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臭石頭
之后，便第一時間趕回到國內！
其實，這五年來，他一直都在暗中關注著他們母子，每年都會特意回國偷偷來看他們，只是對方從來都不知道而已！
知道凌語壞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沒有再重新找人，猜想她心里應該還有自己，所以今天才會有勇氣出現(xiàn)在她的奶茶店里！
不過也算他聰明，知道事先找他那個人小鬼大的兒子！
五年來的暗中探望，讓他了解到，自己的兒子要比一般同齡小朋友聰明很多，智商更是遠遠超過很多人，想要追回凌語壞，兒子是最大的突破口！
而小家伙見到他居然一點也不詫異，開口就問了他一句：當初為什么要離婚？是迫不得以，還是對他老媽的感情不夠認真？
知道來龍去脈后，也沒有明確表示是不是認可他，就直說了一句，想要追他家壞壞，那就靠自己努力，他可以幫他提供機會，但結果他絕不干預！
當他問及小家伙為什么會知道自己是誰時，對方毫不客氣的告訴他，下次要偷看別人時隱藏的技術一點，別那么容易被發(fā)現(xiàn)，他可不是那個笨女人，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而且，還說他家那個笨女人從來都沒有隱瞞過他的身世，加上曲氏集團的總裁過去在雜志上的曝光率又那么高，雖然這幾年很少有他的消息，但只要翻翻前些年的八卦雜志，很容易就能夠找到他！
這番回答讓曲景然很是汗顏，看兒子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個小怪物！
雖然知道他的智商要比一般人高很多，可是這說話的語氣，哪里像是一個五歲的孩子？
感覺上去比自己還有成熟！
尤其聽他一口一個笨女人，曲景然真的很想要再多問一句，那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又是什么樣的？
不過害怕會聽到什么很犀利的詞語，傷了自己的自尊，所以才會一直忍著沒有問！
凌語壞回過神來，捧著合租協(xié)議，小心翼翼的看向兒子道：“寶貝，那個，那個……”
看她猶豫了半天，一直也說不完整，凌念然等的不耐煩，索性截住了她的話頭，幫她補充完整道：“你是不是想問，如果我那個倒霉老爸有一天突然出現(xiàn)了，我會怎么樣？”
“咦？你怎么會知道我要問什么？”
凌語壞詫異望著兒子，心中很是納悶，這小家伙什么時候還學會了讀心術？
知道對方在想些什么，小家伙不由得暗暗翻了個白眼，自己主動招認道：“因為我已經見過他了！”
“什么？”
凌語壞大驚，“你說你已經見過他了，什么時候？”
事情既然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小家伙決定順水推舟，再幫他那個倒霉老爸一把，就當是感謝他造就了自己吧！
隨即，便很誠實的回答道：“其實這些年，他一直有在偷偷關注著我們，只不過一直躲在暗中沒有出現(xiàn)罷了，至于正式見面，還是在幾天以前！”
“臭小子，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
凌語壞聞言，當即沖上前，對準小家伙的腦門便狠狠拍了一記！
而小家伙似乎造就料到對方會有這樣的反應，很淡定的摸了摸被拍疼的腦門，一副事不關己的態(tài)度道：“這不是你們大人之間的事情嗎？自然要你們大人自己去解決，關我這個小孩子什么事？”
很簡單的一番回答，卻讓凌語壞找不出一個字來反駁！
就只能恨恨咬牙，瞪著對方道：“早知道你這個臭小子是這么個白眼狼，合著外人來欺負我，老娘當初才不會那么辛苦的生下你！”
凌念然小朋友很淡定的回答道：“我不也是為了幫你好，這么多年來，你不是一直都沒有忘記過他？現(xiàn)在他回來了，剛好你們兩個可以再續(xù)前緣?。 ?br/>
凌語壞咆哮著回答道：“誰說我忘不了他的？告訴你，老娘早不知道他是哪根蔥了！”
小家伙暗暗撇唇，不疾不徐的戳穿她的謊言道：“那么多男人追你，怎么沒見你對其中任何一個人動過心？難不成中間就沒有一個是你喜歡的類型？還是說，你心里根本就還住著前一個男人，所以別人根本就走不進去？”
“我那還不是為了你，怕你進了別人的家門受欺負！”
凌語壞瞪著他，心里恨得牙癢癢，才半大的孩子怎么就能說出這樣的話，還句句都被他說中要點！
小家伙受不了的鄙視出聲道：“行了，凌語壞，你就承認了吧，你心里根本就一直還想著那個男人，這也不是什么丟臉的事情，況且，這么多年，他也一直惦記著你，很公平！”
“誰說他有一直惦記著我了？如果他心里真有我，也就不會執(zhí)意要離婚，把我們母子兩個人丟在這里五年都不聞不問！”
“那是因為他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小家伙輕嘆一聲，是不是女人都愛口是心非，明明就在意的緊，偏偏要裝出一副已經忘了的樣子！
直覺兒子知道些什么，凌語壞不由得擰眉，追問出聲道：“到底是什么樣的理由，讓他那么狠心的提出離婚，甚至連你都不要？”
小家伙聳肩，明明知道答案，卻是故意不說道：“想知道原因，那就親自去問他，反正他馬上不是就快要搬進來了！”
凌語壞再一次睜大了眼睛，“這么說，他會搬進來這件事情你也有份參與嘍？”
她就說嘛，自己一整天都在店里，怎么會那么巧，偏偏在自己離開的那短短幾十分鐘的時間內，跑過來租房子，如果當時自己在場，絕對會直接把人給轟出去，才不會讓他有任何理由可以靠近他們母子！
卻原來，是這小子出賣了自己！
思及此，凌語壞不由得半瞇著眼睛，狠狠擰上對方的耳朵道：“臭小子，枉費老娘這么辛辛苦苦的照顧你，你居然合著外人一起來算計我！”
“很疼耶！你這個女人越來越暴力了！”
小家伙技巧性的掙脫了她的魔爪，一邊揉著自己發(fā)疼的耳垂，一邊自我澄清道：“我不過就只是給了他一點小小的建議罷了，更何況，我會這么做還不都是為了你！再說了，房子是你的，你若是真不愿意租，難不成人家還能強賴著不走？”
凌語壞正在氣頭上，哪管他說的是不是有道理，就只是憤怒瞪著對方道：“臭小子，你合著外人一起來騙我，居然還敢大言不慚的說什么是為了我，我真是白養(yǎng)活你了！而且，現(xiàn)在連合同都簽了，不知道毀約是要賠雙倍租金的嗎？”
尤其，以他對那家伙的了解，最厲害的就是他那張嘴，能把活的說成死的，死的說成活的，他故意事先付了一年的租金，絕對不是她賠一個月就能了事的！
她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就靠這么一間奶茶店，每個月還要負擔高額的房貸，日子過得本來就不寬裕，哪有那么多閑錢來賠他？
本來想著把空房間租出去，好補貼一點家用的，這下倒好，一不小心招了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人進門！
是，小家伙說的沒錯，她心里是還想著他，忘不掉他，可那又怎樣呢？
離婚已經是事實，他不要她們母子也是事實！
在這么殘酷的事實面前，要她說原諒他，抱歉，她做不到！
不管對方有什么樣的理由，都不該那么輕易的推開她！
他讓她走，她走了，現(xiàn)在又想要找回她，對不起，她已經走遠了……
知道她心里的難過，念然不由得上前幾步，抱住她道：“好了，別難過了，你若是實在不想見他，我去幫你說，只是，你真的不想聽他給你一個解釋嗎？”
“我相信，這五年來，你一定有在想，他當初選擇不要我們的原因，這次不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為什么不當面問個清楚呢？”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呢？當初是他提出要離婚了，五年了，他丟下我們不聞不問這么多年，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回得去嗎？”
小家伙很肯定的點頭道：“只有心中對彼此還有愛，就一定能夠回得去！”
說實在的，對他那個倒霉老爸，他還是有那么一點佩服的，畢竟，一個殘廢的人想要重新站起來，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是簡單的手術就能夠解決的，更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辦到的，那需要相當?shù)臎Q心跟毅力！
光沖著這一點，他就有理由相信，對方是愛他們的！
這種愛，無法用時間來衡量！
而這個笨女人很明顯也是愛對方的，不然，也不會單單看到一個名字就這么激動！
既然彼此都還愛著對方，有什么理由不能夠在一起？
不知道為什么，小家伙的話，竟然讓她不由自主的陷入深思，半響，方才回過神來，狠狠瞪了兒子一眼道：“臭小子，你才幾歲啊？就整天把愛掛在嘴邊？”
小家伙撇了撇唇，很想對她說一句，愛是不分年齡的，至少，他就比她看的清！
不過，最終卻是選擇了沉默！
沒辦法，誰讓那個笨女人是他老媽呢！
總要給對方留點面子的！
緊接著轉身，依舊是很冷淡的語氣道：“飯菜都冷掉了，我去熱一熱！”
“我去幫忙！”
凌語壞忙不迭的起身，總算是有了那么一點為人母的自覺！
卻聽得小家伙冷冷拒絕道：“不用了，有你在只會越幫越忙，你還是坐著等吃就好了！”
聞言，凌語壞就只好很無奈很尷尬的回到原位上坐好，還不忘沖著小家伙的背影大做鬼臉，納悶的盯著他的小身板在想：這個臭小子，這么不討喜的性子啊，到底是像誰?。?br/>
像她？
才不是，自己雖然不常笑，可也沒有他那么冷硬古板好不好？
像曲景然？
那就更不是了！
那家伙是出了名的好相處，不論男女老少都喜歡跟他打交道，因為他臉上隨時掛著45度微笑，溫柔起來能把人都給融化了！
哪像這臭小子，就像是千年的冰塊，萬年的石頭！
又冷又硬！
另一邊，小家伙一邊忙碌著，一邊背對著凌語壞，涼涼開口道：“老師說過，在背后罵人，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咦？”
凌語壞聞言，不由得詫異出聲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罵你？”
她好像沒有說出聲來吧？
真是見鬼了！
這小子，難不成背后還長了眼睛？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小家伙再一次開口道：“我不會讀心術，背后也沒有長眼睛，而是因為我了解你！”
說完后，動作熟練的把熱好的飯菜，一樣一樣從微波爐里端出來道：“吃飯了，有什么郁悶的，想不通的問題，就等回房間后，你再自己一個人慢慢糾結吧！”
凌語壞“蹭蹭蹭——”的湊上前，一邊接過他手上的盤子，一邊厚著臉皮宣布道：“我今天晚上要跟你一起睡！”
“我不要！”
誰知道小家伙竟然不給面子的冷冷拒絕！
“為什么？”
小孩子不是都喜歡跟大人一起睡的嗎？
她家這個小怪胎，為什么就不能夠稍微正常一點呢？
就聽得小念然一本正經的回答道：“電視上說過，男女授受不親！”
凌語壞忍不住又想抬手敲他，只不過兩只手上都端著盤子，最終就只能咆哮著吼出聲道：“臭小子，我是你媽！”
為什么別人家的孩子，這般大的時候都可以拿來跟小狗一樣逗逗哄哄，而她的孩子從生下來開始就是一個怪胎！
人家要十個月才會爬，他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已經會走了，人家要兩歲才會開口說話，他不到一年就已經牙牙學語了，然后兩歲就已經能說會道，三歲就開始自己洗衣服洗碗，五歲就已經負責為老媽做飯！
總之，他的成長過程中，沒有一件事情是正常過的！
不過這也沒辦法，誰讓他攤上這么一個不懂照顧自己，這么傻，又這么天真的笨蛋的老媽！
他只有比別人更聰明，更懂事，更有能力，才能保護好他們母子！
雖然小家伙說了不要，最終還是經不住凌語壞死纏爛打，又或者說，其實內心深處根本也是不想拒絕的，因為他知道，老媽在這個時候需要人安慰！
哪怕只是多一個人陪在她身邊也好！
晚上，母子兩人相擁而眠，凌語壞靜靜抱著小家伙，頭抵在他的額頭上，手時不時捏捏他嫩嫩軟軟的小肉肉，許久方才開口道：“寶貝，你喜歡他嗎？”
小家伙很酷的回答了三個字道：“不討厭！”
凌語壞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xiàn)出那家伙的臉，不知道過了五年，他的樣子可曾改變？
頓了頓，又繼續(xù)試探詢問道：“他，是不是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看？”
聲音有些飄渺，怎么聽，對那個男人都還有留戀！
“等你自己見到他不就清楚了？”凌念然打了個呵欠，唉，好困??！
也不知道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就很想要見面，卻硬要裝作一副此生都不想再跟對方有任何交集的樣子！
“歡迎光臨——”
“您好，慢走——”
小布一邊招呼客人，一邊偷偷看向吧臺后面發(fā)呆的身影，三天了，自從那天租房的客人來過之后，壞壞姐她一直就是這幅心不在焉的狀態(tài)，小布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該一時色迷心竅，故意不告訴壞壞姐，對方是男人的事實！
現(xiàn)在看到壞壞姐這么苦惱，真的很自責！
思及此，不由得上前，低著頭，小聲抱歉道：“對不起壞壞姐，我不知道你原來這么介意，要不然我去向那位客人解釋吧，看能不能解除租約！”
凌語壞正失神對著一張紙胡亂畫著什么，聽見有人在耳邊說話，這才猛然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在紙上寫了滿滿一頁那家伙的名字，內心莫名一驚，擔心被別人發(fā)現(xiàn)，忙不迭的撕下，揉成一團，這才抬起頭看向小布道：“不用了，你只管招呼客人就好，其他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
“哦，那好吧！”
小布看著她怪異的舉止，想問什么，又無從問題，只能不放心的離開吧臺，繼續(xù)去門口歡迎客人！
一陣悅耳的風鈴聲響起，奶茶店的玻璃門再一次被推開，小布下意識的彎腰道：“歡迎光臨，請問需要點什么？”
卻在下一秒，抬頭的瞬間愣住，“帥，帥哥？你來了！”
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曲景然，一身黑色休閑西裝，襯得他腰桿筆挺，身材偉岸，五年的歲月洗禮，他比以前多了幾分穩(wěn)重，臉部的輪廓也變得更加分明，只有臉上那一抹溫柔的笑容，像是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在聽見小布特別的稱呼時，凌語壞身子不由得一怔，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是他嗎？是他來了嗎？
太多太多復雜的情緒一起涌上心頭！
有期待，有緊張，有害怕，也有憤怒……
帶著那么多混亂的情緒，凌語壞緊接著緩緩抬起頭來！
夏日的午后，陽光還很耀眼，從自己的角度看過去，就見陽光從玻璃門外折射進來，在曲景然的周身鍍上了一層金色光暈，俊朗的如同阿波羅神般，而那個曾經無數(shù)次在夢中徘徊的身影，此刻，正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
那一刻，凌語壞感覺頭暈目眩，忘了任何的反應，就只是呆呆的，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
“hi，好久不見！”
面前的人，像是見到老朋友般，微笑著沖自己打招呼！
凌語壞的大腦，如同煙花被點燃，在那一刻，砰然炸響！
是他！
真的是他！
隔了漫長的五年，他們終于又見面了！
回憶那么短，而遺忘卻那么長……
她用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愛上他，卻用了漫長的五年，都還沒能完全的將他遺忘！
在他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凌語壞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一刻也沒有忘記過他，他的眉眼，他的輪廓，竟然都還深深的映在自己的腦海中！
未曾減淡過分毫！
“對不起，我回來了！”
伴隨著對方歉疚的聲音，凌語壞明媚的眼眸中迅速聚上一層霧氣，在淚水滑落眼角之際，果斷轉身，直奔向二樓自己的房間！
店里的客人都被這一幕搞得有些愕然，尤其是小布，愣了半響才反應過來，原來，帥哥跟壞壞姐是認識的?。?br/>
難怪壞壞姐在見到那份租約開始，就一直精神恍惚，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敢情這兩人還關系匪淺！
只不過，她在這家奶茶店打工已經有兩年了，從來也沒有見這位帥哥出現(xiàn)過，很好奇，這兩人到底是什么關系？
思及此，小布忍不住湊上前，很八卦的詢問道：“帥哥，你是？”
曲景然緩緩扯唇，“我是壞壞的前夫，不過，很快會重新成為她的老公！”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視線一直落在二樓，眸中透著溫柔與堅定！
什，什么？
他就是念然的爸爸，壞壞姐的前夫？
不會吧！
這么帥的男人，壞壞姐怎么會舍得跟他離婚？
小布激動了，愕然了，短路了！
感覺整個世界都玄幻了！
尤其，這個男人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過……
從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她就有那種感覺，再看到他，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哪里呢？
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見過她？
“那個，請問你……”
小布百思不得其解，剛想要發(fā)問，卻見曲景然已然拎著簡單的行李，沿著樓梯朝二樓走去！
算了，反正對方會住在這里，以后多的是機會問他！
思及此，便不由得轉身去門邊，繼續(xù)招呼客人！
而另一邊，凌語壞上樓后，便把自己鎖在房間，曲景然站在門外，輕敲房門道：“壞壞，我們兩個好好聊聊，可以嗎？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對我有很多的怨恨，很多的疑問，只要你出來，我會一一解釋給你聽的……”
“我不指望你能夠馬上就原諒，但請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可以留在你跟念然身邊，照顧你們母子，好嗎？”
回答他的，是長久的沉默！
曲景然不死心，繼續(xù)敲門道：“壞壞，出來好嗎？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傷害你的，只是因為我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又是迫不得已的理由，念然這么說，他也這么說！
雖然凌語壞真的很想知道，這個理由到底是什么，可是理智跟自尊不允許她追問，“你走吧，我不想聽什么解釋，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還有，念然有我照顧就好了，希望你不要再出現(xiàn)，打擾到我們母子！”
“我不會走的，我會等到你愿意原諒我的那一刻為止！”
曲景然早就知道，以她的個性，一定不會那么容易原諒她，或者說是給他解釋的機會，他也知道，這些都是他自找的，是他應該承受的，所以，他并不會因此而放棄，決定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她會怎么對自己，他都絕對不會退縮，更不會對她放手！
“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所以根本就談不上原諒，而且，我非但不恨你，還很感激你，因為你賜給了我念然！我們兩個在一起，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離婚，不過是糾正了這個錯誤罷了！”
“你是堂堂曲氏集團的總裁，而我不過是一個被母親拋棄的窮秘書，我們兩個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走吧，我只想跟念然過平平靜靜的生活，所以，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們母子了！”
“壞壞，不要這樣，你聽我解釋，我從來就沒有看輕過你的身份，更不是因為這個而離開你，我只是怕給不了你幸福，只是怕耽誤你的青春，所以才會選擇跟你離婚，絕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樣子！”
凌語壞背靠著門板，任由眼淚肆意流淌，“是什么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只要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不，我不會放棄你的，說什么也不會放棄你的！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恨的事情，就是為什么要讓我遇到那場車禍，為什么要讓我失去雙腿，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放棄你，失去你！”
“我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才能夠重新站起來，就是為了這一天，為了能夠重新出現(xiàn)在你們母子面前……”
“壞壞，你開開門好嗎？就算你不肯原諒我，至少，也不要躲著不見我！”
下一秒，曲景然面前的房門猛地被拉開，就見凌語壞一臉錯愕，一臉疼惜的望著他道：“你剛才說什么？”
車禍？
他出了車禍，什么時候的事？
為什么她不知道？
他們口中迫不得已的理由就是這個嗎？
因為他發(fā)生車禍，斷了雙腿，怕給不了她幸福，所以就選擇離婚，用謊言來傷害她，趕走她？
“曲景然，你混蛋！”
下一秒，一個巴掌便清晰落在了曲景然的臉上，凌語壞幾乎是咬牙咆哮著沖他吼道：“你以為你這么做就是為我好嗎？你以為你這么做我就會感激你嗎？你以為你告訴我這些，我就會原諒你嗎？告訴你，不會，永遠不會！”
只聽見“砰——”的一聲，眼前的房門再一次被無情的關上！
凌語壞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板上，眼淚一時間如同泄洪的潮水，流的更加兇了！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這樣對她？
她是他的妻子，怎么可以在他受了那么大傷害的時候，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逼她離開？
夫妻之間不是應該要禍福與共，而他那么做，又到底是把她置于何地？
讓別人又怎么來看她？
凌語壞一個人在房間哭了很久，等她想起要去接念然的時候，早已經過了放學時間，一邊慌張起身，一邊給小家伙打電話，聲音中帶著哭過的沙啞，“寶貝，對不起，媽媽又忘了要去接你，你，你現(xiàn)在在哪里？”
電話那頭，念然的聲音似帶有幾分無奈，“別擔心，我已經安全到家了，現(xiàn)在，去洗個臉，出來吃飯吧！”
凌語壞拿開電話，才發(fā)現(xiàn)，小家伙的聲音就在客廳響起！
不由得抹了一把臉，打開門走出去，曲景然已經不在門外，就見餐桌上竟然擺了滿滿一桌子的菜，還都是一些她愛吃的！
而小家伙此刻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電視，不由得上前，緊緊擁住對方，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援木！
小家伙伸手，輕理了理她耳邊的發(fā)，什么都沒有說，任由她抱著，許久，確定她心情平復了一些，這才緩緩開口道：“如果你真的不想看到他，那就讓他離開，或者……我們離開這里！”
不管怎么樣，他只希望她能夠開心！
讓兒子來擔心安慰自己，凌語壞覺得自己真的好沒用，緊接著吸了吸鼻子，佯裝沒事人般，起身，走到桌邊，看著滿桌子的菜，不由得閉眼，深吸了一口，緊接著睜開眼來，露出滿足微笑道：“真香，不說他，我們先吃飯吧！嘖嘖，還是我們家寶貝最好，知道老媽我今天心情不好，特意做了這么多我愛吃的來安慰我！”
“這些菜不是我做的！”
小家伙平靜回答，凌語壞聞言怔了一下，剛夾起來的菜，又重新掉回了盤子中！
這個家總共也就這幾個人，不是他，難道是……
思及此，不由得轉身，看向背后，打算租出去的那間客房！
“別看了，他不在房間，做完這些菜就出去了！”旁邊，小家伙一邊很淡定的提醒出聲，一邊自行夾了一塊自己喜歡的菜色放進口中！
不錯，比他做的還要好吃！
凌語壞收回視線，疑惑看著兒子道：“你看到他了？”
“是他開車接我回來的！”小家伙繼續(xù)往碗中夾菜，埋頭吃飯！
凌語壞疑惑蹙眉，懷疑打量著小家伙道：“你們兩個，什么時候關系變得這么好了？”
小家伙停下碗筷，很嚴肅的回答了一句，“你放心，我最愛的那個人始終都是你！”
言下之意，就算跟那家伙的關系再好，對方也不會取代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你不怪他？他丟下我們母子不聞不問這么多年！”
兒子的個性她最了解不過，按理，他應該討厭那家伙才是，怎么會這么快就跟他和好一氣，還幫著他住到家里？
“因為他真的很愛你！”
光憑這一個理由，就能夠解釋他所有的行為！
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選擇幫他！
如果離開的原因，是因為愛，那么，他愿意去原諒！
凌語壞握著筷子的手顫了顫，緊接著垂下眼瞼，斂去了眸中所有的情緒，“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愛？吃飯吧！”
吃完飯，小家伙早早回房間睡覺了，凌語壞一個人坐在客廳，坐到很晚，曲景然都沒有回來！
內心隱隱有一些失落！
正準備起身回房，外面?zhèn)鱽龛€匙開門的聲音，凌語壞的身體忍不住僵住，緩緩轉過身，就見曲景然從外面進來，看到她也明顯愣了一下，跟著揚唇，溫柔詢問道：“這么晚，怎么還沒睡？”
凌語壞鼻間一酸，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兩人同住的那段日子，有時候他偶爾有應酬晚回家，她也會坐在客廳不睡覺等他，而他每次看到她也會說同樣的話！
時過境遷，五年過去了，再一次聽到，她竟然會有忍不住想要流淚的沖動！
不想被對方看穿，凌語壞快速轉身回房，房門完全關上的那一刻，曲景然臉上的笑也一點一點消去，直至完全被落寞所取代！
壞壞，我拼盡力了全力，好容易才能重新站在你面前，要多久，還要多久你才能重新接受我呢？
怕是比上一次更難了吧！
對不起，我知道當初那樣決絕的跟你離婚，一定傷透了你的心，我知道錯了，可是如果重新再來一次，我想我應該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因為我愛你，此生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們母子能夠幸福！
這五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痛苦中度過，如果你在我身邊，看到那樣子的我，相信只會比我更痛苦，我又怎么能夠忍心？
所以我重來不后悔自己的決定！
遇上你，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放開你，更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痛，超越了我所承受的一切！
可是，沒有什么，比你的幸福更重要！
如果不是為了能夠來見你，我決計不會有重新站起來的勇氣跟毅力！
而如今，你就站在我面前，我到底應該要怎樣做，怎樣做才能夠求得你的原諒？
回到房間，將手中的袋子放在床頭的柜子上，跟著整個人窩進沙發(fā)，輕揉腿骨，今天不過才走了一點點的路，雙腿又開始隱隱泛疼，怎么擺放都不舒服，曲景然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外，嘆道：“天，又快要下雨了吧！”
雖然，他的腿是治好了，可是卻也留下了后遺癥，每到陰雨天氣，腿骨斷裂的地方便會疼的難受，嚴重的時候，甚至連走路都有困難！
可是，這些都不及凌語壞對他的冷漠更讓他心痛難受！
第二天，外面果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凌語壞因為要送念然去上學，加上奶茶店也做早餐生意，所以起的比較早！
從學校回來，赫然發(fā)現(xiàn)外面居然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門被打開，就見艾斯從車內走出來，沖著她禮貌微笑道：“我們又見面了！”
“艾斯？”
凌語壞也認出了他來，不由的招呼道：“你是來找曲景然的吧？他應該還在上面，你先進來坐一會吧！”
“我是來接總裁去上班的！”
艾斯一邊點頭，一邊跟著進了奶茶店，這五年來，曲景然雖然一直在美國接受治療，但曲氏一直也都是由他在管理！
只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通過遙控操作，比如電話會議、視頻會議等等！
一方面要反復手術，堅持復健，另一方面還要管理偌大的曲氏，外人很難想象，這些年，他一個人到底是怎么過來的？
若不是跟在他身邊，親眼看到他的努力，艾斯也沒有辦法相信，一個人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進屋后，環(huán)顧四周，奶茶店不大，但裝修的很別致，也很溫馨，艾斯猜想，這五年來她應該過得還算不錯！
至少，比起景然，她應該要算的上是幸福很多！
“他不是自己有車？”
凌語壞聞言，下意識的看向門外，對面的馬路邊上，停著一輛銀灰色的商務車，她記得，那家伙昨天就是開著這個來的，比起之前火紅色的跑車，看的出來，五年的光景，那家伙低調了不少！
不知道是刻意，還是無意，艾斯透露道：“他沒有跟你說嗎？因為手術的關系，每到雨天，他的雙腿幾乎都會疼到不能行走，本來應該是去醫(yī)院做理療緩解疼痛的，只不過因為公司今天有一個大項目要談，所以才會通知我來接他！”
想到那家伙之前說過，為了趕回來見她，路上發(fā)生車禍，以致于雙腿殘廢，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才又重新站在她的面前，中間所受的苦，她自然是沒有辦法想象的，如今，加上此刻艾斯的這番話，凌語壞只感覺心口一陣劇烈的痙攣，連呼吸都開始變得疼痛！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如果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發(fā)生車禍，如果不是因為他，他也不會那么努力的想要站起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所受的每一份苦都是為了她，都是因為太愛她！
她好恨，恨自己為什么早沒有發(fā)現(xiàn)，恨自己為什么沒能在最艱難的時候陪在他的身邊！
與其說是不能夠原諒他，倒不如說，她最不能夠原諒的人根本就是他自己！
景然為她做了那么多，而她呢？
從相遇相識，到相愛相守，再到別離重逢，她一直都在享受著他的愛，他的照顧，而自己卻什么也沒有為對方做過，這樣的自己，又有什么資格站在他的身邊？
只要一想到他車禍重傷，雙腿殘廢，想到他一個人呆在異國，努力的重新站起來，而她，卻帶著對他的恨意，活了這么多年，只要一想到這些，她的心就止不住一陣一陣，像是被針刺一般的痛！
是，她是怨他，怨他在受了那么大的傷害后，卻選擇不告訴自己！
可是這些怨，在聽到他發(fā)生車禍的那一刻，就通通不復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痛跟悔恨！
恨自己當初為什么沒有追問，恨自己為什么沒有去找他，更恨自己為什么那么輕易的就在協(xié)議書上簽了字！
在他最艱難，最苦的那段日子，她都沒能陪在他的身邊，而現(xiàn)在，又還有什么臉面重新去接受他的愛，接受他的追求？
強忍著幾欲奪眶而出的眼淚，凌語壞有些狼狽的轉過身道：“我去儲藏室準備待會開店要用的東西，他在二樓西面的房間，你自己上去找他吧！”
關上儲藏室房門的那一刻，凌語壞終于再也支撐不住，環(huán)抱著自己蹲下，嚶嚶嗚咽出聲！
哭了很久，估摸著曲景然他們應該已經離開了，這才從儲藏室里出去，卻剛好撞見艾斯扶了曲景然從樓上下來，看到她泛紅的雙眼，曲景然忍不住關心詢問道：“你，沒事吧？”
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如今就站在彼此對面，卻像是隔了萬水千山！
好容易止住的眼淚，忍不住再一次流淌下來，凌語壞匆匆背過身道：“我沒事，儲藏室的灰塵太多，不小心迷了眼睛！”
這個笨蛋，都什么時候了，居然還跑來關心自己！
曲景然不由得溫柔叮囑道：“去用水洗洗吧，小心傷到眼睛，我先去上班了！”
“嗯！”
凌語壞點頭輕應，不敢轉身，害怕一轉身，看到他此刻脆弱的樣子，就會忍不住跑上去關心他，會忍不住想要問他腿傷怎么樣，是不是疼的很厲害！
凌語壞正準備去衛(wèi)生間，洗去臉上的狼狽，卻聽得蘭斯突然喚住她道：“壞壞小姐，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扶一下景然，我去把車子開過來！”
“噢！”
凌語壞邁出的步子頓了頓，這才低頭轉身，朝著兩人的方向靠近，感覺到曲景然半個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心跳莫名變得好快！
多久了？
已經多久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跟他靠近過了？
“真好！”
就在她心慌意亂之際，突然聽得耳邊，曲景然低喃了一聲！
凌語壞下意識的抬頭，毫無預兆的撞進了一潭深淵里！
曲景然的眸子，仿佛帶有魔力般，讓凌語壞看一眼，便跟著沉溺其中，久久回不了神！
只到那家伙溫柔如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壞壞，回來吧，回到我身邊！過去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對，只求你給我一次機會，以后，我會用我的余生，來彌補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