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這個世界很神奇?!毙祛檶﹃悵傻?。
陳澤感受著自己的身體,依舊還有點不可置信:“就這么好了?困擾我這么多年的怨氣,就這么被斬了?”
陳澤眼眶紅潤,喜極而泣。
他的天賦,其實也很強(qiáng),只是因為這怨氣,而導(dǎo)致自身體弱多病,修行緩慢,戰(zhàn)力也不強(qiáng)。
徐顧道:“這只是開始,我會為你接上一條手臂,然后,令你重回天驕之列?!?br/>
“二弟,你這是?”陳澤已經(jīng)從喜悅中走出,震驚的看著徐顧,他發(fā)現(xiàn)自己眼前的這個‘二弟’,變得很陌生。
這番話語,雖然聽起來很是美好,可他卻從中聽出了一種類似遺言的味道。
“我已經(jīng)踏上了一條不歸路?!毙祛櫟馈?br/>
“你修練邪法了?”陳澤焦急道:“那種東西,怎么能碰!我有一友,修行邪法,只半年不到,就沒了性命。我們陳家,雖然在沒落,可也沒到修行邪法的地步……”
“不是邪法。”徐顧搖頭道。
比邪法更邪……
“我去了主宗,見識到了更廣闊的世界,雖然殘忍,但卻令無數(shù)人向往。
“我已經(jīng)回不來了??梢哉f是翅膀硬了。
“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一直生長在偏僻破敗的燕明城中。也不可能像周圍那些同齡人一樣,在一座小宗門中學(xué)藝,等出世之后,再回歸,然后一直在燕明城中到老,住進(jìn)祖宅中,成為老古董,成為陳家底蘊(yùn)。
“我選擇向那更廣闊的世界,發(fā)起進(jìn)攻,一步步攀升,雖道路上,滿是泥濘和坎坷,但雖死無悔。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jìn)就要死,可誰能保證一直前進(jìn),一直化險為夷?所以這是一條不歸路?!?br/>
徐顧說的很認(rèn)真,這也是他心中的真是所想。
他的道路,不說前途無亮,也可以說是昏暗一片,卻又不能停下腳步,只能被逼迫著不斷向前。
“這就是二弟的追求嗎?”陳澤看著徐顧,一陣恍忽,居然要走出燕明城,在玄真宗內(nèi)發(fā)展,去真的尋仙問道。
“所以,之后我回來的次數(shù),可能越來越少,間隔的時間,也會越來越長。接下來的陳家,就要交給你照管了?!毙祛櫯牧伺年悵傻募绨?。
你可一定要振作起來??!
你若是一直頹廢下去,我還怎么完美通關(guān)?
陳澤眼中光芒逐漸明亮,誰愿意做一個廢人?他當(dāng)然也想成為城中天驕,被萬眾敬仰,變得無比耀眼。
聽完徐顧的話語,他雖然傷感,知曉人與人的差距,在逐漸拉開,也將經(jīng)歷所謂的仙凡有別。
不過,他更多的還是激動,在暢想自己手臂恢復(fù),天賦也恢復(fù),成為向張楠、葉軒軒,甚至是姜青那樣耀眼的天才。
沉默片刻后,陳澤道:“你心意已決,沒有人能夠改變。至于我,早已習(xí)慣這樣的生活。
“沒了怨氣困擾,就已經(jīng)讓我無比意外和興奮了。想要長出手臂,修為提升到和張楠他們那一層次,付出的代價太高,并不劃算。外面兇險,你當(dāng)留著諸多資源,度過諸多磨難……”
徐顧敷衍了幾句,沒再這個話題上,糾結(jié)太多。
“那狐妖,我之所以沒殺。是想讓兄長你,將失去的精力和陽氣,再采補(bǔ)回來。”徐顧將話題引到白狐女身上。
“至于之后,你若喜歡,可以留作侍妾,沒有關(guān)系。不過,別太上心就是。終究是淫亂之女,縱使真情留不住。”
徐顧只是囑咐了兩句。
主要是看陳澤,對待狐妖女的態(tài)度,并沒有失智,不曾被迷得神魂顛倒,所以他倒也不是太擔(dān)心。
“這一點,我心中有數(shù)?!标悵牲c頭,終于想起正事,“你這次來是?”
若是,礦山所屬權(quán)已定,家里應(yīng)該派人接他回去,而不是讓徐顧來。
這樣多少有些冒險,以父母的謹(jǐn)慎,絕不會允許。
徐顧將自己來的原由告知。
“原來如此。既然有骨浮屠守護(hù),倒也不算危險?!标悵苫腥坏溃骸拔颐魅赵缟显僮撸裉煳覀冃值軆蓚€,好好喝點。”
“行?!毙祛櫵实溃骸安贿^,你先服下丹藥,再好好的睡上一覺,調(diào)養(yǎng)下身體。陳家的未來,全在你身上了。”
“好!”陳澤打了個哈欠,一陣酸痛,確實很困頓。他身子骨本就虛,昨晚忙了一晚上,今早才睡,又被徐顧用劍元,斬出體內(nèi)怨氣,相當(dāng)于做了場手術(shù),已經(jīng)有些頂不住了。
看著陳澤服下丹藥,面色肉眼可見的在恢復(fù),氣息也延綿起來,徐顧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第一次看到陳澤時,第一反應(yīng)居然是害怕陳澤突然猝死在自己眼前。
不過,陳澤的身子骨太虛浮,即便服下丹藥,也還需要慢慢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
“讓小洛給你安排一間屋子,等明早我走,你就住我這里?!标悵傻馈?br/>
若非在陳家,那陳家兩兄弟,就不能待在同一處地方太久,道理就和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中一樣。
怕被人襲殺時,給一窩端了。
“你早些休息。”徐顧退出房門,卻找房間沒有休息,而是要去往真正的彩云間。
彩云間的事情,需要解決。
不能放著不管。
“此去路途兇險,我陪二公子前往。”白狐女猶豫許久,像是拿定主意道。
徐顧看了她一眼。
不用想,也知道這女人,憋著壞呢。之前,即便被服下丹藥,知曉徐顧若是一去不回,她也要倒霉,卻都不愿跟著前往。
如今,在看到自己露富,有諸多寶丹,就又提出要陪同。
這白狐女心中,肯定有著自己的小九九。
“也好?!毙祛櫹肓艘幌?,道:“開門吧?!?br/>
白狐女眼底深處,一縷喜悅一閃而逝,點頭道:“二公子,跟好了?!?br/>
言落,施展特殊的法門,去開彩云間的門。
轟??!
天空中雷霆不斷,四周陰氣縱橫,時不時有詭譎的光芒閃爍,貫穿天地,駭人至極。
徐顧眉頭微蹙,彩云間開個門,哪有這般大動靜。
“你是在找死嗎?”徐顧一把抓住白狐女脖頸,雪白的皮膚,瞬間涌現(xiàn)出血色。
“不……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可能是,彩云間發(fā)生了異變……”白狐女掙扎,被徐顧抓住脖頸,整個人連喘息都變得非常困難。
徐顧松開白狐女脖頸,神識探入彩云間中,洞察情況。
雖然,眼前小字沒有提示‘兇’,但該小心謹(jǐn)慎,還是要小心謹(jǐn)慎一些。了解一番情況,不是壞事。
片刻后,徐顧蹙眉:“彩云間,還真發(fā)生了異變?!?br/>
“我若是暴力驅(qū)趕走小鎮(zhèn)上的所有妖邪,會如何?”徐顧對白狐女道。
“會有其他妖邪源源不斷趕來……彩云間一旦形成,除非間主愿意,否則根本無法被驅(qū)趕走?!?br/>
白狐女深吸一口氣,一陣后怕,剛剛差點就要死了,眼前這人,看起來人畜無害,動起手來是真的沒有任何猶豫。
白狐女怕徐顧不信,連忙補(bǔ)充道:“有人的地方就有需求,就會產(chǎn)生交易,是無法禁止的,最多也只是隱藏在暗中?!?br/>
“那就只能走上一遭彩云間了?!毙祛櫪淠馈?br/>
他對于彩云間,也了解一些,詢問白狐女只是確認(rèn)一下,自己所知是否為真。
彩云間不能留在礦山腳下,將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要在礦山中修練。
同時,他也想知道,彩云間為何會出現(xiàn)在此處。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走。”徐顧輕喝一聲,關(guān)掉白狐女的開的門,自己另開了一座。
他也會開彩云間的門。
這類法門原理一樣,就是簡單的開門術(shù),并不難,難的是找到彩云間的真正藏匿之地。
“你怎么知道?”白狐女微驚。
徐顧沒有搭理白狐女,率先走入彩云間。
此時,彩云間確實發(fā)生著驚人異變,按照記載,天地上方本該是一層紅粉煙云,好似畫一般。
如今卻混沌一片,像是粘稠的泥漿在旋轉(zhuǎn),呈現(xiàn)一種復(fù)雜的暗紅色,詭異如血。
“我們還是離開吧,這里變得好恐怖。”白狐女在外面猶豫許久,終于還是跟了上來,惶恐道。
“找到你們間主,自然就可以離開。”徐顧道。
“間主很強(qiáng),你找到她,也肯定打不過?!卑缀畡裾f道。
不過,話雖如此,還是乖乖帶路。
彩云間內(nèi)的景象,和外界的小鎮(zhèn)一模一樣,不過,一切都是澹粉色,呈現(xiàn)出一種扭曲感。
如果走進(jìn)其中,就像是吃了蘑孤一樣。
此刻,因為彩云間發(fā)生異變,變得非常陰沉,景色也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血紅色。
而在小鎮(zhèn)門前,兩道巨大的身影走出,一胖一瘦,全身上下沒有一點血肉,是兩具枯骨,胖子手握長刀,瘦子手握一柄長槍。
通體彌漫陰煞氣息。
“放肆!卑賤活人,也敢來我小陰間!當(dāng)真是找死!”
兩尊枯骨二話不說,直接殺來。
見到這一幕,徐顧心中微驚,眼前這兩道怪骷髏,竟都是法力境后期,要知道這還只是看大門的……
而且,聽對方嘴中的話語,這里不是彩云間?而是小陰間?搞什么?
白狐女臉色同樣大變,沒有預(yù)料到這種情況:“你們是誰?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彭彭彭!
她惶恐意外之際,徐顧已經(jīng)殺出,和兩尊奇怪的門衛(wèi),干了起來。
胖骷髏手中狂刀看似剛勁有力,可以力噼群山,可動作過于緩慢。至于瘦骷髏手握長槍,耍起來虎虎生風(fēng),速度更快,更加靈活,但是力道弱了幾分。
徐顧一眼看出這兩人的弱點,手中雷光爆漲,身體一側(cè),如同鬼魅一般,輕易躲過旁骷髏的攻擊,一劍刺出,爆發(fā)出無比恐怖的力量,落在胖骷髏的頭顱上。
同時,手中一柄巨尺般的鈍器出現(xiàn),手臂瞬間化作虎臂,攜帶著千鈞巨力,落在了瘦骷髏的長槍上。
你強(qiáng)我躲,你弱我強(qiáng)!
轟!
巨響傳來。
徐顧身形倒飛出去。
而前方的胖骷髏,被削掉半個腦袋,瘦骷髏整條手腕都崩碎。
“這……好強(qiáng),一人同時戰(zhàn)兩尊大妖,居然游刃有余?!卑缀行@訝,她修為雖不是法力境,但卻也不遠(yuǎn)了,能夠看出眼前的那兩尊大妖的強(qiáng)大!
現(xiàn)在,徐顧卻一戰(zhàn)兩人,不落下風(fēng)。
“嗯?”胖瘦骷髏相視一眼,似有些不敢相信,當(dāng)即就要再度聯(lián)手殺出。
下一刻,
砰砰砰砰砰!
五道破空聲傳來。
只見,五只小鬼懸浮在空中,每只小鬼手中都握著一塊特殊的鐵石,同時每只還都已經(jīng)擲出了一塊。
好似五枚炮彈一樣。
全都落在了這兩尊骷髏身上。
他們的骨,在裂開,崩碎,漫天黑氣從骨中散逸開來,內(nèi)有慘叫的哀嚎聲在回響。
徐顧見狀,毫不猶豫,手中雷光斬開,正是武學(xué)烈日奔雷掌。
“該死!該死!若不是剛剛復(fù)蘇,我等怎會??!”
胖骷髏憤怒無比,若只是被打碎骨骼身軀,并不是什么要命的傷勢??梢暂p易恢復(fù)。
但骨中滲出的那些黑霧,卻是他們的本體,不容有失……
此刻卻被徐顧用雷屬性的武學(xué),給點燃,被暴力銷毀。
他們無比不甘心,因為他們才剛剛復(fù)蘇,不復(fù)巔峰,不然絕對不會就這么輕易的敗在眼前這個小子手中。
“死人哪里來的那么多話?”徐顧話語冰冷,一劍斬出,劍元激蕩,將殘存的黑煙徹底攪碎。
彭!胖骷髏徹底隕落。
瘦骷髏見勢不妙,早就已經(jīng)跑了,可惜傷勢太重,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小心!他要逃!”白狐女提醒道。
徐顧手中長劍勐然擲出,劍如魅影,詭異飄忽,徑直落向瘦骷髏。
“當(dāng)陰神降臨之際,我等將從棺槨中再次爬出,向你復(fù)仇?!笔蓣俭t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終結(jié),他沒有浪費(fèi)人生中,這個寶貴的說遺言的機(jī)會,沒有表露不甘,而是放出了狠話。
當(dāng)徐顧長劍貫穿而來時,他沒再抵抗。
噗!
劍光如瀑,摧毀一切。
瘦骷髏的骨和霧,都徹底消散。
瘦骷髏斃命。
“竟然殺死了……”白狐女神情呆滯,滿目不可置信:“這可是兩尊陰兵啊……”
徐顧神色冰冷的看向白狐女:“你居然敢刻意隱瞞小陰間的事情?”
“噗通?!?br/>
白狐女腿腳發(fā)軟,瞬間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