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取周一白天是在這座山上拍戲,因劇目還要拍攝幾天的緣故,劇組也特意為演員們安排了專門的休息場所。作為劇組請來的主演,并且是導演很看重的演員,安排的住所自然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一間和式居,里面所有的設施一應俱全,并且這間房屋的主人還很熱情的做了招待,為來人準備合口的飯菜。尤其當名取周一將羽島幽平這樣的明星帶回居住時,房屋的女主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幽平你也是和名取先生一起拍戲嗎?”女主人將自己的拿手菜端上桌,眉眼彎彎的站在一旁,開始搭起話來。
或許是平和島幽的樣貌看起來實在太過年輕,他的影迷和粉絲,幾乎都習慣性的稱呼他為幽平,而不是羽島。相比之下,名取周一的年紀也只不過比幽平稍大一點,卻沒人稱呼他的名字而是稱呼姓氏。就算是在名取周一看來,這個黑發(fā)少年年紀輕輕在演藝圈已經(jīng)有了這么一番成就,算是實屬不易了。
平和島幽嘗了嘗飯菜,的確非??煽冢苏淖?,對著女主人先是道了謝,然后說道:“不是,晚上偶然遇見了名取君,因他的好心,我也可以在這里留宿一晚?!?br/>
名取周一對于平和島幽的說法笑了笑,轉過頭對女主人點頭道:“德川夫人,今晚就麻煩你再為幽平準備一套**褥了。”
“不麻煩,不麻煩?!钡麓儾诉B連擺手,相比對名取周一的客氣,她對羽島幽平這樣的少年則更加關心,“如果幽平你缺什么就說,不要客氣。這間屋子里還有一間專門擴建出來的溫泉,是祛除疲勞最好的去處了,你還小,拍攝了那么多部連續(xù)劇也辛苦了。晚上不妨就和名取一起去泡泡澡,浴衣我也會給你準備好的?!?br/>
“不用這么麻煩,德川夫人?!逼胶蛵u幽學著名取周一對女主人的稱呼,冷冰冰的聲音讓和睦的氛圍陷入了僵局,“我只是借宿,能有住所已經(jīng)很好?!?br/>
一旁在吃著女主人精心烹飪出來的煎魚的蘇格蘭折耳貓這時立刻軟軟的叫了幾聲,將平和島幽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看著貓食盆里面的魚吃的干干凈凈,魚骨頭也□凈利落的剔到一邊,平和島幽將自己面前的小煎魚又夾了一條放在碗里,口里說道:“不許多吃了,最后一條?!?br/>
雖然一直知道在電視熒幕上接受采訪的羽島幽平就是那種不善言辭,又冷酷的模樣,可剛剛還是被少年那種毫無感情起伏的聲音影響了。德川純菜再看到少年喂小貓吃食的模樣,心中也是一片柔軟。這個孩子,外表看起來非常冷漠,可意外的是個善良又溫柔的人。并且能演出很多好的角色的他,內心的感情一定比誰都要熱烈吧。
抱著這樣想法的德川純菜也不留在旁邊,積極的去為羽島幽平準備好一個舒適的休息環(huán)境去了。對她而言,羽島幽平看起來就和他的兒子一般大小,兒子一直在外合宿,說在做什么集訓。也是一臉冷冰冰又嚴肅的樣子,只不過幽平看起來要比兒子要可愛多了。
天書漂浮在平和島幽的旁邊,卻是面向著貓咪,書頁上顯示出一行血紅的大字:混蛋臭貓,你倒是在這個世界享受起來了,除了吃喝玩樂,你還能干些什么!大神讓你來到這個世界,難道就沒有別的事了?
貓咪用爪子捋了下胡須,輕哼了一聲,“老子就要過這種生活,你就嫉妒吧!喵嗚~”
名取周一蹙起眉頭,有些疑惑的望了眼在旁邊吃著魚的貓咪,對著平和島幽詢問道:“幽平,你的貓咪在說什么?”
平和島幽輕輕瞥了眼小貓咪,淡淡的說道:“獨尊丸有時候喜歡自言自語,名取君不用在意。”
話語落下后,名取周一身后又漂浮出了他的兩位式神,瓜姬和笹后紛紛對視了一眼,尤其是笹后指著貓咪就笑道:“小奶貓還是很可愛的嘛,不過自言自語可是個壞毛病?!?br/>
“卷毛,老子可不是自言自語,是你們這些凡人根本不會理解的,喵嗚?!豹氉鹜鑼⑵胶蛵u幽給它的最后一條煎魚解決后,撫著肚子跳到了幽的腿上,眼神中卻是對那只妖怪明明白白的鄙視。
“喂!你個小奶貓還不領情!”笹后有些氣憤的想要上前,卻發(fā)現(xiàn)貓咪已經(jīng)窩在了平和島幽的懷里,只能氣哼哼的瞪了眼貓咪,然后消失。
瓜姬則是對著平和島幽的方向鞠了一躬,蒼白的面容上露出個淺淺的笑容后,也隱去了身形。
“沒想到瓜姬和笹后都這么喜歡你?!泵≈芤挥行┖眯Φ膿u搖頭,看到在少年腿上翻滾著的貓咪,眼神也沒一開始那么抵觸了。
平和島幽覺得自己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碗筷,“她們很喜歡你,對于我,也只是因為我是明星的緣故。”
“喜歡么。”名取周一抿了抿唇,臉上的神色卻并不在意,“妖怪可是一群任性妄為的家伙啊?!?br/>
平和島幽抬起頭,眼神里卻帶了些疑惑,他見到了一條如果影子般的蜥蜴從名取的脖子上爬到了臉上,并且在這個時候還在四處游移,這讓他不由開口:“動了……”
“真是了不起,你也看得見這個?”名取周一微笑著,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這個痣會在我的體內亂跑?!?br/>
這種形狀的生物,竟然是痣?平和島幽的心中已經(jīng)開始覺得名取這是在開玩笑,不過他的情緒很顯然并不能流于表面,想了想,一個想法也脫口而出,“是妖怪?”從見面開始,名取給他的感覺,似乎就是對妖怪有著敵意。而這個附著在他身上的蜥蜴,是否也是妖怪的一種?
“是的?!泵≈芤粚τ谄胶蛵u幽做出的猜測表示了肯定,并且覺得少年對妖怪感知的這方面,很有天賦,“小時候我發(fā)現(xiàn)腳踝長出一顆痣,隔天沒有看到痣,以為消失了。沒想到卻是跑到了左手臂,我覺得不大對勁,調查后才知道似乎是妖怪。為了處理這顆痣,我做了很多調查,不過也都是自學。”
“看樣子這個妖怪對你的身體并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平和島幽沒怎么在意的回道,既然是小時候長出來的,看名取現(xiàn)在的樣子,應該也過了好多年了。能夠被妖怪附著還沒問題,說明他還是挺厲害的吧,“就當做裝飾好了?!?br/>
名取周一愣了愣,隨即對少年的說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現(xiàn)在雖說什么影響都沒有,可不代表它就是無害的,萬一被吃掉壽命那就麻煩了。”
原來這個人就是因此而覺得不安么,平和島幽輕撫著腿上的獨尊丸,靜靜的看著揚著笑容的名取。人類的感情還真是奇怪啊,明明心中是擔憂懼怕的,卻能維持著笑容,當做毫不在意的樣子,“不需要想太多,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見不到妖怪,對于那些人來說,即便妖怪寄生在身上,也不會知道,他們依舊活的很開心?!?br/>
名取周一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他看向已經(jīng)爬到左手臂的痣,既然能夠看見,又怎么可能當做不知道。
“很有趣。”平和島幽指了指已經(jīng)在名取周一手腕上繞成一圈的蜥蜴形的斑點,蜥蜴頭尾相接,“就跟手鏈一樣?!?br/>
“哈哈,是嗎?”名取周一舉起手腕晃了晃,蜥蜴這時候在手腕上不動,還真像是手鏈,“被你這么一說,真是裝飾品一樣的物件了。”
“不過普通人看不到也好?!逼胶蛵u幽給已經(jīng)在他腿上翻起肚皮的獨尊丸揉了揉肚子,繼續(xù)說道:“畢竟你選擇的事業(yè)是演員,如果看到一條蜥蜴在你臉上爬來爬去,恐怕會有很多人不會喜歡你了?!毖輪T的臉蛋,從某些方面來說,相當重要。
名取周一原本沉重的心情,經(jīng)過少年這一番說辭,這時候已經(jīng)十分輕松愉快了。關鍵對面的少年從見面開始,談話時臉色變都沒有變一下,看他手中的動作卻是在輕柔的撫摸著那只貓咪。羽島幽平,還真是個神奇的人。原本覺得他過于神秘,現(xiàn)在卻是對他沒什么戒心了,少年的表現(xiàn)從任何方面來看都非常坦誠且直率,也非常溫柔。這些發(fā)現(xiàn),讓他不禁想要讓少年知道他的一些事情,“其實,私底下我還做著另外一份工作。”
平和島幽眨了眨眼,自然的說道:“除妖師?”
“難道幽平你也是?”名取周一眼眸瞪大了些,連忙問道。
“當然不是?!逼胶蛵u幽瞥了他一眼,語氣不變,“見面時你就使用符紙對付獨尊丸,又有式神,并且對妖怪也比較在意。除了除妖師,還是能什么?”
不可否認,他面前的這一位少年,也十分聰慧。名取周一摘下了眼鏡,嘴角的笑容也更加溫和了。
“浴衣都給你們準備好了?!钡麓儾俗哌^來,看著兩人之間氣氛不錯的樣子,也笑容滿面的收起桌上的碗筷,“快去吧,名取你帶幽平一起去?!?br/>
“真是麻煩你了,德川夫人?!泵≈芤辉谶@間和式屋子居住了幾天,德川夫人十分親切,相處的也很不錯。他不再像一開始那么拘束,這時候自然的站起身,對著少年說道:“泡個溫泉再休息,的確很解乏?!?br/>
羽島幽平見兩人都這么說,也就不推辭了,他將獨尊丸放在旁邊,對著名取點點頭,“好?!?br/>
“貓咪我也會給你照看好的,幽平。”德川純菜看著小貓咪那可愛的模樣,心底早已經(jīng)非常喜歡了,“不用擔心它會丟掉喲。”
“老子才不會丟掉,會一直跟在美人兒身邊的,喵嗚~”獨尊丸昂起頭,挺起胸膛用以表示它的決心??上г诒娙搜壑?,這樣幼崽的模樣做出這種動作,完全沒有一點威信力。
只聽到軟乎乎的貓叫聲,再看到貓咪動作的德川純菜捂著唇笑了起來,伸出手將小貓咪抱起來,“我這里還有魚干,可以喂喂這只小寶貝嗎?”
德川夫人的眼神,太過慈愛,讓平和島幽根本無法拒絕。他點了點頭,看到獨尊丸一邊嚷嚷著它不是小寶貝,一邊又伸出貓掌想要討要魚干的樣子。之后,獨尊丸直接被魚干收買了,并且倚靠在德川夫人的懷里,還在使勁蹭著德川夫人的胸。
“好軟,好舒服,喵嗚~”語氣開始蕩漾起來的獨尊丸,讓平和島幽直接轉身,不再去看。
名取周一再一次愉快的笑出聲來,今晚的他,比平時真是開心太多了。而這一切,似乎都與這位少年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飯后一個小時才能泡溫泉喲,這里省略時間,下章溫泉戲,噗哩==
感謝【蘇醒的征十郎】炸雷了,出現(xiàn)了啊。。【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