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哎?你變成千年厲鬼?”林見在電話那頭笑了出來“你加上你爺爺加上你曾爺爺的歲數都夠不上千年,唔,如果你真變了,那也挺好的,我們兄弟同心,一起打怪。我也不用擔心那個什么公主打上門來了?!?br/>
“兄弟同心,一起打怪?”好好的兄弟兩個字,生生被付西寧說出了一股子繾綣的味道。
“那說定了,我錄音了,不準反悔。”付西寧正了正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不反悔,不反悔。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還有一點點小事麻煩你,嘿嘿。”林見對那個警察的話上了心,他有預感,這幾個類似的殺人案都是那位公主墓主人做下的。不過只有拿到卷宗,才能印證他的猜測。
他一個小老百姓想從警察那里拿到卷宗就別想了,不過付西寧不一樣,付東坤的孫子,借閱一下卷宗,應該不難吧。
“好?!备段鲗帒?好像天上那輪月圓,也不是那么討厭了。
第二天,付西寧面帶笑意地看著一口一口挖著布丁吃的林見,人和人之間的吸引力,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有些人,只要在你面前,你就會感覺到生活前所未有地充實,就算只是看著他,一輩子也看不厭。
不過……似乎另一個主角還沒有這樣的覺悟。付西寧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不急,慢慢來,別嚇壞他了。
至于林見一大早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只是付西寧的一句話。
“我房間里有兩張早餐自助券,我一個人吃怪浪費的?!碧熘?,身價以億計的付公子為何會糾結一張早餐券,然而,林見就這么屁顛顛地來了,理由是他還沒吃過五星級酒店的早餐自助。
“阿寧啊,我昨天不是跟你說過那個‘苦主討債’,我覺得被討債的不止仲先生一個,那幾個殺人手法類似的案件,你能不能想辦法讓我看一眼卷宗,就一眼?!绷忠娨皇滞炖锶?,一邊鼓著腮幫子對付西寧說道。
付西寧眉頭一皺,“你不是說如果沒有地府出面,千年厲鬼在人間幾乎是無敵的嘛?你干嘛要湊這個熱鬧?”
林見聞言,瞬間猶如被放了氣的氣球,“你就不能不提醒我這個嘛,這不要去查那位公主什么來路嘛,萬一還沒超過八百年呢!那就可以請老黑老白出面了?!?br/>
“老黑老白?黑白無常?”
“對啊,不然還黑白雙煞啊~哈哈哈哈哈?!绷忠娮砸詾檎f了個非常好笑的笑話。
付西寧皺著的眉頭一直沒有松開過,看著林見沒心沒肺的模樣,他嘆了口氣,“量力而為,先保全自己?!?br/>
“知道了,知道了,本大師神通廣大,法力無邊。那些個魑魅鬼魎哪能傷得了我!”
早餐后,付西寧打了個電話,就帶著林見直奔警察局。
坐在警察局的會議室中,付西寧和局領導在門口寒暄,面對警察叔叔好似在看一個胡鬧孩子的眼神,林見弱弱地開口道:“嗨,又見面了?!?br/>
很不巧,被指定來招待兩人的,正是仲家別墅里不小心說出相似案件的那個警察,于是那警察就認定林見是為了滿足自己好奇心而胡鬧的紈绔子弟。
林見聳聳肩,自顧自翻卷宗。從九月中旬開始,陸陸續(xù)續(xù)死了四個人,仲楊父親暫且放在一邊不提,還有三個,王超,陸忠言,卓猛,江湖人稱耗子、老貓和三腳虎,是林城有名的混子。
“他們做倒賣古董的買賣?”林見抬頭問道。
警察面色更難看了,被一個紈绔子弟隨便翻閱卷宗已經夠傷害他作為警察的榮譽感了,林見還這么不識相開口問問題,他恨不得直接將人趕出去。
但看了一眼門口侃侃而談的領導,他深吸一口氣,忍了!
“對,他們主要的收入來源是倒賣地底下的東西,不一定是古董,聽說那個叫卓猛的以前是跟著盜墓團伙的,折了腿,回來修養(yǎng)了一陣子。后來自立山頭,帶著幾個混子偷墓地,偷的大多是林城周邊的,年代也近。有一次偷到了林城某個世家的頭上,被好好教訓了一頓,打瞎了一只眼。”
警察看林見聽得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心底的憤怒也慢慢淡了下來,話匣子也打開了。
“這幾個案子,都是我親自經手的,說起來你別不信,那四個人的死法簡直一模一樣,連玻璃穿透身體的位置,血流的方向。你看看。”說著,他把幾個卷宗都翻到了前頭,將四個死亡現(xiàn)場的照片放在一起。
林見猛地跳了起來,捂住眼睛,
“不看不看我不看,你跟我說就是了,別看照片?!?br/>
警察無語,好奇心這么重,膽子怎么這么小啊……
“行行行,不看。別一副見了鬼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彼筛杏X到了,門外那位付公子不那么友善的眼神。
“你翻過去了?”
“翻過去了,保證只有文字,沒有照片?!?br/>
林見這才慢慢回到座位上,嚴肅著小臉蛋,繼續(xù)問道:“還有呢,還有什么奇怪的嗎?”
“還有?還有就是他們死之前發(fā)了一筆橫財,查銀行賬戶是仲均打給他們的,本來我們也把仲均列為了懷疑對象,沒想到沒幾天他也出事了?!?br/>
“我們推測,這筆橫財大概和仲均手里突然出現(xiàn)的那批古董有關,至于古董的來歷,還在追查中。對了,卓猛那個小團隊里,還有一個叫大蝦的,他沒參與這次的盜墓,但三人死后他突然不見了,我們在努力找他。不考慮犯案手法的話,無疑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林見盯著大蝦的照片看了一會兒,隨后站起身來。
“今天真是麻煩你了,警察大哥,有空請你吃飯啊?!彼Σ[瞇地說道。
警察擺擺手,“小伙子,有時候好奇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br/>
兩人從警局出來,林見就接到了仲楊的電話,仲老板死得太過凄慘,仲楊不忍心讓老人傷心,做主先火化了,葬禮在七天后補辦,仲楊現(xiàn)在卯足了勁想捉住兇手,所以剛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好,就找上了林見。
仲楊搬了整整一箱子東西過來。
“這是從我爸書房找到的,我覺得會有用?!比思s在清泉酒店的包廂里,仲楊將箱子放在桌上,里面是滿滿的照片和書籍筆記。
林見首先翻開放在最上面的林城縣志,他隨手翻了翻,在其中一頁發(fā)現(xiàn)了被人為折疊過的痕跡。
珺安公主,唐中宗李顯之女,中宗為廬陵王時與婢女所生,為韋后所不喜。至及笄,嫁于林南候,林南候少墜馬,雙足不利于行,性格暴躁?;槎?,珺安公主病逝,死后葬于崇天庵。
林城在唐朝的時候被稱為林南城,林見幾乎可以確定,這個縣志里所說的珺安公主,就是這座公主墓的主人。
“艸,還真是個千年以上的!”林見忍不住爆粗口。
付西寧翻了翻手寫的筆記,厚厚兩三本,可以算是現(xiàn)實版的盜墓筆記了。還有照片,應該是微型機器人拍的照片,可能有磁場干擾的原因,畫質不是很清晰,但可以看出這并不是一個非常豪華的墓室,至少配不上公主這個稱號。
付西寧翻照片的手突然頓住,他目光冷凝地看著其中一張照片,猛地站起身來。
林見和仲楊皆是一愣,不由看向那照片,同時面色大變。
照片里,是一個躺在棺材里的女人,此人容貌清秀,身著公主品級大袍,雙目緊閉,宛若沉睡。若不是躺在棺材里,沒人會相信她已經死了。
令三人驚駭的不是她死了近千年還保持完好的容貌,而是他們在不久前才見過照片中的女人。
林見和付西寧從警察局出來后,林見接到仲楊電話,三人約了清泉酒店門口見面。林見和付西寧在門口等的時候,看到仲楊和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有說有笑地走過來。那少女和照片里的珺安公主長得一模一樣。
仲楊癱坐在座位上,“我……我停車出來,那女孩問我怎么去清泉酒店,所以我,我就帶她過來了?!?br/>
林見想到那女孩離開前對他露出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知道他們這算是被盯上了。
“死了千年的了不起啊,仲楊,讓你們家的工地停止施工,工人全部撤離,我們今天中午就去會會這位珺安公主!”等著她找上門來太過憋屈,林見打算先下手為強。
仲楊二話沒說就打電話,只是電話打了一半他就愣愣地回過頭來,“大師,工地的工人全部昏迷了,對外說是食物中毒,實際上他們身體機能良好,但長睡不醒?!?br/>
又是勾魂,還是一群。若是劉秘書是因為買了奔馬漆器,被珺安公主遷怒,那這群建筑工人又為何?難道是因為墓地在建筑工地底下,建筑工人們發(fā)現(xiàn)了墓地?女人遷怒起來,還真是不可理喻。
林見回寢室拿壓箱底的東西,順便帶上了在寢室里躲懶了黃大仙,黃大仙本不樂意,但一聽付西寧也去,便像打了雞血一樣,猛拍胸脯說自己一定保護好他。
“阿寧,你還是和仲楊一樣,在這里等著吧,現(xiàn)實中的女鬼可不像電視里那么良善,會因為你長得帥而不殺你?!?br/>
付西寧定定地看著林見,他突然抓住了林見的手,將其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感覺到了什么?”
林見的臉猛地紅了起來,這電視里的瑪麗蘇橋段怎么會出現(xiàn)在他身上,他覺得自己該甩開付西寧的手,但付西寧抓得太緊了。
他紅著臉低頭說道:“付西寧,雖然我對你挺有好感的,但我覺得我們應該慢慢來,循序漸進?!绷忠娍目陌桶偷卣f道。
付西寧先是一愣,隨后嘴巴越咧越大,這還真是意外的收獲啊。
他干咳一聲,“你不覺得奇怪嗎?兩分鐘,我的心跳只跳了兩次?!?br/>
林見眨巴眨巴眼睛,從羞澀的情緒中掙脫出來,啥?心跳?他這才注意到,從自己的手放到付西寧胸前到現(xiàn)在,他的心臟只跳動了兩次!
你心跳幾下跟我有什么關系啊!做這么容易讓人誤會的動作,害他自言自語說了那么多,結果人家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簡直丟臉死了!
林見覺得他馬上就要原地爆炸了!債主了不起啊!有錢了不起?。¢L得帥了不起?。∷F(xiàn)在恨不得沖上去狠狠咬付西寧一口。
“林見,林見,你冷靜點?!?br/>
付西寧見林見聽不進去自己的話,上前兩步,猛地將其圈在懷里。
“你冷靜點?!?br/>
靠,不喜歡我還抱我,林見將想法付諸于行動,狠狠咬在付西寧的胳膊上,然而……
“?。 绷忠娢嬷彀痛蠼?,“你胳膊是鐵做的,為什么咬不動!”
咬不動?心跳?疼痛終于讓林見被怒火沖垮的理智回籠。
“你不是人?!”林見張大嘴巴,震驚萬分地看著付西寧。
付西寧逼近林見,“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人,那你剛剛說的還算數嗎?”
“剛剛?剛剛我說什么了?”丟臉的事再次被提起,林見后退兩步,靠在了墻上。
付西寧右手撐在墻上,頭微微低下,緊緊盯著林見的眼睛,“你說,你對我有好感。”
林見呼吸猛地急促起來,“我……我,我忘記了!”他可以接受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但不意味著他能接受和一個連人都不是的生物在一起,林見下意識地選擇了逃避。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付西寧還是感覺到好似有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整個人冷得打顫。他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太沖動了,居然就這樣把自己最大的秘密說了出來。
付西寧后退坐到沙發(fā)上,林見快速沖進房間,拿了該拿的東西后,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了寢室。
付西寧看著林見落荒而逃的模樣,閉了閉眼,身子慢慢靠在沙發(fā)背上,一動也不動。
黃大仙看看付西寧,再看看寢室大門,猶豫了片刻,還是向門口跑去,別看他們黃鼠狼腦子小,但是聰明著呢,付西寧現(xiàn)在這副模樣,他還是不要上去討嫌的好。
林見沖出寢室后,茫然地站在宿舍樓下,他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漲漲的,酸酸的,害怕?他是天師,有什么好怕的。
那他為什么連抬頭看一眼都不敢,是了,他是怕付西寧露出的那絲苦笑和那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的伴侶至少是個人,他這個要求不算高吧,他為什么要內疚!
“小林子,你沒事吧?”黃大仙追了上來,他跳到林見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見抹了抹臉,“沒事,我能有什么事?!彼雴柛段鲗幵趺礃恿耍珡埩藦堊?,又閉上。黃大仙就是付西寧的狗腿子,他一旦問出口,付西寧一定會知道的。
林見悶頭向前走。
“大仙,大師這是怎么了?”車上,林見坐在后座,黃舒趴在副駕駛上甩尾巴。
仲楊丈二摸不著頭腦,不就回一趟寢室嘛,林見這是怎么了,整個人好像被拋棄的怨婦一樣,當然這種話他是不敢說出來的。
黃舒微微張開他半瞇的綠豆眼。
“小孩子好奇心這么重可不好?!?br/>
仲楊一囧,默默閉上了嘴巴,他一個普通人還是不要多話了。
工地大門已經被關了起來,只剩下一個管門的老頭,仲楊在車里向他招了招手,車子便長驅直入,進到了工地里面。
墓地在工地的西邊,當時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仲均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同時在上面造了一個水泥攪拌室作為掩蓋。
“照筆記上所說,墓地的入口就在這個攪拌機下面?!绷忠婇_口道,他神情還是有些恍惚,令黃大仙十分擔心。
“小林子,要不我們換一天來吧,你這副狀態(tài)……”他欲言又止。
大概是黃舒的話戳到了林見的什么痛處,他猛地跳起來,大聲說道:“我狀態(tài)很好,我才不會被他影響狀態(tài)!”
換一天?根本不能換。如果他沒有猜錯,那些工人也是被勾魂了,靈魂離體二十四小時便上生死簿,他根本就沒有時間。
給自己貼了張大力符,將攪拌機挪開,一個幽深的洞口出現(xiàn)在幾人面前。
“仲楊,你先回去。去警察局呆著,如果二十個小時后,我還沒有給你打電話,你就把警察帶過來?!比绻樌?,他二十四小時一定會回來,如果他失敗了……林見猛地一驚,他第一反應居然是付西寧的臉。
老頭子如果知道,一定罵自己沒良心。林見苦笑道。
一人一鼠沿著蜿蜒的樓梯慢慢向下走去。因為要搬運古董的緣故,通道里都裝上了現(xiàn)代化的燈,倒是給了林見和黃舒十足的便利。
“這真的是一個公主的墓嗎?”走到甬道里,黃舒忍不住開口道。
好吧,問也白問,那林見那副仿佛在夢游的模樣,黃舒深深嘆了口氣,看來這次得靠他黃大仙了,祖宗保佑哦,那女鬼千萬別在家。
長長甬道后面就是一個石門,沒有任何花哨,也不像其他公主墓里那樣,有七八個石室放置陪葬品。
石門被人用炸開了,露出石室內荒涼的場景。
侍從侍女的泥塑被推翻在地,裂開了好大的縫隙,其余所有東西能搬的都被搬空了。一副棺木孤零零地在那里。
石室里有幾個攝像頭,想來是防止黑吃黑的。
“小林子,你快來看。”黃舒大叫道。
林見上前,只見棺木里空空蕩蕩,根本沒有珺安公主的尸體,只有一灘黑漆漆的穢物。
林見正要走近細看的時候。
突然,地下室的燈一瞬間全部熄滅了,絲絲冷氣從地底生氣,一直滲到人的脊梁骨。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吧。”這聲音仿佛從深淵里傳出,讓人不由打了個冷顫。
林見心下一緊,果然還是來了。
“本大師走不走,不是你可以決定的。”他揮出一張照明符,符箓化作一個光球掛在半空,代替了電燈。
棺材邊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女子,正是林見他們上午見過的那個少女,她似笑非笑地看向林見。
“你憑什么這么理直氣壯地站在這里,這里是我家,你們只是不請自來的惡客?!闭f到這里,少女清秀的面容變得猙獰起來。她的身周出現(xiàn)了濃郁的黑氣怨氣,怨氣幾乎已經凝結成了實質,在其身周翻騰,好像時刻準備著將人拖下地獄。
不等林見回答,她又自顧自地說下去,“想知道他們是怎么對我的嗎?”
珺安公主揮了揮手,幾個攝像頭同時動了起來。
“這個東西還真方便?!?br/>
卓猛等人盜墓的場景如立體電影一樣出現(xiàn)在一人一鼠眼前。
“大哥,這真是公主的墓嗎?一點危險都沒有?!弊钕冗M來的是一個小白臉式的年輕人。
“如果有危險,我就不接這單生意了。我查過珺安公主的資料,婢女所生,為韋后所不喜,中宗眼里也沒這個女兒,到了年齡,韋后把她嫁給了雙腿殘疾的林南候,林南候性情殘暴,她婚后兩年就死了,說是病逝,但稍微有腦子的都知道這里有貓膩,林南候能給她修什么好陵墓,隨便葬在庵里罷了。所以我們這一單是純賺的?!?br/>
說話的人走路一拐一跛,眼睛還有一個被黑布遮住,想來就是三腳虎卓猛了。
“這些東西都要給仲均,真是不舍得啊。”王超突然說道。
卓猛瞪了他一眼,“做買賣就要誠信,能藏在身上的小物件,每個人拿一兩件,不能多,其余都不準動!”
王超撇撇嘴,嘟囔了一句。
“老大,超哥,你們看,她一點都不像死人耶?!卑值哪凶油低蹬艿焦啄九赃吙戳艘谎?,畏畏縮縮地說道。
王超和卓猛對視一眼,猛地上前。
王超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伸向珺安公主,他咽了咽口水,咬牙快速戳了一下。
“大哥?還有彈性?!?br/>
卓猛面色晦暗不明,陸忠言說出了兩人心里都想說的話,“老大,超哥,聽說自然形成的活尸尸油能讓人容顏不老是不是真的?”
財富使人瘋狂,王超在珺安公主臉上使勁捏了一下,甚至還大力摸了其胸口。
“大哥,一千多年了,這女人老早進輪回了,我們就只是廢物利用一下。聽說盛京那邊的黑市,曾拍賣過一瓶六百年的活尸尸油,兩個億。我們這個千年的,至少三四個億吧!”
卓猛拿出煙斗,點燃,長長吐出一口煙。
“陰人有靈,不可輕易得罪?!本退阋郧案履梗I頭的老大也不準他們做得太過分,陰人安息的墓室一般是不進的,只取陪葬墓里的東西。
“大哥,這可是幾個億啊,只要做完這一筆,我們就可以金盆洗手了。你想想那些丟下你的那些人,你就不想讓他們刮目相看?”王超這句話騷到了卓猛的癢處,他這輩子最憋屈的就是折了腿后被丟下的事,他不甘心,他恨,他想讓那些個平日里目高于頂的摸金校尉們承認他們錯了。
“忠言,點香試試?!弊棵驼f道。
陸忠言大聲應了聲“是”,隨即在棺木前點燃三支香,三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煙飄動的方向,看到煙沒有向一個方向移動,而是自然散開在石室里,不由露出喜色。
“我就說嘛,一千多年了,早就入輪回了,否則我們一路怎么會走得這么順暢?!蓖醭笮?。
卓猛也不禁露出一絲喜色,錢這個東西,誰不喜歡呢。
“親兄弟明算賬,我們先分好。”他上前在珺安公主身上比劃,將手放在其胸口位置。
“從頭到這里,是我的。王超拿這里到屁股,腿給小陸,沒意見吧。”
畫面進行到這里的時候,林見和黃舒的面色已經極其難看,他們能想象后面發(fā)生了什么。
“他們該死嗎?你看,他們將我的身體砍成了三節(jié),去煉尸油?!爆B安公主飄到了林見耳邊。
林見的膽子本來就不大。小時候被老頭子帶著跟鬼同吃同住了兩個月,才好不容易不怕鬼了,但他對于血腥場面,還是有一點點接受困難,真的只是一點點!
“你害怕?”她笑意盈盈地看著林見。
林見臉上閃過一絲羞惱,“本大師怎么可能怕這個!”
“可是我怕。”珺安公主說道:“我從小就膽小懦弱,母后不喜歡我,兄弟姐妹欺負我,我不敢說一個字,我空有公主的名頭,過得卻比不上母后面前得臉的侍女。好不容易等到出嫁了,我期待能逃離這個火坑,卻沒想進了另一個火坑。你知道我是這么死的嗎,是被駙馬和一個婢女一起活活悶死的?!?br/>
珺安公主身周的怨氣翻騰,充滿了整個墓室。
“好不容易能有個說這話的人,我該謝謝你。我決定讓你多活一會?!?br/>
林見慢慢冷靜了下來,他看向珺安公主,“你未免太自信了點吧?!弊鳛槌鞘屑墑e的地府代理,林見從來不是一個繡花枕頭。
黃色符布鋪天蓋地展開,符布上的符文化作一道道金光嵌入石壁上。同時抽出墨斗線,黃舒猛地一跳,將墨斗線一端咬在口中,以最快速度向棺木奔去。
“我畫一間房,獻給閻羅王,閻羅神威重,小鬼莫猖狂;我有一根線,割出陰陽界,請出無常鬼,小鬼速來見?!?br/>
符布上金光大聲,影影綽綽有閻羅身影浮現(xiàn),黑色鐵鏈再現(xiàn),猛地向珺安公主撲去。
珺安公主長嘯一聲,怨氣化成一把把利劍,迎上了符文,身子一閃,向著林見撲來。
“不識時務!”她口中發(fā)出尖銳的嘯聲,雙手的指甲飛快生長,帶著怨氣直沖林見的門面而來。
林見向后一仰,險險躲過,珺安公主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空中的利爪方向一改。
林見悶哼一聲,右肩膀上瞬間鮮血四濺。
來而不往非禮也,趁著珺安公主對他受傷的右手沒有防備,林見用力甩出飛刀,飛刀貼著珺安公主的臉頰飛過,帶走了她幾根發(fā)絲。
該死,如果不是受傷力氣不夠,至少能夠劃畫那個女人的臉!林見在心暗自可惜。
血順著他的胳膊留下,瞬間積成了一個小血洼。他苦笑一聲,右手沒力氣了。
鐵鏈終于追上了珺安公主,珺安公主面色絲毫不變,冷靜地讓鏈條纏上她的魂體。
“我已經過了地府的追捕期,這奈何不了我的?!惫绘湕l在她身上待了一會便慢慢退去。
前后時間不超過一分鐘,就這一分鐘,夠了!
黃舒將墨斗線扣在棺木上后,猛地向珺安公主撲來,“噗”他在空中放出了他的“瑤池奇香”。
隨后他一臉‘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模樣將畫卷丟向珺安公主。
破了一個洞的畫卷將珺安公主緊緊纏住,林見的符布也在其控制下纏在畫卷外邊,做雙保險。
“成了?”黃舒看著珺安公主被束縛住的模樣,面上露出大大的喜色。他又多了一個和堂兄弟們吹噓的資本,千年厲鬼哦~~啊哈哈哈哈
林見更小心一點,他和老頭子曾經對付過一個千年厲鬼,好吧,是老頭子對付,他在旁邊打打下手。老頭子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也打得十分吃力,他就這么輕易成功了?
雖然林見口頭上不可一世了點,但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他將兩張雷符握在手中,同時拿上桃木劍,慢慢向珺安公主移動。
珺安公主雙目緊閉,好像三魂被完全壓制住了。林見走到近前,將桃木劍舉起,想起這女鬼的悲慘遭遇,他稍稍猶豫了一下。
珺安公主眼睛猛地睜開,裂帛撕裂之聲響起,鬼爪離林見的心臟只剩下一厘米。
“小林子!”黃舒尖叫聲響起,鼠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看來他得交代在這里了,腦海里出現(xiàn)自己酒后撒酒瘋將巴掌甩在付西寧臉上的場景,他想跟他說,其實他記得的……
黑光乍現(xiàn),金屬碰撞的摩擦聲充斥耳膜,一只修長的手掌出現(xiàn)在林見面前,透明的長長指甲氤氳著點點黑光,與珺安公主的鬼爪碰在一起竟絲毫不入下風。
“阿寧!”林見驚呼出聲,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付西寧,現(xiàn)在的付西寧與平日里有一些不同,漆黑的瞳孔猶如黑洞一般,絲絲溢出來的黑氣匯聚在眼眶邊,仿佛給他畫上了眼線。
他面色有些蒼白,但這并不妨礙他對林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受傷了?”低頭將唇印在林見受傷的右肩膀上,露出一個心疼的表情。
林見看到付西寧面上竟忍不住露出一絲委屈的神色,他發(fā)誓就那么一絲絲。同時,他心里長長舒了一口氣,還好,他還肯理自己。
帶著那么一點點內疚感,林見對于付西寧一出現(xiàn)就抱著自己,又覬覦自己受傷的肩膀這件事,也就睜一只眼閉眼過去了。
珺安公主和付西寧四目相對,其目光有些躲閃,甚至有些懼怕,就像是一只和貓一樣大的老鼠,就算她本身已經夠強大了,但見到貓還是會有天性上的懼怕。
她后退兩步,幽幽看了林見一眼,“你該慶幸你剛才那一絲猶豫?!闭f完她化作一陣黑煙沖出甬道。
付西寧見珺安公主離開,整個人如脫力一般跪坐在地上,林見這才發(fā)現(xiàn),付西寧背后已經被汗浸濕了一片,整個人就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你沒事吧?”林見面上滿是焦急的神色。
“沒事,就是脫力了,不能動。”付西寧連勾起嘴角都有些吃力。
林見抓住付西寧的兩只手,將其放在自己肩上,將人整個背了起來。
“別傻了,你肩膀傷口會崩開的?!币娏忠娋尤幌脒@樣將自己背出去,付西寧連忙阻止。
林見冷哼一聲,“崩開了不是正好,你不是喜歡血嗎?”付西寧現(xiàn)在的模樣再一聯(lián)想,他自然能回憶起當時自己手掌受傷時的情景。
“你猜到了?”
“你當我傻?。 绷忠姎饧?。
“不傻不傻?!本褪怯悬c呆。付西寧想要撐起自己的身子,讓林見省力一點,哪知道只撐起了不到一秒鐘,就難以為繼,那倒下來的大力,差點讓兩人一起摔倒。
“你不要亂動!乖乖躺著就是了!”他剛才兩個大絕招,將身體里所有的靈力都榨干了,否則一個大力符就能解決問題,哪用得著他辛辛苦苦地抗。
“我就奇了怪了,明明身上有活人的生氣,明明不是僵尸,怎么會愛吸血呢。”
“我只吸你的血。”與僵尸不同,付西寧對血并沒有依賴性。
“別甜言蜜語的,我還沒接受你呢!”
付西寧聞言苦笑,這是甜言蜜語嗎?他的追求對象的腦回路似乎和平常人不太一樣。真實傷腦筋啊。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