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心火的生成,李昊的脫困之路便沒有任何的困難。雖然時間依舊有限,但他只需要水磨得的功夫按部就班的進行下去,便足以完成了。這里面不需要什么技巧,也不需要什么鉆研,需要的只是時間和持之以恒的態(tài)度。這本就是對李昊來說如喝水吃飯一般習以為常的事情。
識??臻g,安靜閑適,沒有日月星辰的流轉(zhuǎn),自然令人分不清時間的長短。在這里客觀的時間當然存在,但更多的還是主觀上的感覺。
李昊靜靜盤坐在黑火囚牢的邊沿,右手平伸向前,將食指探入其中,任由黑色的火焰著自己指尖。火燃燒身軀應(yīng)該是很疼痛的,但他的臉上卻一點也沒有感覺疼痛,反而面露笑容,樂在其中,這令人不禁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有些自我虐待的癖好。
當然,會有這樣想法的人,絕對是外人。而親手促成這一幕發(fā)生的“內(nèi)人”玉兒卻絕不會有這樣的想法,與李昊形成一種靈魂上共生狀態(tài)的她,在這里算得上是半個主人,雖然她現(xiàn)在站在遠處,位于黑火牢籠之外,但她依舊能夠清楚的把握這里的變化。
在她的感知中那將李昊的靈魂身軀圈圍在其中的黑火正慢慢的減少,盡管它減少得還不夠迅速,但它確實在減少,而那些被減少的部分著被李昊一點一點的轉(zhuǎn)換為心火,融入位于李昊左手間那一抹歡騰雀躍的橘紅之中。
“這家伙,已經(jīng)步入正軌啦?!庇駜盒χ瑥氐追判南聛?。
下面,就等著黑火被吞噬干凈,李昊從其中安然無恙的脫出了。
至于,這一刻的到來究竟還要等多久。玉兒卻是很有些無所謂。反正在這個地方,他們也不用吃飯,也不用睡覺。
時間?那是什么東西……
于是,日子就這么過了下去。
許久之后,黑色的火焰終于泯滅了,李昊托著自己的心火站起身來。看著這邊的玉兒,臉上顯出歡喜的笑容。此時,他手中的心火已經(jīng)從原本拳頭大小的模樣膨脹到了一個籃球大小,橘色的火焰漸漸的有了一些泛青。雖然不是很明顯,但只要用心觀察依舊能從其中把握到一些蛛絲馬跡。很明顯,在吸收了那些黑色的火焰之后,李昊的心火也有了一些進化。
“你出來啦!”看著黑色的火焰完全消失,李昊從其中站起,玉兒臉上的關(guān)切頓時化為了盈盈的微笑。
“嗯。我出來了!”李昊重重的點了點頭,加重了最后的語氣。對于玉兒的關(guān)心,他還是很感動的。
不過,現(xiàn)在他可沒有什么功夫繼續(xù)和玉兒寒暄下去。
“時間過了多久?”李昊關(guān)切的詢問。
“不知道呢?你的靈魂意識被黑火控制之后,我并沒有控制你的身體,連感知也收回了大半。在外人的眼中,你應(yīng)該是處于一種昏迷不醒的狀態(tài)。”玉兒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將李昊現(xiàn)在的情況說給他聽:“一開始,我感覺到了搖晃。應(yīng)該是你的同伴抬著你前進。而后不久,這種搖晃便停止了。應(yīng)該是他們尋到了安置你的地方?,F(xiàn)在,你的身軀一直在安置點沒有動過。如果不是他們把你丟棄了,那就是你們已經(jīng)到達了一個比較安全的所在?!?br/>
“這樣?。 崩铌涣私獾狞c了點頭:“我相信他們不會把我丟下的。”李昊說得倒是十分肯定,他對自己的伙伴有信心。
“呵呵,這樣自然最好啦!不過,你還是趕緊出去看看吧。這么多天沒消息了。我看你心里也是放心不下的。“玉兒輕笑兩聲,旋即對李昊說道。作為居住在李昊識海中的靈魂共生體,李昊的利益自然也是她的利益。
“嗯,我會的?!袄铌稽c頭,閉上了眼睛。在識海里的靈魂軀體隨即就淡了起來,不一會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此時,他的意識已經(jīng)回歸于本體,接收到了來自身體各處的訊息。
這一刻,身體的的酸澀之感如潮水一般涌來,不斷沖擊他的心神,但李昊卻因此而開心著。
畢竟,他除了這種感覺之外,便沒有發(fā)現(xiàn)有其他的痛楚。而身體上所傳來的一種莫名的織物觸感,也證明他似乎被人照顧的不錯。
“得救了?看來小伙伴們似乎還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安置點?!袄铌幌胫_始使勁。他想睜開眼睛看看自己究竟是到了哪里,被誰所救。
正當他不斷的依靠自己的意志和自己的眼皮子作斗爭的時候,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遠處及近,最后在自己的身邊停下。接下來,先是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隨后便感到自己被一雙纖細的小手抬起,靠在了一雙軟綿綿的中間,從左右傳來的溫暖觸感,讓他覺得有些迷醉。
“額……這是什么感覺?怪舒服的!難不成……“李昊有些猜測,但又不敢肯定,只是不敢再有想動的念頭,就那么直接僵在了那兒。
他的僵直并沒有因此對方的注意。對方似乎早已習慣對昏迷的他做一些事情,一舉一動都顯得那樣的流暢,那樣的自然,仿佛早已做了無數(shù)次一般。
在自己的腦袋接觸到那一對溫暖后不久,自己的嘴巴便被纖細的手指扳開,一絲絲涼涼液體就此流入自己的口中。李昊不知道這液體究竟是什么,只覺得它涼涼,有一股類似于柑橘的鮮甜,卻是相當好喝。
不過,這種液體的量卻是太少。至少,對方給李昊喝了幾口之后,便沒了下文。
然后,對方將李昊的身子再次推得坐直了,從兩側(cè)的溫暖中出來,用一雙小手托著,重新放平的趟直了。隨之站起身來,邁著同樣輕盈的步伐聲走遠,只留下一抹溫潤的觸感以及一陣淡淡的清香。
“她絕對是一名年輕的女子,她是誰?“李昊對此很是好奇。如果他現(xiàn)在能夠睜開眼皮,動彈起身子的話,他絕對會叫住她,問她為何會如此親密的對待自己。畢竟,這樣的艷福,想要吃下,也得看看究竟有毒沒毒。
“可惜了,只能等待下一次了吧?!袄铌挥行┻z憾。
但隨即,他便聽到那遠離自己的腳步聲,在離自己七八米外的地方停下了。緊跟著,他聽到了老好人艾諾的聲音:“啊……安琪小姐,你又來照看老大啦。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不知道老大的情況怎么樣?他醒來了么?!?br/>
“沒……“好聽的聲音響起。這清脆而溫和的聲音,令人不禁聯(lián)想起清澈甘甜的泉水。
“這都已經(jīng)五天了啊。杰森他們都已經(jīng)蘇醒過來了,可老大他……“老好人艾諾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不用擔心。我相信他……再等等吧。他會好起來的?!昂寐牭穆曇羧绱苏f道。雖然這聲音的主人肯定很年輕,但在某些時候,她似乎又表現(xiàn)得比較成熟。這不,她直接安慰起艾諾來。
“嗯,我都知道的。謝謝你……安琪小姐?!袄虾萌税Z再次向聲音的主人表示感謝。
“不必客氣,這是我該做的。畢竟,他曾經(jīng)救過我……“好聽的聲音悠揚的說著,隨即和艾諾一起遠離了這里。
她這遠離不要緊,卻是把問題丟給了李昊。
隨著她的離去,李昊心里卻是一團迷糊:“她說我救過她?什么時間?在哪里?”李昊覺得自己對此一點印象也沒有。
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一個結(jié)果來。李昊無奈得只好將這個疑惑暫時丟到一旁,繼續(xù)努力的和自己的眼皮做斗爭。
他努力的想要睜開,有時都已經(jīng)裂開一條縫了,卻又最終在全身的酸澀的沖擊下再次閉起了眼睛。因為他的身體告訴他,只有閉上眼睛再睡上一下才比較好。畢竟他現(xiàn)在還虛弱得很,渾身上下都沒了力氣,有的只是他那自己以為已經(jīng)休整好的精神。
不過,就這這樣充沛的精神,也在他不斷和自己眼皮做斗爭的時候,不斷的被消耗。才沒多久了,李昊便覺得一絲疲憊涌上自己的心頭。這疲倦即來自于他的身體,也來自于他的精神。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至少,我得看看我究竟待在什么地方吧?”李昊努力的抵抗著這種疲憊的感覺。
終于,他睜開了眼睛,看到了自己所處的地方。
李昊稍微打量了一下,對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這是一間石室。石室四方,有明顯的人工開鑿休整的痕跡。石室并不大,也就四米長,兩米寬,總共八平米的大小。
李昊所躺的地方是石室里的床。那是貼著一邊的墻壁,鑿平出來,比地面高了三尺左右的石床。很硬,很冰冷,躺在上面還有點岢人的感覺,卻不是非常的舒適。這張床,是石室里最大的“家具”了。
畢竟,石室的陳設(shè)很簡單,也就這一張床,一張位于床的左側(cè)同樣是貼著墻壁開鑿出來的方桌,以及一張沉重無比,明顯是用石頭削制而成的石凳罷了。
石室里沒有窗戶,也沒有門,更沒有燈火。整間屋子顯得陰沉而昏暗,令李昊很有些不太習慣。
此時,李昊平躺在石床之上,蓋著粗糙麻布的被子。腦袋的下方,卻是連個枕頭都沒有。
沒有力氣的他,沒法支起自己的身子,而石室里的黯淡也令他無法看到更多的東西。
雖然他也用力的努力了幾次,但次次失敗的結(jié)果,卻是令他消耗了自己身上好不容易聚起來的氣力和精神,最后無奈的躺在那兒,任由倦意涌上,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由是,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未完待續(xù)。)