!案艺f說杜家那位大少吧,他婚配了沒?!?br/>
“你剛才不是說白白做夢了嗎,怎么還不死心啊?!彼螌幷{侃一句,吩咐警衛(wèi)開車去泰菜館,順便拿出手機提前打過去點菜。
陳丹吐了吐舌頭,等她忙完,一臉期盼的又打聽起來。
宋寧對杜御書說不上熟悉,因此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大致把自己了解的事情說完,她想起之前跟楚修謹提過的事,忍不住問她有看什么看法。
陳丹學醫(yī)出身,在非洲待了三年,回國后立即加入?yún)R愛,又親身力行深入山區(qū),自然比較有發(fā)言權。
兩人一路聊著,不知不覺到了泰菜館。
宋寧下車吩咐警衛(wèi)兩句,便跟陳丹上了樓。
到了預定的位子坐下不多時,菜很快上齊。宋寧拿起筷子,吃了兩口,忽然發(fā)現(xiàn)克萊德不知何時跟過來。
更巧的是,蘇云清也來了,還有胡瑩。
聳了聳肩,宋寧只當沒看見,繼續(xù)低頭對付美食。
陳丹不太清楚宋寧跟蘇云清的過節(jié),回頭瞄了兩眼,看到蘇云清和剛才的老外似乎很熟悉,訝異挑眉。“蘇大小姐和帥哥老外好像很熟。”
宋寧抬眸看了看,無所謂的笑了?!疤K大小姐原先在國外留學過。”
“原來如此。”陳丹了然笑開?!拔艺f呢。
兩人正說著話,胡瑩笑著跟宋寧打了聲招呼,優(yōu)雅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蘇云清看到宋寧就渾身難受,不過能遇到自己的師兄,多少讓她的心情好受一些。
“蘇,你認識那位翻譯小姐?”克萊德驚詫極了?!拔揖褪歉能囎舆^來的。”
蘇云清不屑的挑了挑眉,答:“我同事,美院的老師,你是坐她的車子過來,還是跟著她的車子跑過來?!?br/>
克萊德一頭霧水的看了她一會,反應過來旋即說道?!拔沂歉谒能囎雍竺妫畛鲎膺^來的?!?br/>
“找她有事?”蘇云清的語氣愈發(fā)輕蔑?!澳悴皇菒凵纤税伞!?br/>
克萊德笑著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腳。“前幾天受傷了,幸虧她幫忙治好,我想介紹她給我的弟弟認識?!?br/>
“做醫(yī)學研究的那個弟弟?”蘇云清忽然來了興致,陰狠的目光掃過宋寧的頭頂,淡淡笑開?!安诲e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