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諒祚畢竟是第一次見伊人,也不好多說……得了琴后,與伊人寒暄幾句,便覺得尷尬,找了個由頭離開了。
萬儒林將李諒祚送出府后,心慌慌的去了伊人居住的地方,伊人正坐在椅子上靜等,像是知道萬儒林會來一般,看到萬儒林后不解的問道,“今日這是?”
李諒祚心神不寧的坐到伊人對面,問道,“你可是出過府?”
伊人頷首,誠實的說道,“是,昨日帶著清兒一同出去玩耍了?!?br/>
得到伊人肯定的答案后,李諒祚臉色微沉,無奈的說道,“陛下說昨日偶遇到了你……”
伊人心中一驚,思忖片刻后,遲疑的問道,“哦……那還真是巧……不知西夏的皇帝品行如何?”
萬儒林雖說心中對李諒祚來萬府的事有些拿不定主意,但對李諒祚的品行卻是十分肯定的,“這一點你大可放心,若是荒誕的君王,怕是直接將你擄進(jìn)皇宮了,也不會叫我引見。”
伊人神色黯然的端著手里的茶杯,幽幽的說道,“我真的招惹不起任何人了……”
萬儒林“說起來,這是你不可避免的宿命,自古美人英雄,你的這般容貌注定你成為英雄們爭奪的目標(biāo)?!?br/>
伊人憂心忡忡的看著萬儒林,沉重的說道,“希望此番來西夏別惹出新的事才是……”
“但愿罷?!睂Υ?,萬儒林是抱著與伊人一樣的心態(tài),畢竟這世間最不好招惹的便是帝王。
已經(jīng)是五月份的天氣,十分溫暖,子晏囑咐伊人要多曬太陽,所以伊人便經(jīng)常在午間太陽最好的時候在萬府的后花園看書。
不過伊人萬萬沒想到的是,昨日才剛剛出現(xiàn)的李諒祚,今日會又出現(xiàn)。
“萬姑娘?!?br/>
聽到李諒祚熟悉的聲音,伊人心中一驚,但還是合住書本,從容的起身跪地請安,“陛下……”
李諒祚及時扶住伊人下墜的身子,柔聲說道,“你身子不好,便免了這些虛禮才是。”
伊人不著痕跡的收回自己的退后了幾步,福身謝恩,“謝陛下?!?br/>
李諒祚看向伊人放在石桌上的書,好奇的走近桌子,說道,“你這是在看書……”
見狀,伊人急忙把書拿起來,放到身后,說道,“只是隨意看一看而已,沒有什么……”
伊人拿書的時候,李諒祚不經(jīng)意間掃見了書本的封面,感概的說道,“孫子兵法……萬姑娘也看這種書?真是難得?!?br/>
伊人垂首,謙虛的說道,“民女看了之后,實在覺得枯澀難懂,還是放回哥哥的書房?!?br/>
對此,李諒祚并不懷疑,畢竟是兵書,輕笑著說道,“也是,這類書不適合女子看,改日朕在宮里找一些女子喜愛看的書與你。”
李諒祚的殷勤還是叫伊人覺得有些不舒服,便出聲轉(zhuǎn)移李諒祚的注意,“恩,勞煩陛下了,陛下今日來府中是?”
這般一問,李諒祚便愣在了原地,吞吐的看向身邊的周公公,說道,“哦……朕……來……咳咳……朕來干什么來了?”
周公公彎腰及時接過話茬,說道,“陛下您是來找萬侍郎議事來了,適才路過這后花園的。”
李諒祚頷首,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對對,朕是找萬侍郎議事,路過這花園看到萬姑娘來打個招呼。”
不愿再與李諒祚糾纏,伊人立即順著李諒祚的話說下去,“哥哥在書房,那民女便不打擾陛下了?!?br/>
理由是自己找的,雖然還想與伊人寒暄幾句,但是李諒祚也不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好應(yīng)道,“額……好……”
離開后花園,李諒祚徑直來到了萬府的書房,正在寫字的萬儒林聽到響動,抬頭看到李諒祚也是一驚,趕緊起身接駕,“陛下駕到,臣有失遠(yuǎn)迎?!?br/>
李諒祚泱泱的繞過萬儒林,坐到李諒祚適才坐的位置,不悅的說道,“免禮?!?br/>
萬儒林起身,頗有些生氣的說道,“這為何府里的下人越發(fā)的不象話了,陛下蒞臨,竟然不通知臣?!?br/>
李諒祚瞪了萬儒林一眼,冷聲說道,“你莫要胡亂怪罪別人,他們又不知道朕進(jìn)來?!?br/>
不知為何,從李諒祚進(jìn)來,萬儒林便感受到了李諒祚心中的不愉快,疑惑的問道,“哦?那陛下……”
適才伊人的表現(xiàn)明顯是在故意躲避李諒祚,對此李諒祚也是十分無奈,卻不好對伊人發(fā)怒,現(xiàn)在見到萬儒林自然將所有的脾氣都發(fā)在了萬儒林身上,“非要朕說的這般清楚嗎?”
萬儒林尷尬的說道,“咳咳,不用不用?!?br/>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李諒祚突然開口說道,“你妹妹似乎不太喜歡人啊……”
萬儒林頷首解釋道,“伊人?妹妹性子冷淡,卻是不喜生人打擾……”
李諒祚想了想,繼續(xù)問道,“你妹妹平素里喜歡什么?”
萬儒林雖說不知道李諒祚為何突然對伊人這般感興趣,但還是坦白的說道,“說起來,臣也不知……妹妹是叔叔的獨女,自幼受盡寵愛……雖說只是商戶之女,可是比起貴族卻不遑多讓……這世間看似珍貴的東西于她來說都是稀松平常,臣實在不知她喜愛什么?!?br/>
聽到萬儒林的這番解釋,李諒祚莫名其妙的笑道,“呵呵,當(dāng)真是天之嬌女,你們這姑娘養(yǎng)的堪比宮里的公主?!?br/>
感知到李諒祚笑中的莫名情緒,趕忙下跪說道,“陛下恕罪……但此乃事實?!?br/>
然李諒祚卻是沒有一丁點兒怪罪的意思,笑容更甚,饒有興趣的說道,“這樣的女子……倒真是有意思了……”
“臣不知陛下是……”李諒祚的笑叫萬儒林感到了深深的不安,按理說李諒祚只是見到伊人不過幾面,即便是有好感,按照李諒祚素來的做事風(fēng)格,應(yīng)該不會太出位,但是李諒祚今日的表現(xiàn)卻叫萬儒林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諒祚狡黠一笑,說道,“詩經(jīng)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令妹這般絕世容顏,朕自然不能錯過?!?br/>
這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萬儒林為難的可抬頭說道,“這……臣妹只是一商戶之女,身份低微,陛下三思啊。”
“不是還有你這個哥哥?”李諒祚徑自起身,丟下一句話,,便離開萬儒林的書房,剩萬儒林一個人跪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陛下!”才出狼窩,又入虎穴,等到萬儒林回過神,李諒祚早已走的不見蹤影了。
萬儒林不安的起身,朝后花園走去,照伊人的時間,這個時間伊人定當(dāng)是在后花園看書的。
適才李諒祚從萬儒林書房出來,又遇到了伊人,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伊人正坐在涼亭中思考著怎么應(yīng)對李諒祚,聽到腳步聲,卻見萬儒林火急火燎的朝自己走來,
以為萬儒林出了什么事,伊人不解的問道,“哥哥,怎么這般急?”
萬儒林自責(zé)的說道,“伊人,這大夏怕也不是你的容身之處了……”
定定的看著萬儒林,半響,伊人才遲疑的問道,“是因為大夏的皇帝?”
見伊人心中已經(jīng)有數(shù),萬儒林才猶豫的說道,“對,陛下對你有意……我……”
伊人不想讓萬儒林擔(dān)心,寬慰的說道,“無礙的,既然西夏的皇帝品行端正,自然不會不講道理?!?br/>
萬儒林還是不放心,畢竟是一國之主,若是真要對伊人做什么,他是完全沒有阻攔的能力的,“可……”
伊人不是不知道萬儒林心中所想,她何嘗不是沒有這般考慮,只是事實就是她已經(jīng)做不得選擇了,西夏是她唯一的退路,“大宋現(xiàn)在是回不去了,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伊人才到西夏幾日,便招惹到了西夏的皇帝,這是萬儒林怎么也想不到的,事已至此,除了嘆息,萬儒林是一丁點辦法也沒有,“誒……這可如何是好?”
萬儒林的著急,內(nèi)疚,伊人看在眼中……可伊人知道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包括她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就這般好的運氣,初到西夏,只是隨意的出去逛了逛,便能吸引到西夏的皇帝,這運氣真是逼人求都求不來的。
為了叫萬儒林不要擔(dān)心,伊人只好故作輕松的笑道,“呵呵,莫要著急,總會有辦法的。”
“爹再過幾日就回來了,到時候再做定奪吧?!比f儒林畢竟是經(jīng)歷過事的人,即便伊人這般輕松的對待,但萬儒林心中很清楚這事情之間的要害,他沒有辦法,但愿他的父親能有辦法。
伊人釋然的說道,“怎么定奪,也是這樣……我的身子經(jīng)不得長途遠(yuǎn)行,再去大遼投奔金叔?到哪兒都是這樣的,我不可能閉門不出,再說大遼民風(fēng)彪悍,怕是更難對付?!?br/>
確實如此,既然離開大宋,自然是有不得不離開的原因,所以是不能回去的……然去大遼,那里的環(huán)境與大宋差異太大,不適合她的生活……目前看來西夏是最好的選擇,李諒祚也不曾有什么過分的舉動,能拖一日是一日,若是身子能好一些,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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