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沫背后一陣冷汗,趕緊和閩家曋拉開了些距離。
閩家曋對她顯得有些殷勤,給她切好牛排不算,連醬都沾好了,就等著她張口。周沫覺得這氣氛越來越朝曖昧方向發(fā)展,心底警鈴大響。
“大哥,我吃好了,今兒就到這吧,謝謝你的盛情款待”周沫端起紅酒杯一口喝盡,這一口起碼也值好幾百吧,擱下杯子就起身,邊拿包邊。
閩家曋也放了刀叉,沒打算放她走,道“還沒吃完呢,怎么就走了等會兒有你最喜歡吃的朗姆酒冰淇淋,還有各種甜點,云景的甜點可是外人排隊都不一定買得到哦,今兒有機會,你不嘗嘗”
周沫為難,糾結(jié),徘徊,要不要吃還是趕緊走呢
“坐下吧,丫頭,等會兒我送你回去?!遍}家曋言語里盡顯縱容和一絲察覺不到的寵愛,伸手拉著她坐下。
周沫,“那你快讓他們上甜點和冰淇淋?!?br/>
閩家曋剛拿起餐具,聽她這話時淡淡的側(cè)目看他,那一眼有著些許警告,看得周沫咬了下舌,趕緊搭上笑來“那你慢慢吃,我等著?!?br/>
閩家曋點頭,慢搭斯里的用餐。貴族里走出來的人都這樣,吃相是要多優(yōu)雅有多優(yōu)雅。周沫扭頭看著閩家曋的良好作風發(fā)呆,心底暗想,如果她從沒有這么叛逆不聽話,乖乖在家當嬌姐,可能也會是正兒八經(jīng)的淑女
唉,算了,一個沒媽的孩子,還能奢望什么呢
周沫目光漸漸暗下去。
閩家曋優(yōu)雅的用餐巾輕輕拭了試唇際,也在同時暗暗觀察她。
其實飯店上下這時候早就傳開了,老總今兒在六樓總統(tǒng)包間和地下女友約會呢,鮮花,紅酒,燭光晚餐聽著都讓羨慕。
老總用餐,這么重要的場面,上去伺候的當然都是經(jīng)驗豐富、經(jīng)理級別的人,蘇陽被點到送餐時也吃了一驚,頓時有種中獎了的欣喜。
忐忑的推著甜點餐車,和其他高級服務生上了六樓。
“沫沫,甜點來了。”閩家曋出聲道,周沫從怔愣中回過神來,臉上總算笑容再起。
然而她抬眼時臉色瞬間煞白,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越來越近的人。
俊秀的臉,高挑的身形,即使穿著與所有服務生一樣的制服,還是掩藏不住他的獨特,他是天生的衣架子,在青一色制服服務生中他依然如鶴立雞群一樣出挑。
“蘇、蘇陽”周沫低低喊出他的名字。
目不斜視,不窺視客人隱私這是服務生的準則,蘇陽和其他人將甜點上到桌上,恭敬道“閩總,周姐,請慢慢享用。”
周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頭恨不得埋進胸口去,只剩片漆黑的頭頂在外面。祈禱著蘇陽快走,要被他看到她在這,指不定會怎么想。蘇陽那心,唉,可比她敏感多了。
然而閩家曋就是不順著她來,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出聲道“沫沫,來,嘗嘗,你最愛的朗姆酒口味的冰淇淋?!?br/>
蘇陽轉(zhuǎn)身的身體僵住,沫沫還同樣姓周閩總
蘇陽轉(zhuǎn)身的身體僵住,沫沫喜歡朗姆酒口味的冰淇淋還同樣姓周閩總
忽然想起前不久莫名奇妙得罪的人叫“閩家熠”。蘇陽猛地轉(zhuǎn)身抬眼看去,只看到一片漆黑的頭頂。
周沫咬著唇臉色通紅,臉埋在桌子下面,抓著閩家曋衣服聲“噓”著,讓他別出聲兒,可蘇陽已經(jīng)再次走回來了。
閩家曋狀似不明,微微低頭看著周沫,問“沫沫,怎么了這是”
周沫一張臉皺得跟苦瓜似地,蘇陽徑直走到兩人身前,微微欠身,禮貌的出口“打擾了閩總,請問這位周姐”
閩家曋不悅的抬眼,低怒道“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剛進來的經(jīng)理一看這情況不得了,想著那蘇陽怎么忽然跟老總杠上了趕緊上前去打圓場“閩總,真是抱歉,這是我們新招進來的大堂經(jīng)理,對我們的服務形式還不大清楚,有冒犯到閩總的地方還請閩總多多體諒?!?br/>
“新人能是借口”閩家曋冷冷出口,不怒自威。
周沫在下面手一直拽著閩家曋的衣服,讓他別那么嚴苛,蘇陽也沒怎么樣啊
幾人正在僵持,忽然蘇陽沉聲喊了句“沫沫,是你嗎”
周沫渾身一震,兩年的戀人,實在也夠熟悉了,就算她把整張臉埋在桌子底下只剩一片漆黑的頭頂,他照樣能認得出來。蘇陽來就是個心細如塵的男人,她的頭發(fā),她的穿著,她的一切,他比她更了解。
所以蘇陽這聲出來是帶著憤怒的,因為他才是她的正牌男友
閩家曋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不可否認這一幕正是他想看到的。眼前這白臉除了一張勉強過得去的臉面外,還有什么巨額債務,一個命在垂危的母親,信用度為負值
嘖嘖他實在都不忍心出手,這樣的對手在他面前,實在不堪一擊,再怎么樣也不過是垂死掙扎。
周沫知道藏不住了,她這時候再不出聲,恐怕事兒就得大條,蘇陽那聲音已經(jīng)生氣了。緩緩抬頭,快速的看了眼蘇陽開口解釋“那個蘇陽”
“你就是閩總的神秘女友”蘇陽咬牙切齒的問,咬肌明顯凸顯,眼睛死死盯著周沫。
“不是不是,你別誤會,我跟你們閩總,沒有任何關系,你相信我,真的,蘇陽”周沫手足無措的解釋,拉開椅子起身走近蘇陽,伸手去拉他“蘇陽,你想別鬧,我們出去,我出去給你解釋好嗎”
蘇陽甩開她的手,怒聲反問“沒有關系恐怕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今晚閩大總裁跟他的神秘女友約會,怎么沒關系周沫,你看看,燭光晚餐,鮮花美酒,還有提琴伴奏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周沫,我一直以為是我虧欠了你,可你看看,你腳踩兩條船,你算什么”
“我沒有腳踩兩條船蘇陽你別血口噴人,我在你眼里,是那樣的人嗎”周沫瞬間怒氣上了腦門,氣得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蘇陽死死盯著周沫,眼珠子充血一般瞪著,臉色氣怒得通紅。死死抿著唇,猙獰著表情,眼眶緊跟著通紅。
“周沫,沒想到、你竟然背叛我”蘇陽猙獰著表情,憤怒的眼神仿佛要將她刺穿兩個洞一般。
和周沫在一起,蘇陽一直就有種不安全感,她實在太優(yōu)秀,在學校是,出身社會還是。他一直都有種她馬上要離開他的恐慌感,特別是這半年來。今天看到事實后,怎么不讓他崩潰
周沫氣得大喘氣,不想讓這么多人看笑話,咽下心底的苦水硬拉著蘇陽出去,蘇陽再次甩開她,低吼“你還想瞞著我既然這樣,分手好了”
周沫氣得一口氣兒差點沒提上來,眼淚一個勁兒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紅著眼望向他,怒道“蘇陽,你能不能別再疑神疑鬼別在把分手掛在嘴邊你以為我是不是真的非你不可,非要死皮賴臉求著你是不是”
蘇陽來就是個一根筋到底的人,氣來了就更加不通情理,“我讓你受委屈了是不是覺得我沒事所以另結(jié)新歡了真好啊,你竟然認識到閩總了,周沫,我為你高興呢?!?br/>
周沫氣得臉色通紅,伸手又去拉蘇陽“出去,蘇陽?!?br/>
蘇陽不動,周沫氣得底吼“這么多人,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你還不嫌丟人嗎”
“呵呵,沫沫,你終于出你心里話了,你嫌我給你丟人了?!碧K陽紅著眼睛,微微仰起下巴看她,怒氣令他看起來叛逆又猙獰。
“蘇陽,你到底要我怎樣啊”周沫氣得跺腳,抓著他衣服往外拖,兩人拉拉扯扯避開人,總算出去了。
屋里瞬間靜下來,那經(jīng)理額頭冷汗直冒,這祖宗怎么會是周姐的男朋友可如果蘇陽是周姐的正牌男友,那、他們老總不就是、三兒
“閩總,我、實在不知道這個人和周姐有那樣的關系”都是楊經(jīng)理惹的貨,什么要提拔新人,給蘇陽一次露臉的機會,這下這臉露得好,他可千萬別惹禍上身。
閩家曋神色很耐人尋味,似乎沒聽見經(jīng)理的話,臉上也并沒有明顯的怒氣,認真看來,似乎還有那么點笑意。那經(jīng)理不敢在窺視了,沒等到閩家曋的回應趕緊退到一邊。
外面動靜挺大,過了良久閩家曋對那剛進門的服務生招招手,服務生立馬膽兒顫了??觳阶唛}家曋跟前,低著頭“閩總,您吩咐。”
“聽到什么了”閩家曋好整以暇的抬眼,語氣不紊不慢。
那服務生立馬汗顏,但又搞不懂老總這是跟他一樣具有八卦精神呢,還是有別的意思遲疑了下,很快“好像周姐和蘇陽大吵了一架,周姐哭著跑出去了,蘇陽這正追呢。”
閩家曋點頭,緊跟著拿著周沫的包起身,大步走出去。
閩家曋上了車,問清了他們離開的方向直接驅(qū)車過去,很快看到蘇陽,車子當即靠邊插身而停。
蘇陽紅著眼轉(zhuǎn)頭,閩家曋正從車上下來。逞亮的皮鞋著地,接著是一身平整的限量版手工西服,挺拔的身形很給人壓迫感,他想開口話“蘇先生,我有幾句話奉勸你?!?br/>
蘇陽轉(zhuǎn)身面向閩家曋,看清了面前男人挑釁的態(tài)度然后嘲諷一笑“閩總是來向我示威的那就大可不必了,我和閩總的差距是人都看得清楚,閩總覺得跟我這種平民百姓顯擺能體現(xiàn)你的優(yōu)越感嗎”
這話還真不討喜,那丫頭片子就喜歡這樣兒的閩家曋淡淡笑著,并不像蘇陽那么爭鋒相對,舉手投足間盡顯風度“蘇先生,我只是著對沫沫的關心給你幾句忠告。無論沫沫是怎么跟你她的身世,都不可否認她是出身富人家庭。盡管沒有好的父母,可她也在錦衣玉食的生活下長大的,你以為,你能給她什么生活可不是情景劇,你以為富人家的女兒個個都會為所為的愛情拋棄親人你認為沫沫會為你這么做”
“沫沫家不是破產(chǎn)了嗎”怎么會是富人家的女兒她可不是這么跟他的。
閩家曋笑了下,“知道沫沫的母親是誰嗎二十年前的京城第一名媛,其父是李振。李家該知道吧盡管李家對周家沒有任何來往,可沫沫始終流著一半李家的血,你認為你有資格成為李家的外甥女婿嗎”
“不門當戶對吧,可就憑你現(xiàn)在,能守得住事業(yè)一帆風順的她嗎我想你應該知道,周沫可不只是甘愿當男人背后的女人類型,以她的事業(yè)心成功是早晚的事,而你只會給她拖后腿?!?br/>
閩家曋緩慢的著,語氣并沒有過多的波動,平穩(wěn)的敘述,可這出的現(xiàn)實卻極殘酷。
蘇陽臉色死灰,抬眼看到閩家曋臉上的勝出的神色時才恍然大悟。當下氣憤的大力扯掉佩戴在胸口的名牌,怒哼“我算明白了,突然從天而降的工作原來是閩總一早安排好的。你想借著工作的機會踩我哼,那也得問我給不給你這個機會。不過是個大堂經(jīng)理,我不干了”
蘇陽越是沉不住氣,越是暴跳如雷,閩家曋心底就越高興,看著轉(zhuǎn)身暴走的蘇陽,閩家曋心情甚好。上車,立馬越過暴走的蘇陽。
“沫沫,上車,我送你回去?!遍}家曋的車停在周沫身邊。
周沫回頭看后邊,是在看蘇陽有沒有追來。
閩家曋笑笑,出聲“在找他別看了,我剛那邊過來,沒看到人?!?br/>
“他跟出來了的?!敝苣⑽櫭迹牡缀苁?,雖然她也知道,要讓蘇陽相信她跟閩家曋沒有任何關系,只是普普通通的青梅竹馬,可青梅竹馬一出口,蘇陽就什么也聽不進去了,無論她怎么解釋,他就是固執(zhí)的認為她背叛了他。
周沫是真的身心疲憊了,面對蘇陽什么話都不想,還是先各自冷靜一段時間吧。
閩家曋依然溫和的笑著,眼里滿是長輩才有的縱容。
周沫無奈的嘆口氣,總是那么順著蘇陽,她覺得她也該想想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了??偰菢右缮褚晒恚B基的信任都沒有,這讓她感覺真的很累。
閩家曋見她著不動,率先下車,紳士的替她拉開車門,溫和道“先上車吧,別一直在風里。”
周沫屈身上車,閩家曋轉(zhuǎn)到駕駛座拉開車門,坐上去,車子開動的時候閩家曋微微掃了眼車后視鏡,蘇陽的身影正好轉(zhuǎn)過彎往這邊奔來。
“沫沫,沫沫”
蘇陽快步跑上去,車子已經(jīng)如離鉉的箭瞬間遠離。
閩家熠這周有假,休周天。
所以二爺覺得他什么時候放假的事兒應該提前告知周沫,那意思就是讓周沫給那天排出時間,因為那天必須得全是他的。
所以吧,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二爺溜出來了。
周沫頹廢了兩天,想起蘇陽就心煩意亂,什么事都沒心思做。以前吵架后,他至少還會接電話,可現(xiàn)在,他竟然連電話也不接了,這讓周沫心底又堵了口氣。
閩家熠就跟人精似地,不直接找周沫,挺有自知之明,知道周沫不肯給臉出來見他,所以他讓管理員叫周沫的同事陳。
陳還納悶兒呢,誰能到她單位宿舍來找她啊她是外地人,又沒有男朋友。一下來吧還沒問出口,閩家熠倒是先了“美麗的姐,能幫我叫周沫下來嗎我是她哥。”
陳一愣,再一愣,臉色有些僵硬,點頭應著回去了。
周沫聽她哥來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哥向來很少出門,因為身體的原因。再,她回來還沒有告訴周圍。想起閩家兩兄弟,大概明白了,應該是他們了。給力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