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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麻麻亮的時候，卓峰和他老爸就已經(jīng)做好了飯，卓峰給林以沫端進來，給她洗了臉，兩人吃了飯，忙完出門，卓揚和卓老爸也洗了碗，兩人出去請人。卓峰去洗過兩人的碗，和林以沫坐在gaiji上的小桌子邊等著。

    好一會，看卓揚他們走前面，后面來了兩個人，一個比卓峰高，身材蠻健碩的，寬眉大眼的，挺和藹可親，另一個比卓峰矮了點，很精明能干的樣子。

    卓峰站起來，“大哥，三哥，你倆個吃飯沒？”

    “吃過了?！眱扇嘶卮?，接著三哥問，“水燒好了。”

    “早燒好了！”卓老爸回答，“我去吆豬出來，你們坐一下。”

    “卓叔，你一個人不行！”大哥指揮著，“卓揚，你和卓叔一起去，卓峰你去找個zhezhe來，我們三個先鋪好，等下好褪毛，你還要找張膠紙，先鋪在zhezhe下面，免得把火打熄了，兄弟媳婦，你就去燒火嘛！”

    林以沫聽他這么說，也站起來，跟著卓峰他們一起出去，她看到院子外邊，掏了一個洞，一口大鐵鍋裝滿了水，水氣升騰，鍋下面，火還燒著，林以沫看他們把東西弄好，只見大哥把小桌子搬出來，放在一邊，卓峰挑了籮筐出來，也是放在一邊。

    看她站著，卓峰讓她坐在旁邊，等下好放柴。

    大哥還把帶的袋子打開，取出好多刀子，林以沫沒見過。自己家不殺豬已經(jīng)有好多年了，只記得殺豬是過年才有的事，那時自己小，沒什么印象，也做不來什么，只記得是請人殺的，那時一村人要殺豬都在一個地方，那里有大灶，大鍋，殺起來方便，殺完拉回家，殺豬匠會去每一家殺豬的人屋里，給他們分開，然后自家吃不下，還要弄出去賣。不像這里，自己就可以在家門口殺豬。

    林以沫看卓峰又進屋端了一個盆子，有一些水，還有點白白的，不知道放些什么，她不清楚，也沒問。

    四個人準備好，就見卓揚和他老爸吆著一頭豬，晃晃悠悠的過來，豬不大，不過圓滾滾的，“卓叔，你這豬不大呀！”大哥說

    “沒辦法不是，卓峰要用的嘛?！彼πΓ肮芩?，大小總比街上買劃得著，可是？”

    “也是，討婆娘肯定是要殺的?！比缯f

    幾個男人等豬晃悠，趁它不注意，一擁而上把它弄翻在地，只見大哥手起刀落，只聽豬慘叫一聲，卓峰先前準備的水盆里，血一會接了多半盆，大哥伸手在盆子里攪了攪，卓峰端上gaiji。

    林以沫看著他們幾個人，簡直了，一頭活蹦亂跳的豬，一下子就被他們殺了，她有些咋舌，太厲害了。

    接著幾人把豬抬在鋪好的zhezhe上，把前蹄子放進鍋里，只見大哥用他們喊的guadan先淋了一次冷水，然后開始淋開水，從頭開始，一直到尾巴，后蹄，淋了好幾次。

    林以沫有些好奇，畢竟好多年沒見過殺豬了，況且這里和自己那邊也不一樣。

    等了一會，三哥和大哥兩人拿著一個不知道叫什么的鐵片，有手掌大小，開始刨起來，卓峰挨她坐下說：“沒見過吧，那是刨刀，專門刨豬毛的。”

    卓揚和卓老爸搬了幾張板凳，放在桌邊，也坐下來，看著兩人刨豬。

    大概忙活半個小時，豬毛刨光了，豬頭沒太干凈，不過算還不錯的了。

    幾個幫著抬起來，用繩子栓住后蹄掛在院子旁邊的樹上，兩棵樹剛剛好，林以沫都有些佩服栽樹的人。

    大哥用刀子圍著豬脖子割了一圈，林以沫就看著豬頭被他割下來，卓揚接住丟進籮篼里，接著開始劃開肚子，林以沫看著有些殘忍，可也有些好奇，就見他幾下就割下了豬肝啥的，最后，一下把大腸，小腸啥的全部弄到卓峰拿的大盆子里。

    林以沫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別過臉，不看他們興高采烈的樣子，只是盯著火。

    “好啦，開了邊了。卓叔，你秤不秤一下？”大哥問

    林以沫抬頭，好好的豬已經(jīng)被破成兩半邊，只是一個低頭的時間。

    “秤啥？沒啥秤的?！弊坷习终f著，“自己用，該殺就殺?！?br/>
    “唉，就是?！比玳_腔，“卓峰，卓揚，來，來，來，幫忙弄一半下來，分開?！?br/>
    “好?！眱扇舜饝?，三人放下半邊豬，抬在桌子上，大哥開始分肉，“不打排骨？”他拿著刀問

    “不打，豬小了，打了排骨就沒有多少瘦肉了，還要做席，炒菜瘦肉少了不好看！”卓峰說

    “也是，炸過酥，瘦肉就沒有多少了?！比缫舱f

    “那行，就不打排骨?！贝蟾玳_始剔骨，破邊。

    大哥一塊一塊的劃開，卓揚接過來放在籮篼里。卓峰和三哥兩人開始翻腸子，林以沫干脆起身進屋，太惡心，她看著受不了，肥腸好吃，可太難清理。

    等了一會，估摸著他們倆翻完了，她才出來看，卓峰他們已經(jīng)翻完了，三哥開始洗肥腸了。

    分肉的也分的差不多，已經(jīng)在分另外半邊了，兩個籮篼裝的快滿了，別看豬小，分開可不少。

    幾個人手腳雖說麻利，可也弄了幾個小時，卓峰看看時間，“以沫，你和我一起去煮飯，吃了飯，我們好炸酥了?！?br/>
    “好呀！”林以沫跟在他后面上了gaiji，她自覺的坐在灶前，卓峰開始淘米，“今天吃干飯，行不行？”

    “你看著辦。”林以沫點燃火。

    把米放進鍋里，放了足量的水，卓峰出去拿了豬肝，還拿了一塊肉進來，開始切豬肝和肉。

    切好了，他從壇子里抓了些泡姜，泡蒜，泡菜出來，全部切片。卓老爸從地里扯了些菜回來，林以沫看著像是青菜，還有蒜苗，卓峰理出來，青菜切成片，蒜苗切段。

    林以沫水燒開了，問卓峰：“水開了，你瀝不瀝水？”

    “不用?！弊糠逭f“你不管，火小點就行。”

    “奧，燒外面的鐵鍋不嗎？”林以沫看著和自家不一樣的灶臺，老家的灶臺一個灶門，就是一口大鐵鍋，后面套一口小鐵鍋，大鍋燒湯，下面什么的，后面的小鍋要么炒菜，要么熱水。他們這的，卓峰家是并排三個灶門，靠墻一個大鐵鍋，鍋這會在外面殺豬呢，一個小鐵鍋，中間是一個大鋁鍋，做飯啥的，后面套著一個小鋁鍋，用來熱水。煮干飯，卓峰用的是鋁鍋。

    “你燒外面的小鍋?！弊糠逭f，對外面喊“哥哥些，弄完沒，洗手吃飯了，我開始炒菜了?！?br/>
    “炒嘛！”外面幾個人答應

    卓峰這邊炒菜，外面，幾人把破開的豬肉挑進屋，該收拾的，幾下收拾好。

    等卓峰炒好，端上桌。幾個人洗了手，坐下，開始喝酒，林以沫坐在桌邊。

    卓峰偷偷拉拉她的手，對她笑笑，遞給她筷子說：“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