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天空中竟是真的出現(xiàn)了一抹血色,并開始向著天際蔓延。
看到這一幕,除了唐年之外,所有人都是臉色大變。
荒獸潮?
荒獸潮!
哪里來的荒獸潮?
不可能是新建的這個陳城的!
荒野西部剛剛才有了人類疆域,將絕大多數(shù)人類聚集地都籠罩在了人類疆域之中……
眾人的思索,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因為在那陳藍調(diào)獨自一人的荒野舞臺上,又有了新的變化!
伴隨著人類的哀嚎聲和荒獸的嘶吼聲。
竟是有七八人類聚集地,在天地法則的作用下,自天外而來。
這些人類聚集地,有無名小村子,也有城鎮(zhèn),更有小型城池,而且全是有人的城池……只不過這些人類聚集地中的人類,都是一副瞪大眼睛的驚恐表情,被天地法則定格在那一瞬間。
“不多不少,剛好一億人!”
“如此以來,陳城的立城荒獸潮將在這些被臨時救過來的人類被安置進陳城之后……正式爆發(fā)……”
高空中,陳藍調(diào)閉眼又睜,瞬間通過天地法則明悟了這一切。
接下來,在猿城初臨荒野西部大地時,唐年安置從荒野四海八荒臨時救助的瀕臨‘城破人亡’的幸存者那一幕,同樣在今日此時的陳城上演。
一切和唐年設(shè)想的一樣,陳藍調(diào)通過‘城池過渡保護期和拯救瀕臨破滅城池人類’兩者之間的交換。
將這原本應(yīng)該通過慢慢積累,渡過了中型城池的過渡保護期,才會迎來的立城荒獸潮,提前到了陳城剛剛建立的這一刻。
“嗡~~~”
就在所有人都因為吃驚而瞪大了眼睛,就在陳藍調(diào)將自天外而來的最后一個被天地法則禁錮的人類聚集地中人類安置于陳城中時,天地間再次浮現(xiàn)輕顫聲。
漫天而來的天地法則,竟是激蕩出無形的波紋,席卷了荒野深處。
“吼!”
“吼!”
“……”
此起彼伏的荒獸嘶吼聲,在陳城的四面八方響起。
飛艦中,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從那荒野中,竟是有浩浩蕩蕩、鋪天蓋地的荒獸潮,向著陳城而來……陳城的立城荒獸潮,竟是直接跨過了過渡保護期,在天地法則的干預(yù)下,直接降臨!
……
陳城上空,陳藍調(diào)的身影依舊在高空中漂浮著,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眼前的這一切,和唐年跟他所說一模一樣。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一切都在掌控之內(nèi)。
中型城池,有著十五年左右的過渡保護期,在這個期限內(nèi)積累夠了中型城池所必須的一億人,便會迎來立城荒獸潮。
挺過了立城荒獸潮,這中型城池便能夠在荒野之中真正存在。
但是!
現(xiàn)如今的荒野西部,人類所面臨的形勢并不樂觀。
諸多文創(chuàng)師都在唐年的主動透露下,知曉了那橫貫荒野西部大地的那龐然大物般的意識體。
更讓人心情沉重的是,通過唐年在唐都上所展示的那個基本籠罩了荒野西部大地的碩大虛擬屏幕,大家好一眼就瞧出了整個荒野西部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根本就是鎮(zhèn)壓封印那龐然大物的囚境!
如此說來,大家伙在這荒野西部打生打死,竟是成了莫大的笑話。
試想一下,在一個囚牢里掙扎……最后還不是個死?
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讓很多人一時間都很難接受。
而打破這個‘囚境’,則成了那一日文創(chuàng)師盛會上大家伙‘共襄盛舉’一致同意的最高目標(biāo)。
向東進軍!
向東而行,鑿穿巍峨連綿的高山,打通和荒野其他地方的渠道。
以前大家伙兒想當(dāng)然的認(rèn)為,這巍峨連綿的高山,恰好形成了一道屏障,將來自荒野其他地方的荒獸阻攔住,保得一方安寧。
現(xiàn)在看來,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大家好住在一個囚牢里,這成了一個不爭的事實。
跳出去,才有未來!
面對這種‘囚境’,很多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組建聯(lián)合大軍,通過和巍峨連綿高山中的荒獸進行一番生死較量之后,才能夠順利鑿穿這道由‘巍峨連綿高山’形成的屏障。
但唐年對這種辦法很不贊同。
他提出,可以通過文創(chuàng)師召喚天降城池,以城池鋪路,想來能夠更快的打通道路。
但唐年的這個計劃,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這些個城池,必然面臨立城荒獸潮,很容易因為挺不過荒獸潮而造成斷點,使得通往荒野其他地域的道路再次斷掉。
而且‘以城鋪路’還會面臨另外一個致命的問題。
那就是人!
人才是關(guān)鍵,人才是一切!
現(xiàn)如今荒野西部有了人類疆域,有了人類都城。
在這偌大的荒野西部,人類算是有了還算安全的一方棲息之地。
貪生怕死是人的天性。
試問誰還愿意奔赴荒野城池,去繼續(xù)過那種朝不保夕、人心惶惶的日子?
就算是唐年親自上陣督促,也不會有天賦覺醒者心甘情愿的響應(yīng)號召,進入這‘以城鋪路’的這些城池當(dāng)中,白白浪費掉自己的性命。
任誰都瞧得出,在不久前的荒野時代,人類挺過荒獸潮考得就是死磕和大量人形‘炮灰’。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如此以來,這些‘以城鋪路’的城池,怕是到了保護期結(jié)束,也不一定能夠達到應(yīng)有的人口規(guī)模。
沒有相應(yīng)人口規(guī)模的居民,城池秘境就會因為能量不足而使得召喚出來的城衛(wèi)軍(隸屬精英荒野獵人)實力和規(guī)模大打折扣……這對于立城荒獸潮來說,絕對是一件惡性循環(huán)的事情。
更何況,‘以城鋪路’所消耗的那些個漫長的時間,早就夠荒野西部的人類組建十次以上的聯(lián)合大軍開辟出一條‘穿越巍峨連綿高山’的通道來了。
在一個月以前的那一場文創(chuàng)師盛會上,關(guān)于此爭吵的十分激烈。
就算是最終唐年力排眾議,強行堅持自己的意見,在場的那些文創(chuàng)師和準(zhǔn)文創(chuàng)師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甚至是質(zhì)疑遠(yuǎn)遠(yuǎn)大于聽從的態(tài)度。
而在今日此時,這些城池的代表和文創(chuàng)師、準(zhǔn)文創(chuàng)師的代表。
卻是因為陳城上空那些自天外而來的人類聚集地而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誰也沒想到,唐年竟有辦法解決了‘以城鋪路’所面臨的兩個致命的問題,使得那一日文創(chuàng)師盛會上的爭吵都成了浮云。
人,自然是通過向天地法則獻祭過渡保護期時間。
從那些個荒野大地上,因為荒獸潮而瀕臨破滅的人類聚集地中交換而來。
漫長的城池過渡保護期,也因為向天地獻祭,而無限的大幅度縮短,甚至是提前到城池剛剛降臨荒野大地時。
接下來,就看陳藍調(diào)的這個陳城,能不能挺過突如其來的立城荒獸潮。
如果能夠挺過,那么一切休提。
今后,向東進軍的戰(zhàn)略方針,一切的謀劃,都要唯唐年馬首是瞻。
因為唐年再一次用成功捍衛(wèi)了自己的正確。
只要眼前這座陳城能夠成功,‘以城鋪路’的大戰(zhàn)略將是未來時間里荒野西部大地上人類疆域的頭等大事。
“城衛(wèi)軍,準(zhǔn)備!”
“所有城池防御工事,盡快布置……”
“駐守陳城!”
唐年大喝道。
他的聲音穿透飛艦,來到了猿城隸屬的那幾架大型飛舟上。
“是!”
天空中,傳來幾百萬猿城城衛(wèi)軍轟然應(yīng)諾的震天響聲來,竟是將那天空中滾滾而來的黑云都轟開。
“嗖!”
“嗖!”
“嗖!”
“……”
隸屬猿城的大型飛舟緩緩打開通道,幾百萬猿城城衛(wèi)軍魚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